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54章弹劾

作者:一鸭悠

# 第54章弹劾

陆明渊鼻子都要气歪了。

  他大哥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他目无法纪,猎场重地,竟让一名孤女扮作婢女混了进去!

  自古以来,猎场除朝臣外便只有官员亲眷有资格进入,陆明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声质问陆明渊,究竟是以何种身份、出于何等心思,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带入猎场!

  若是陆明生一个人这么说,或许还有两兄弟内讧的嫌疑。

  但在他话落之后,不少朝臣也站了出来,说此前参加陆扶英生辰宴的时候曾见过那名孤女,后来在猎场相遇,他们便觉得定阳侯夫人身边的婢女眼熟,当时没多在意,如今听陆御史这么说,才恍然大悟。

  陆明渊面色铁青。

  他当时怎么就忘了,骆雨柔在英儿的宴会上露过脸!朝臣都是认识她的!

  老皇帝怒不可遏,要定阳侯给出解释。

  陆明渊还能怎么办?

  他只能如实说,是因内子与那孤女一见如故,情同姐妹,因为不忍孤女与家人走散,想着朝中不少官员来自涿州,便想着带去猎场,看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

  结果这话根本没人信。

  莫说带一个孤女去官员面前找寻线索的机会有多么渺茫,退一万步,就算要找,不能私下带着人去问吗?猎场重地,那是能随随便便去的地方吗?

  况且,一见如故?情同姐妹?当日在猎场可不少人都看见了,定阳侯夫人一脚将那孤女踹飞出去,这能叫情同姐妹?

  甚至有官员直言不讳地笑:

  「该不会是定阳侯起了纳妾的心思,期盼着那孤女与侯夫人成为姐妹吧?」

  在大越,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寻常,可坏就坏在,此前定阳侯喜欢立深情人设,逢人便说他对妻子深情不渝,绝不纳妾。

  再加上眼下时机实在不巧,定阳侯夫人护驾有功,又救了那么多官家夫人,众人正是对她心怀感激的时候,之前或许会嘲笑她塞北蛮妇,可现在谁都想起来她是镇国大将军遗孤,屈家满门忠烈尽数战死,她的身后无依无靠,丈夫还要逼她将一个捡来的孤女带去猎场,设身处地这么一想,不就替定阳侯夫人委屈了起来么?

  另一人也说,「定阳侯,你若是有纳妾的心思,那便按着规矩先将人擡进府再说,何苦这般下侯夫人的脸面?」

  「是啊是啊,定阳侯,你若是事先擡那孤女进门,我们便不说什么了,可你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就将人带进猎场,着实不妥啊!」

  「莫不是定阳侯当初与夫人有过什么誓言,如今背信弃义,侯夫人生了气,不同意你纳妾,你才出此下策吧?这也太不像话了!」

  背信弃义四个字一出来,罪名可就重了。

  我朝素以「忠信」立国,今日能背信弃义,它日便能卖国求荣。

  尤其定阳侯身为勋贵,更当以身作则。

  陆明渊满头大汗,可不等他说些什么,又一名御史站了出来。

  「罗大人方才那话,老臣可不赞同,便是定阳侯真将那孤女纳为妾室,也不是可以带去猎场的身份,皇家猎场素来只有官员正妻可入,否则,未免有宠妾灭妻之嫌!」

  众人纷纷点头。

  「这都还没擡进府呢,便肆意妄为至此,若是真擡进府还得了?」

  「唉,可怜了镇国大将军,本以为找了个对女儿一心一意的好女婿,可这才多久……」

  陆明渊咬着牙开口:

  「诸位大人莫要胡言!本侯与夫人伉俪情深,那孤女之事,确因夫人心善,见她孤苦无依,这才一时动了恻隐之心。罢了,清者自清,此事也怪我太纵容内子,如今引来非议,本侯甘愿领罚!」

  他说完,撩起长袍,朝那龙椅之上的人跪下行礼,手持玉笏,高声道:

  「皇上,内子素来随性,对京中诸多规矩亦是不甚了解,所谓不知者无罪,还请皇上看在内子护驾有功的份上,不要责罚她!」

  这下好了,三言两语成了屈骄珑的错,是她随性散漫不懂规矩,而他只是太宠夫人了而已,如今还愿意为了夫人受罚,这是何等的深情?

  朝堂顿时一静,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皇帝还在沉吟,太子却忽然开口:

  「侯夫人不懂规矩,难道定阳侯也不懂吗?当时不加制止,此时出面,会否太晚了些?」

  这话一出,太子的立场不言自明。

  太子党会意,当即道:

  「太子所言甚是,圣上也未曾说要惩治定阳侯夫人,怎的定阳侯开口便是要替夫人受罚?你也说了不知者无罪,既然无罪,何来替罚?」

  「定阳侯此举,未免有推诿塞责,混淆是非之嫌!圣上面前,你也敢如此糊弄,是不是也太大胆了?」

  陆明渊眼角的余光扫过太子,掩下眼底的阴戾,板着脸,正气凛然道:

  「听不懂各位大人在说什么,本侯只是护妻心切,怎就被说得如此不堪?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护妻心切?」贤王在这时挑眉,忽然开口,「说起来,陆御史作为定阳侯的大哥,想来最是知道内幕的吧,不如说说定阳侯和夫人,究竟是不是如定阳侯所说的那般伉俪情深?」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明生身上。

  这般询问亲族内情,放在旁人身上难免有包庇之嫌。

  但偏偏陆明生是个例外。

  毕竟今日这场风波,本就是他大义灭亲,率先弹劾定阳侯而起,更何况陆明生铁面无私、秉公持正的性子,朝中人尽皆知,他若不开口便罢,一旦开口,定是实情。

  陆明渊自认他和妻子的感情毋庸置疑,于是挺直了腰板儿等着大哥为自己作证。

  却听他说:

  「启禀皇上,臣身为巡按御史,前些日子外出巡察,也才刚回京不久,因此对于府上的事情,了解实在不算透彻。臣只知道,昨日猎场回来之后,二弟前去那孤女的院中,待了近一个时辰,昨夜二弟更是宿在书房……二弟夫妻之间的事情,臣也无权过问,不好妄加揣测,只能客观讲述臣之所见,绝无半句虚言!望皇上明鉴。」

  满朝哗然。

  陆明渊面色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