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540章青安

作者:一鸭悠

# 第540章青安

与此同时,淮水北岸,京畿营在宁潼峡的兵马悉数渡河,与屈家军会师。

  两军合兵一处,战王麾下兵力已达二十万,浩浩荡荡向北推进。

  越巍然也终于见识到战王殿下如今的民心。

  她并未打出「清君侧」以外的旗号,军纪严明,对沿途州县秋毫无犯。

  而此前旱灾中,屈家军救灾的身影早已深入人心。大军所过之处,许多城池的守将、官员,甚至只是当地有威望的耆老,连犹豫都没有,纷纷选择开城相迎。

  「战王殿下乃奉先帝密旨,诛除奸佞,非为私利。且殿下仁德,救民水火,我等岂能以刀兵相向?」类似的言论在私下流传。

  他们未必都完全相信那封密旨,也未必全然认同屈骄珑起兵,但朝廷在旱灾中的冷漠与战王之前的义举,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

  民心如流水,早已悄然改道。

  屈骄珑对投诚者一律安抚,任用原官或择贤暂代,迅速恢复秩序,自己则率主力不停北上,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沿途依旧有零星抵抗,但在士气如虹、装备精良的屈家军面前,往往一触即溃。屈骄珑用兵,稳扎稳打又不失奇诡,常以精锐先锋快速穿插,分割敌军,主力随后碾压,所向披靡。

  襄永省,不日便归于战王。

  再往上,是青安省,晋王封地。

  晋王为先帝长子,其母原为前任次辅嫡女。

  说起来,晋王算是先帝与先皇后离心的导火索。

  当今首辅魏博言,乃先皇后魏博锦的兄长,其父魏若山乃前任首辅。

  宣武帝时期,魏若山大权独揽,野心勃勃,晏清帝有意打压,登基之后,虽立魏家女为后,却不愿外戚势大,因而提拔更为嚣张跋扈的裴太尉为次辅,并迎裴氏嫡女入宫。

  裴氏女入宫后,深得晏清帝宠爱,晏清帝甚至为此冷落中宫。

  后裴氏女先中宫一步怀上长子,裴家气焰愈盛,在裴氏女怀孕至五个月时,裴家呈交魏若山结党营私的罪证,魏家这棵大树,一夕之间倾覆。

  原以为魏家倒了之后,裴次辅可顺理成章继任首辅,未成想晏清帝却一直将首辅之位空置,并未有任何任命,甚至在魏家举族流放之时,保下了当时身为户部尚书的魏博言,准其不受牵连。

  首辅之位未定,晏清帝又明里暗里器重魏博言,更令裴氏忌惮。

  直到裴氏女诞下皇长子,即如今的晋王,裴家顿觉有了倚仗,竟行谋反之事,意图逼宫。

  被魏博言抓个正着。

  至此,裴家因谋反之罪被株连九族,宫中才诞下皇长子的裴妃亦受牵连,被打入冷宫。

  这便是帝王心术,仅仅是四两拨千斤地迎一个裴氏女入宫,便兵不血刃扳倒魏家、裴家两大蠹虫。

  而裴妃悲痛欲绝,在冷宫待了不到一个月,便香消玉殒。

  更可怜是皇长子,还未满百日,便接连失去外祖与母妃。

  先帝对这个长子终究是愧疚的,晋王虽不受宠,但自小吃穿用度未曾短缺,先皇后更是贤德,即便因裴氏女与先帝离心,也未曾迁怒这个可怜的孩子,多有看顾和照拂。

  及至晋王弱冠,先帝册封晋王,将青安省作为封地给了他。

  青安省不算富庶,却也不算贫苦,离越京不远不近,是个好去处。

  晋王性子寡淡,素来不争不抢,先帝给他封了王,他便安安静静去封地待着,非召不入京。

  屈骄珑曾想过,当她以清君侧之名揭竿而起之时,或有浑水摸鱼之辈借机起事。

  首当其冲的便是晋王。

  但是一直没有。

  晋王从头到尾都很安分。

  甚至直到如今屈家军挥师向北,在大军行至平谷关——襄永省与青安省的交界处,此为入青安省的第一关。

  竟见晋王率青安省巡抚及总督至平谷关前亲迎,城门大开,姿态恭谨。

  晋王年近五十,立于最前方,他没有着亲王蟒袍,仅一身素雅的月白云纹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全然不似这个年纪许多宗室勋贵的臃肿之态。

  他面容清癯,眉眼间依稀可见先帝的影子,却少了几分锐利深沉,多了几分温润平和。两鬓已见霜白,但目光清朗温煦,如静水深潭,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不卑不亢,气度沉静从容,颇有几分超然物外的儒雅风范,通身不见半分华贵张扬,却自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度。

  他站在那里,不像是一位执掌一省的亲王来迎声势正盛的大军,倒像是一位名士在自家门前静候故友,令人见之忘俗。

  屈骄珑勒住战马,身后大军也缓缓停下,肃然无声。她看着前方不远处的晋王,心情有些复杂。

  当初重生之时,她心中最合适的扶持人选,并非贤王,而是眼前的晋王。

  晋王自幼聪慧,文武双全,性子平和,待人宽厚,温良恭俭,君子端方,见过晋王的人,没有说他不好的。

  他没有太子的狠厉,也不像贤王为了韬光养晦背负纨绔恶名,因着注定无缘那个位置,反倒活得随性通透。

  说来屈骄珑与晋王的接触并不多,她嫁入京城时,晋王已经去了封地。

  她前世只见过晋王三次,但三次印象都很深。

  一次是屈骄珑入京第一年,那时候她还没被陆明渊拘在府中,年底宫宴,皇后怜她孤身一人,特意传召她入宫。

  过年么,封地的王爷自是要回京团聚的。

  屈骄珑当时被宴席上的世家贵女们羞辱是塞北来的蛮子,她融入不进那个圈子,又不愿与皇后诉苦,惹皇后担忧,便独自一人躲在梅园伤神。

  彼时晋王去给皇后请安后出来,与她在梅园偶遇,他不认得她,见她年纪轻轻梳着妇人发髻,与她礼貌致意。

  屈骄珑却是认得他的,先前在宫宴上她远远地听人说过。

  她有些局促,因为她忘了要怎么向王爷行礼——彼时她与太子交好,太子不喜那些虚礼,她在太子面前便也随性惯了,眼下突然要规矩起来,她一下卡住,在那里手忙脚乱半天,额头的汗都急出来了。

  晋王看得好笑,问她手舞足蹈是在做什么。

  屈骄珑抿唇,索性不再为难自己,直言自己是出身塞北,京中规矩还不熟悉,希望晋王殿下勿怪。

  晋王何等聪慧,很快便反应过来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