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535章涣散
# 第535章涣散
淮水北岸,越巍然严阵以待。
权德运引东夷残兵入进津门,这么大的事想必也该传到战王殿下的耳朵里,他猜测屈骄珑势必会有所行动。
越巍然驻马高坡,望着对岸连绵的营寨。
时值初夏,江水滔滔,南岸旌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越巍然年约四十,面如刀削,双目沉静,一身玄甲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屈家军善野战,更善守城。她选在淮水南岸扎营,借水为屏,是打定主意要与我们在此对峙。」
「那……我们强渡?」温华试探道。
「强渡损失太大。」越巍然摇头,「战王据守江南多年,屈家军的水上作战能力发展到什么地步谁也不清楚,当初先镇国大将军教我的那些也不知对于如今的屈家军还顶不顶用,但战王既敢在南岸设营,必在江中做了手脚。传令下去,各营沿北岸扎营,多派斥候,探查上下游十里内可渡江之处。另外——」
他顿了顿,「分出两千轻骑,往东三十里,那里江面较窄,小心被敌方趁虚而入。」
在他没有看到确凿的证据之前,他与战王,仍旧是对立面。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既是对立面,便不得不防。
「是!」
温华领命欲走,越巍然又叫住他:「朝廷催促甚急,但我们不可冒进。你亲自盯着东线,若有异动,立刻来报。」
「末将领命!」
温华策马离去。越巍然仍立于高坡之上,望着对岸的营火,眉头微蹙。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不安——屈骄珑用兵向来诡谲,此次摆出如此堂堂正正的阵势,反倒让他觉得蹊跷。
一连几日的风平浪静。
静到越巍然都觉得战王是不是已经歇了谋反的心思了。
直到宁潼峡濒临失守的消息传来,越巍然心头愕然。
说失守也不准确,应当说,宁潼峡的两万人马,被困住了。
宁潼峡易守难攻是没错,但如果敌方根本没有攻呢?
几次诱使宁潼峡的将士们出击,像遛狗似的把人累得筋疲力竭又让他们及时撤退,这样的奔波谁也受不住,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补给被抢。
眼下宁潼峡的人完全被困在其中,若不能等到补给,用不了多久,众将士只怕会被活活饿死。
他一直驻守北岸,就是在有意引导屈骄珑渡江,却没想到,对方根本没上当。
越巍然脸色晦暗,「好,好个战王,不愧是当世的镇国大将军。」
温华在一旁听着,面色有些不自然。
越巍然察觉到他的异样,冷不防扭头看向他,「怎么这个表情?」
温华抿了抿唇,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好瞒的,低声开口:
「统领您是知道的,负责据守宁潼峡的殷沛同属下交情深厚,有些话他不方便对您说,但是暗中,有在给属下传信。」
越巍然眯起眼,「说。」
「宁潼峡那边……军心有些涣散。」
气氛骤然一凝。
越巍然没有发怒,只是幽幽地盯着温华。
「说清楚。」
温华讷讷:「战王殿下派人在宁潼峡三十里外伏击,伏击人数不下于两万,我们的人曾中过一次埋伏,若是战王殿下心狠,完全可以把我们都留在那里,但是,终究只是做了简单的警告,未曾伤及我军将士一人。而且……」
迎着越巍然漆黑的目光,温华硬着头皮道:
「而且,那两万人中,有一部分,但是之前被拨去陇西的那些弟兄,殷沛虽未言明,但想来当时那些人一定当众说了些什么,总之,眼下宁潼峡那边,抵抗意志薄弱。」
温华说完,等着统领发作。
然而等到的却是一片寂静。
温华忍不住擡头,却见统领低垂着眸,一双素来矍铄的眸子,此刻晦暗深邃,教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良久,他才擡手捏了捏眉心,「我知道了。」
「那宁潼峡那边……」
温华想知道统领这边要怎么做,是继续送去补给,要他们死守,还是说……
越巍然张嘴刚想说什么,有人掀开帐帘进来:
「报——统领!津门急报!」
越巍然接过一看,脸色难看至极。
承平帝派了三千羽林卫,协助权德运,以江南水师威胁津门为由,挥师海上。
江南水师不敌,仓惶逃窜,津门之危已解。
可是,真的解了吗?
此刻津门之外的海上空空荡荡,更像是在迎接什么人。
急报的内容也很简单,原本他们之前收到越巍然的命令是,守住津门,若权德运有任何不轨的举动,即刻杀之。
可承平帝这一次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还派出来羽林卫。
他们说到底只有两千人,要对付权德运手底下的三千人不说,再有呼延硕底下的几千「俘虏」,现在还有三千羽林卫。
没有胜算,便是他们真的杀了权德运,也走不出津门。
另外就是,他们有人在路过权德运营帐的时候,偶然听到权德运和呼延硕提及了塞北、西戎等字眼。
因为没敢靠太近,所以具体的没听清,能听到这几个字还是因为京畿营的将士对这几个词比较敏感。
所以这封急报是问越巍然,计划是否照旧。
如果照旧,他们便是豁出这条命,也会完成统领的吩咐。
越巍然沉默良久,回自己营帐,提笔准备回信。
*
南岸。
一封密报也经由巫明旭的手送入屈骄珑手中。
屈骄珑接过来看后,愣住。
上面只寥寥数语:
西戎使团入塞北后遭遇伏击,使团队伍离散,现不知去向。
伏击?
这是屈骄珑没想到的。
当初追捕聂如玉的那伙西戎人得以安稳进京,塞北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后来屈骄珑借助贤王的力量,在追查聂如玉行踪的同时,也将那些暗中放西戎人通行的官员名单捏在手中,并呈报给了晏清帝。
后来晏清帝一直在想办法拔除,不过塞北毕竟是边关,边关守将轻易不得调动,老皇帝又不想打草惊蛇,只能徐徐图之,结果图着图着,只将靠近越京的那些心怀叵测的人调离,边关的却还没来得及处理。
再加上得知当年父亲的死有楼君临的手笔之后,屈骄珑就知道,在十万屈家军战死之后,塞北只怕早就是魏家的囊中之物。
按道理来说,此番西戎使臣入大越,在哪儿都有可能遭遇拦截或伏击,唯独塞北不可能。
「可能查到是谁发起的伏击?」屈骄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