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545章鸿门
# 第545章鸿门
宴席之上,灯火通明,歌舞升平,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在场的官员勋贵们,却大多食不知味,心神不宁。
魏首辅也隐隐觉得这宴会哪里不对。
倒不是气氛,那些人脸上僵滞的、勉强的笑意,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不觉稀奇。
但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直到台上歌姬一舞罢,而台下只有寥寥几道奉承之语,魏首辅才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这宴席之上,来的竟都是些朝臣官员,竟无一人携家眷前来!
照理来说,这般热闹的场合,无论如何也该有些小辈在场才是!
魏首辅一双眼睛扫视过去,发现不止那些个平素与他作对的人没把亲眷带来,他门下的好些人竟也没带!
不,不仅如此,皇室宗亲中也几乎没有小辈出现!
魏首辅搭在扶手上的手顿时收紧。
这是做什么?
按他的推算,即便这些朝臣对西戎人的突然出现有些不满,即便猜到这是鸿门宴,可毕竟是宫宴,在外臣面前,为了不让西戎看了笑话,他们便是装,也要装出没事人的样子安然赴宴。
可如今却有这么多人装都不装了?
魏首辅的眼皮跳得厉害,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他们和西戎的筹谋,一早就泄露出去了,所以这些人才这番防备?
若是如此……
魏首辅的目光冷冷扫过那些人。
如此,这些人便都留不得了。
承平帝高坐龙椅,还没发现这点异常,面色在辉煌的宫灯映照下,显出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亲自举杯,为西戎使臣「远道而来,通两国之好」,又明里暗里提及边境「小有摩擦」,皆是「误会」,如今西戎大汗派特使前来,正是为「化干戈为玉帛」。
席间,以魏首辅为首的一干重臣,皆笑容满面,频频向西戎使臣敬酒,言谈间尽是「睦邻友好」、「永结同契」之语。
顾清宴甚至还当场作了两首诗,盛赞西戎三王子与护国大将军韦昭的风姿。
惹得一帮耿直之臣对其怒目而视。
当然,无论心中顾清宴再如何厌恶,也不及他们对承平帝的失望。
他此时红光满面,全然没有任何被挟制的模样。
酒过三巡,西戎使团中,一人忽然放下酒杯,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顿时压过了殿中的乐声。他站起身,操着一口略显生硬却异常清晰的大越官话,声音洪亮地开口:
「大越皇帝陛下,我等奉王命前来,除重修两国之好外,另有一事,需与陛下及诸位大人商议。」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望向御座。
承平帝把玩着手里的酒杯,面上笑意不减:「贵使请讲。」
使臣目光扫过殿中诸人,才缓缓道:「听闻大越遭遇干旱,赤地千里,如今又遇逆贼起事,百姓流离。我王仁德,不忍见邻国百姓受苦,愿以我西戎丰沛之牛羊、粮草及兵马,助大越渡过难关。」
众人一愣。
谁都没想到,西戎居然真是来求和的,居然一开口就主动许诺好处。
年轻些的官员,心头的凝重散去几分,然而一些老成持重者,如刘肃、贤王等人,心中却是一沉——西戎岂是乐善好施之辈?
果然,那使臣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厉:
「然,我西戎勇士千里运送物资,耗费巨大,为保物资畅通无阻,免生枝节,我主提议,请大越开放塞北三关——西丹城、西沙城、仞云城,由我西戎兵马暂时接管驻防!」
百官哗然。
还没结束。
又听那使臣继续:
「同时,为表诚意,大越需令塞北全境开放榷场,作为此次援助之酬谢,往后我西戎入塞北,不可阻拦,并签订永世盟约。」
此话一出,殿中骚乱更甚,不少人都气红了脸。
开放边防重镇让外军进驻?塞北全境作为榷场?这哪里是援助,分明是趁火打劫,是赤裸裸的要挟与羞辱!
「荒谬!」兵部尚书项坤虽不在京,但兵部左侍郎已忍不住拍案而起,怒目而视,「谁稀罕你们的援助!此等丧权辱国之条款,断无可能!西戎使臣,你莫要欺人太甚,还有陛下!你竟引狼入室,毁我大越江山,你不配……呃!」
话还没说完,兵部左侍郎胸口便中了一箭,倒地而亡。
殿内一时之间,陷入死寂。
诸多也有意争辩的官员们,立时咽下到嘴边的话,噤若寒蝉。
随后耳边整齐的甲胄声响起。
羽林卫副统领巩成和率数千人赶来,瞬间将宴席团团围住,「蹭蹭蹭」,羽林卫的刀纷纷抽出一半来,肃杀之气弥漫。
有些天真些的,还以为羽林卫是来杀西戎人的,直到他们看到所有羽林卫的目光都对准了他们,直到他们看到巩成和手中那张弓。
巩成和扫视众人,声音冷而沉,「我看谁还敢对陛下不敬!」
承平帝方才被那人指着鼻子骂,心中早就生了不悦,这下听到巩成和的话,顿时舒坦了。
他在父亲面前窝囊了一辈子,唯有这个羽林卫副统领巩成和,以及统领屠文彦,唯他马首是瞻——不过屠文彦之前被首辅派去守卫越京了,那般重要的事,自是只有羽林卫统领才镇得住,而眼下只是围个宫宴,则交给副统领巩成和。
虽然平素不如顾清宴那般能说会道,但干的事儿确实是漂亮。
见众人一个个都锁着脑袋,宛若鹌鹑,巩成和这才看向承平帝,跪地请罪:
「属下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承平帝笑道,「爱卿请……」
「慢着!」
魏首辅毫不客气地打断承平帝的话,让承平帝面色微僵。
他没想到,父亲如今已如此不给他这个明面上的皇帝脸面,心中暗恨,面上却不显,只笑道:
「首辅大人,怎么了?」
魏首辅只是死死地盯着巩成和,「谁叫你这时候来的?又是谁让允你对朝廷命官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