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543章赴宴

作者:一鸭悠

# 第543章赴宴

经历过前世,她早已学会不替任何人做选择。

  项如兰和陆锦珠安虹雨的关系最好,而几人对应的贵女又分别是昭明、昭阳和昭乐。

  昭明和昭乐是要去找楼甘娇的,昭阳则更想跟着师父,项如兰一番挣扎之后,还是跟着安虹雨一起去江南了,锦珠和昭阳则随屈骄珑继续北上。

  此时听着巫明旭的话,屈骄珑斜睨了他一眼,「本王倒是好奇,在小神医眼中,你家二姐竟是那等卑鄙小人?」

  明明是一句反问,但巫明旭总感觉自己被骂了。

  二姐是不是想说他小人来着?

  巫明旭扯了扯嘴角。

  他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哼笑,「战王殿下自是光明磊落,可既有捷径,又何苦对上?」

  总归屈骄珑跟项坤打起来,不管损失谁的兵马,最终都是大越的损失。

  屈骄珑却摇头。

  「捷径?不,本王若真挟持项如兰威胁项大人屈服,那才是将人往外推。」

  项坤或许会屈服,但不会臣服。

  他只会觉得自己瞎了眼,看错了人。

  巫明旭沉默,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非常时期当行非常手段,哪怕只是表面功夫又如何?不服?忍着!

  她眼下只需要听话的,能用的战力即可,至于民心,留待此后慢慢收服又有何妨?

  她此前还急着要在西戎人入京之前抢先一步拿下越京,这会儿却好像忽然不急了。

  静了好一会儿,巫明旭的目光才若有似无地瞥了一旁的越巍然一眼,冷冷淡淡道:

  「项坤跟某些人的性子一样,一根筋,不会被一道遗旨轻易说服,你此前已经在京畿营身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难道此番还要耗在兵部身上不成?」

  越巍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又闭上。

  没什么好说的,巫明旭说得都对。

  项坤与他皆为纯臣,一心只为大越江山。

  不过他也真的好奇战王会如何应对。

  难不成真要打?

  越巍然顿时有些忧心忡忡,屈骄珑不会让京畿营冲在前头吧?

  赢了输了于屈家军都没什么实质损失,而他和项坤两头不怎么听话的倔驴还能除去一个……

  越巍然越想越是忧心。

  又见屈骄珑摇头,「不会。」

  越巍然后背更是凛然。

  原以为紧接着屈骄珑便要给他下令了,屈骄珑却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然道:

  「算算日子,项大人到的时候,一切便兜不住了,本王无需费心,他自会知道怎么选。」

  西戎使臣已经绕过塞北的伏击潜入京城,便说明魏首辅手中果然握着连不言阁都查探不出的底牌。

  越京沦陷已成定局,她想要制止,但大军行进,粮草辎重自是慢了些。

  来不及了。

  既然注定来不及,那她也就不急了。

  等项坤奔赴前线,自己都不用拿出密旨,项坤就会发现他被朝廷背刺。

  根本拖不了太长时间。

  只是……

  屈骄珑垂眸望着杯中茶水,略微怔神。

  对于会和西戎重新对上,她早有预料,只是原以为战场会在塞北,却不成想,竟是越京先一步沦陷。

  当西戎的兵马也暴露于天光之下,三国多年来的表面和平便彻底打破。

  乱世将至。

  终究是苦了百姓。

  巫明旭和越巍然闻言都有些怔神,不太知道屈骄珑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兜不住?

  屈骄珑看出二人眼中的困惑,便从袖中又掏出一封密信。

  两人看后,面色剧变。

  越巍然的手都在抖。

  「这……这……战王殿下,这上头说的,可是真的?」

  屈骄珑颔首,「自然。」

  「荒唐!荒唐!」

  越巍然却不信,他一双眼睛瞪圆了,看向屈骄珑目眦欲裂:

  「此信从何处得来?」

  巫明旭也朝屈骄珑看了过来。

  他一眼就能瞧出来,这密信,并非出自不言阁。

  屈骄珑默了默,不过想想到了如今这时候,也没有了隐瞒的必要,便直言道:

  「羽林卫。」

  越巍然噎住。

  半晌后,他第一反应不是信任信纸上的内容,而是颤着手指向屈骄珑:

  「战王殿下的手竟已伸至羽林卫!真是好深的筹谋!」

  那可是羽林卫!

  京畿营拱卫京师,羽林卫则护佑皇城!

  那可是禁军!

  他咬着牙,「说什么清君侧!自古以来,哪有忠臣良将会往陛下身边安插眼线!屈骄珑你好大的胆子!」

  巫明旭闻言,忍不住皱起眉。

  屈骄珑却很是平静。

  「筹谋什么?巩成和是屈家军的后人,他当初武举考得不错,是先帝亲封的御前侍卫,越统领以为,本王还能逼先帝封官不成?」

  越巍然噎住。

  屈骄珑又淡然道,「如今羽林卫,统领屠文彦,跟随先帝多年,立功无数,但当初若不是萧统领刚愎自用,非要同本王比试,落了羽林卫的脸面,屠文彦只怕如今还在副统领的位置上待着。而巩成和年纪轻轻,不过入宫几年,便从御前二等侍卫被破格提拔为副统领,且还是在先帝仙去的前几个月才敕封的,越统领与其怀疑本王的用心,不如多想想先帝的用心良苦。」

  越巍然的表情顿时有些怔忡。

  他知道先帝不是蠢人。

  因着对太子的偏爱,所以宫中很多事情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方面是磨炼太子,另一方面也是瞧瞧底下那些皇子的手段,但并不代表先帝对宫中的掌控便弱。

  否则当年陇西巡抚张启年入宫告御状,消息也不至于封锁得如此严密。

  所以,不管巩成和是不是屈骄珑有意安插进去的人,但先帝必然知晓,他是屈骄珑能用之人。

  既然知晓,却没有拔除,反倒为人铺平道路。

  越巍然看屈骄珑的表情一时有些复杂。

  「先帝对你这个义女,竟是信任至此。」他忍不住低叹。

  屈骄珑摇头。

  「信任只是一方面,为了大越江山,他没得选。」

  从先帝给太子起名为楼君临开始,他心中的储君人选便一直都是太子,从不曾动摇。

  先帝深爱先皇后,却又愧对先皇后,先皇后也是个烈性的女子,感情一旦生了嫌隙,破镜便再难重圆,先帝便是想弥补也弥补无门。

  他只能把所有的爱和所有的愧,都倾注在他们唯一的孩子身上。

  文韬武略、帝王心术,先帝把所有的心血都孤注一掷地给了太子一人,太子也争气,明面上从未出过什么大的差错。

  至于其他几位王爷,他虽不曾亏待,但教导上总是差些。

  以至于一旦太子出现问题,先帝瞧瞧其他几人,竟是无一人能挑起大梁。

  若是大越江山稳固,先帝或许会考虑晋王,或者在屈骄珑的运作下,适当让装了那么久的贤王暴露一点本事,那贤王也是有可能的。

  偏偏老皇帝人到暮年,才发现大越盛世之下的满目疮痍,大越还有外患,这般情形下,他那些儿子的本事就不够看了。

  唯独屈骄珑,虽是义女,虽是外姓,但唯有她,能护住大越,会护着大越。

  大越是楼家人打下来的江山没错,但大越也是天下百姓的江山。

  他不能让大越最终毁在楼家人手里。

  越巍然一时哑然。

  屈骄珑掀起眼皮,「越统领若是这时候还要与本王计较这些,未免短视。」

  国难当头,她率领屈家军冲在最前头,他却仍揪着她的用心。

  真是头顽固不化的倔驴。

  越巍然被她说得羞愧,面色涨红,半晌还是起身,恭恭敬敬给屈骄珑道了个歉。

  能道歉,就还有救,屈骄珑也没真的跟他计较。

  只是越巍然重新落座后,对于密信中的内容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屈骄珑知道他不信,但无所谓,很快他就会信了。

  果然,次日便听闻西戎使臣抵达越京,承平帝以极高规格相迎,于宫中设宴,所有三品以上官员、勋贵宗室,皆需赴宴。

  然而不论是群臣,还是越京百姓,都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