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547章弟子(二合一)
# 第547章弟子(二合一)
有了顾清宴带头,其余魏党的人纷纷附和,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魏首辅和承平帝都很满意。
顾清宴不愧是当年最年轻的探花郎,办事有分寸,说话又妥帖,让人听着心里头实在舒服。
西戎那头看局势也基本定下来了,拓跋野这才慢悠悠起身,朝魏首辅和承平帝举杯,「合作愉快。」
魏首辅和承平帝也回敬,此事便是定下了。
魏博言不再看承平帝,直接对巩成和下令,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冷硬:
「巩副统领,今日宫宴突发变故,为保诸位大人安全,也为防有奸细混入传播谣言、扰乱京城,从现在起,没有陛下与本辅的命令,殿内所有人等,一律不得离开皇宫!羽林卫即刻封锁各处宫门,加强巡逻,若有擅闯或传递消息者,格杀勿论!」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刮过那些面色各异的官员,尤其在刘肃、陆明生等人脸上停留片刻,补充道:「请诸位大人暂且宫内歇息。放心,宫中自会安排饮食起居。待局势明朗,自会送诸位回府。」
这是要软禁所有与宴官员了!
不少人脸色大变,有人想出声抗议,但看到地上兵部左侍郎尚未完全冰冷的尸体,以及周围羽林卫明晃晃的刀锋,又将话咽了回去。
他们心中充满了愤怒、恐惧与绝望,还有深深的无力感,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魏首辅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吭声,心中多少有些遗憾。
看来方才巩成和那一下太狠,杀鸡儆猴的效果太足,这会儿竟是揪不出一个血性的。
连陆明生和刘肃这等平素刚正不阿的御史都惜命起来。
巩成和抱拳:「末将领命!」
他一挥手,大批羽林卫立刻上前,两人一组,「请」各位大臣离席。
庄祭酒和顾清宴被单独留了下来。
本来只该留庄祭酒的,只是经过这么几次,魏首辅发现,顾清宴确实是个能挑大梁的,交给他办的事儿都很是漂亮。
魏首辅盘算着,未来天下一统,正需要顾清宴这种能说会道的人才来引导人心,那眼下,自是要好生重用。
顾清宴不知魏首辅所想,心中反倒有些忐忑。
他仔细思索自己先前的表现有无不妥之处,否则怎的会被单独留下来?难道他帮了巩成和那一句让魏首辅那个老匹夫起了疑?
心头百转千回,面上却始终从容镇定。
魏首辅则让二人上前。
「留你二人下来,是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去办。」
顾清宴闻言,心头悬着的大石顿时落了地。
要他办事?还是重要的事?
好啊!
越重要越好!
二人恭敬垂首,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承平帝已经带着西戎人离开,眼下只有三人,魏首辅便少了些顾忌,他率先看向庄祭酒。
「对于先前巩成和所为,祭酒大人怎么看?」
庄祭酒顿了顿,叹了一口气,「巩副统领还是年轻了些,有些冒进了。」
他看向魏首辅,「我听闻这巩副统领曾经只是御前侍卫,是被先帝突然提拔为副统领的?」
魏首辅知道庄祭酒是什么意思,他摇了摇头,「他没什么问题,突然被提拔为副统领是因为先帝知道太子……知道陛下不喜欢屠统领,所以挑个年轻的,教陛下慢慢培养成心腹。」
跟楼君临曾经交好的是前统领萧厉,可惜因为非要跟屈骄珑比试,被拉下马去,而曾经屠文彦身为副统领时没少被萧厉打压,这其中楼君临可没少默许甚至插手。
况且楼君临与楼宏盛多年父子不和,楼宏盛也知道楼君临对于他身边的人用起来都不会太放心,所以当时让楼君临自己挑一个年轻的,先提拔为副统领,慢慢往统领的路子上培养。
禁军统领么,自是自己培养起来的,用着才放心。
所以巩成和是楼君临自己挑的,听闻当时挑选的时候,让一帮人凑在一起比武,这小子出手的狠辣和果决程度丝毫不亚于萧厉。
楼君临就喜欢萧厉那种听话又不择手段的。
人是没什么问题,行事风格平素里也出不了什么大错,承平帝一直用着也算得力,但今日魏首辅才觉察出弊端。
年纪太轻了,急于做出成绩,以至于忙着讨好陛下,聪明劲儿便少了点,看不清形势。
但眼下说这个也于事无补。
魏首辅只对庄祭酒道:「本想趁此机会排除异己,但计划被这么一乱,只能劳庄祭酒走一趟,瞧瞧哪些人能用。」
庄祭酒在朝中威望颇高,有他去旁敲侧击,也不会引人怀疑,这件事,也只有交给他,魏首辅才放心。
本来如果没有巩成和那一剑,他便可以把那帮激烈反对的全部揪出来,那剩下来的,要么是他底下的人,要么就是犹犹豫豫的墙头草,前者自然唯他马首是瞻,后者么稍稍威逼利诱一下也可为他所用。
那么这会儿他留下来的,就不会是庄祭酒和顾清宴两人,而是还活着的所有朝臣。
但偏偏多了巩成和这个变故。
再加上察觉出这次宴会的异常,魏首辅现在谁也信不过,连自己平素用惯了的心腹也没敢留下来。
庄祭酒也明白了魏首辅的意思,他刚要颔首,又似想起什么,面色像是有些为难。
魏首辅倒是鲜少见他露出这般神色,挑眉问他,「庄祭酒可还有什么顾虑?」
庄祭酒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坦言:
「此番宫宴,我把我那弟子也带了来,可否让他同我一起?」
魏首辅闻言挑眉,蓦地眯起眼:
「我记得,你那弟子,是屈骄珑的二儿子?」
庄祭酒听他提及「屈骄珑的二儿子」,心中难免一个咯噔。
但他还是如实道:
「是。」
魏首辅看他的眼神顿时冷了两分,「祭酒大人对于自己这个弟子,倒是上心。」
庄祭酒也不否认,「是。」
怎么能不上心?陆扶青是他唯一的关门弟子。
庄祭酒对陆扶青,始于愧疚。
当初偏听偏信,有失公允,害得这孩子小小年纪受了重罚,险些丧命,后来他家中遭逢变故,他受其父牵连,先帝气得将他赶出国子监,屈大人对他这个亲儿子又实在不亲厚,他若是不管,这孩子怕是能死在外头。
他出于可怜,也可以说是补偿,或者更直白点说是不想让此事成为他生平的污点,往后遭人攻讦,这才以关门弟子为由将他暂时收留——否则陆扶青真要有个三长两短,世人首先想到的便会是他这个祭酒当初的错判。
要洗去这个污点,他就得先安顿好这个孩子的以后,这样旁人即便再提及此事,也会夸他过而能改,宅心仁厚。
只是陆扶青当时吧,十二三岁的少年,前头伤了肋骨,后又挨了板子,本就是文弱书生,身子哪里受得住?夜里总是发烧,反反复复,那些日子都是庄祭酒同夫人一起亲手照料。
庄祭酒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后来女儿外嫁出去,日子虽是不错,但他们夫妻俩,膝下多少有些寂寞,陆扶青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这小子也机灵,说话也好听,素来端庄老成的夫人面上也多了许多笑意,庄祭酒才开始对陆扶青真正上心。
待他伤好,便开始教他学识。
这小子,怎么说呢,不是那等天资聪颖之人,没什么过目不忘的本事,但胜在勤奋好学,而且有些小聪明,很多东西记不住,他会想别的……呃,也不能说歪门邪道吧,反正就是挺奇怪的法子让自己记住。
比如会将难记的章句编成俚曲小调,一边哼一边记;会将枯燥的典章制度画成滑稽图谱,贴在墙上日日观瞧;会将《周礼》中的祭祀礼器,比如鼎、簋、尊、彝的形制与用法,编成了一出灶王爷娶亲的戏文,自己扮作礼器手舞足蹈,把他夫人逗得前仰后合。
说实话,以庄祭酒平素的古板性格来看,陆扶青的这些小聪明简直是……不堪入目。
但是望着妻子脸上的笑,又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总归他是记住了,教起来也不像寻常朽木那般费劲。
时日一长,感情自是深厚些。
后来给他引荐了郎越泽之后,这小子又开始对兵书感兴趣,便更加引得庄祭酒侧目。
身为国子监祭酒,他这些年带出来不少状元探花,可从未培养出过一名军师。
他和郎越泽是同窗,当年就经常被放在一起做比较,只是郎越泽是真正的天才,他无论怎么努力,总是差他一截,心中便生了执念。
后来郎家落败,他登科入仕,一步步爬上祭酒的位置,他以为他终于站上了文人的顶点,终于能放下当初的执念时,郎越泽回来了。
不是文人的身份,是黑云寨二当家,赫赫有名的「毒书生」,保黑云寨多年不败的军师。
军师啊。
与他不是一个赛道了。
没法比。
或者说,他即便站上文人的顶点,好像也没能赢。
年少的执念便又被勾了出来。
刚好陆扶青对兵书感兴趣,庄祭酒便动了心思。
他这个年纪,是没法临时改换赛道赢过郎越泽了,但他还有个弟子,若是能培养出一个天下第一军师出来,未来青史留名,他这个师父也是会被人挂在嘴边的。
况且郎越泽还有草莽的污名,他的弟子要把他的风头盖过去,还是很容易的。
他便开始悉心引导,甚至为两人牵线搭桥,他了解郎越泽,只要陆扶青诚心向学,那人必倾囊相授。
他家扶青若是能集两家于大成,必将成为千古智囊。
如他所料,陆扶青确实从郎越泽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回来还会一五一十地与他探讨,他一面惊叹于郎越泽这些年积累的智谋手段,又不愿被比下去,于是教得更多。
让他惊喜的是,比起那些枯燥的典籍,在兵法一道上,陆扶青似乎还真的颇有天赋。
不,不仅有天赋,他还有热爱。
庄祭酒能感受到,他这个弟子在研究古籍和研究兵法时的那种劲头,简直天差地别。
有时候一些诡谲的想法连他都很吃惊,一方面觉得过于阴狠,一方面又觉得实在有效。
角度刁钻又新奇,让他隐隐有自己这个师父被比下去的感觉,逼得他不得不去学习更多,一时间倒是跟这个弟子相互进步起来。
这些年相处下来,他早就忘了当初收这个关门弟子的初衷,对他,与对待自家后人也没什么分别了。
更不用说几年前,他和妻子唯一的女儿病逝,和女婿膝下也只有一女,女婿那边定然是要再娶妻生子的,哪怕他是国子监祭酒,也不能阻挠人家延续香火的,又怕外孙女将来受继母磋磨,索性便将十来岁的女孩儿抱了回来养在膝下。
没成想这个外孙女对陆扶青格外喜欢,天天嚷嚷着非他不嫁,去年及笄之后,那更是不得了,恨不得当场成婚。
庄祭酒一个头两个大,按说一个是他弟子,一个是他外孙女,这辈分上就差了一截,可偏偏他这个外孙女随了他女儿,是个倔性子,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庄祭酒也只能找陆扶青,问问他的想法。
陆扶青倒也没谈喜欢不喜欢,只说他弱冠之年还一事无成,不敢耽误小姐,成家一事,且待他建功立业之后再说。
也有道理。
庄家倒也不是不能养陆扶青一辈子,只是这孩子毕竟不是入赘,若他自己不能支棱起来,他也不放心把外孙女交给他。
庄祭酒知道魏首辅的筹谋,他便一直在等待时机,这天下一旦乱起来,便是他这个善用兵法的弟子出人头地的机会,他便安抚住了外孙女,让她再等等。
眼下,不就等到了么。
可偏偏,陆扶青的母亲是屈骄珑,那个起兵谋反的战王殿下。
战王屡次挡魏家的路,要让魏家肯放心用他,还得他来费心。
果然,下一秒就听魏首辅冷言道:
「本辅之前倒是把这孩子给忘了,眼下屈家军来势汹汹,不知庄祭酒可否割爱,本辅派人将这孩子绑了,作为人质送去前线,逼屈骄珑就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