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552章折辱

作者:一鸭悠

# 第552章折辱

扶青对此却不以为意。

  「首辅大人大人说到底只是想挑些能用的人,否则着大越朝堂空空荡荡,叫人看了不免笑话。」

  他回过头看了自家老师一眼,随后懒洋洋地哂笑:

  「老师,西戎与大越的仇恨不共戴天,只要您是站在首辅的立场对他们进行规劝,那无论您从前多么受人爱戴,立场与他们也注定对立,既如此,何苦白费功夫?他们就算投诚,也多半是装的,未必真的能为首辅大人所用。」

  「与其浪费口舌精力,挑些歪瓜裂枣,不若我这阴毒的法子,立时便让所有人听话。」

  庄祭酒却摇头。

  「你的法子终究只是恐吓,未曾真正伤及根本,这般投诚只怕也是不服,若是给他们寻到机会,依旧有随时反水的可能,哪里能……嗯?」

  庄祭酒刚想说哪里能用,但是一转头,却见自家弟子嘴角的笑容愈发阴冷渗人,他忽然挑眉。

  「你是有别的法子?」

  「谁说,我只是恐吓?」

  扶青低低一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廊下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阴森,却又奇异地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笃定。

  庄祭酒只见自家弟子袖中那所谓的「蚁巢」盒盖不知何时已悄然掀开一条细缝,两只通体赤红、背生透明薄翼的怪蚁爬了出来,个头竟有苍蝇大小,在昏黄的光线下,翅翼泛着诡异的暗红色泽,与方才描述的「红火蚁」似是而非。

  它们并未立刻疾飞,反而晃晃悠悠,仿佛有些懒散,在空中划出歪斜的轨迹,目标却明确——正是刚刚他们离开的那间偏殿微敞的窗缝!

  庄祭酒心头先是一凛,旋即眼中精光一闪,惊愕迅速被浓烈的兴趣和一丝「果然如此」的赞叹取代。他这弟子,果然从不让人失望!

  扶青转身,面向殿门,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老师明鉴,方才那些关于红火蚁噬咬的话,不过是虚张声势,说给里面两位大人听的。顺便……吸引他们全部的注意。」

  他另一只手摊开,掌心残留着几乎看不见的银灰色粉尘,「这才是真正的『引魂香』引子,学生说话时,已随风送了些到他们衣袍上。那两只飞蚁,也非红火蚁,是学生以红火蚁为基,杂糅岭南『蚀心蛊』培育的『赤心奴』。它们循此引子气息而去,喜钻耳鼻,一旦入体,便会蛰伏心脉附近。」

  他指尖轻抚腰间一枚墨玉葫芦坠,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秘术般的蛊惑:

  「母蛊在此。此虫入体,宿主平日无感,但生死荣辱,尽在持母蛊者一念之间。不听令,则蚀心噬脉,痛楚远胜凌迟,且神智清醒,历历在目。若需灭口……」他指尖在玉葫芦上轻轻一叩,「心脉立断,宛若急症暴毙,神仙难查。」

  庄祭酒眼神灼热,混合著难以言喻的激赏。

  他看向扶青,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弟子——不,不是认识,是发现了一块未经雕琢却已自蕴凶光的绝世美玉!

  这手段!这心思!这悄无声息间完成下蛊的阴狠利落!简直是为眼下这污浊局势量身定制的利器!魏首辅若知,岂止是满意?

  庄祭酒肯收扶青为关门弟子的还有一个原因,便是看出他这份心狠。

  他这大半辈子,活得看似风光,实则憋屈至极。

  当年参与科举舞弊,才得以出人头地,虽一路爬上祭酒之位,受尽世人景仰,但舞弊本身,便已经将他钉在了耻辱柱上,他的立场从一开始便已注定,并且回不了头。

  装得再如何大义凛然,端庄持重,正人君子,一旦事情败露,他终究是将遗臭万年的小人。

  但庄祭酒不甘心。

  科举舞弊又如何?他舞弊的初衷不也是为了做出一番自己的成绩?

  他只是想有一个大展拳脚的机会,只是不想被郎越泽比下去,沦为郎家那位的惊才绝艳少年郎的陪衬!他有什么错?!

  他爬到如今的高度,也是真的有在认真为朝廷效力,有在真的教书育人,他所言所行,受人敬重,难道那些,便是一句科举舞弊可以抹除的吗?!

  他不认!

  从上了魏首辅的贼船开始,他便料到有今日,原以为这是一个死局,但没想到,会出现扶青这个转机。

  这孩子足够聪明足够狠,只要好好培养,便能成为自己的刀。

  将来不论魏首辅交给他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他都可以交给陆扶青去做。

  而他,双手会永远干净,仍旧是光风霁月的庄祭酒,青史留名,名垂千古。

  眼下来看,这一步棋,走得极妙。

  他伸手,似乎想拍拍扶青的肩膀,又觉此举有些轻率,最终只是重重颔首,低声道:

  「好!好一个『声东击西』!好一个『杂交蛊虫』!扶青,你真是……总能给为师惊喜!」他看扶青的眼神,已不仅仅是「可用」,更是「奇货可居」。这等手段,这等心机,这等对人心弱点和掌控之术的钻研,简直是天生为魏首辅的大业准备的!

  扶青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得意。他不再多言,重新推开殿门。

  殿内,刘肃仍瘫坐在椅上,面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陆明生则已勉强镇定下来,正低头整理着微乱的衣襟,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心中虽惊惧未消,却也因扶青的离去而稍松一口气,盘算着如何将今夜之事设法传出。

  门扉再响,两人俱是一惊擡头。

  只见扶青去而复返,脸上那令人胆寒的笑容愈发清晰,他身后,庄祭酒负手而立,面色平静,眼神却幽深难测。

  扶青没看刘肃,目光直接落在陆明生身上,语气平淡地开口:「陆大人。」

  陆明生心头一跳,强作镇定:「陆……公子还有何指教?」

  他刻意用了疏远的称呼。

  扶青仿佛没听见,自顾自道:「学生忽然想起,方才言语间对伯父多有冒犯,实在不该。毕竟血脉相连,礼不可废。」

  他话锋一转,笑意加深,却无丝毫温度,「不如,伯父给学生磕个头,赔个不是,方才的误会,便算揭过了,如何?」

  陆明生愣住,随即一股被羞辱的怒火冲上头顶。他好歹是朝廷命官,是这孽障的长辈!方才受迫屈服已是奇耻大辱,现在这厮竟敢如此折辱于他!

  「混帐东西!」陆明生霍然站起,指着陆扶青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这等不忠不孝、心肠歹毒的孽畜!也配提『伯父』二字?我陆家没有你这种……」

  「孽畜」二字还未出口,陆明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愤怒的表情骤然扭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心脏和周身经络!一股难以形容的、并非来自体表而是从身体内部迸发出来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那感觉,真如万蚁同时在他四肢百骸的经络中疯狂噬咬、又像是滚烫的烙铁沿着血脉灼烧!

  「呃啊——!」陆明生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整个人无法控制地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抽搐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瀑,五官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却连完整的痛呼都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溢出「嗬嗬」的漏气声。

  刘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连连后退,撞在身后的桌案上,哐当作响。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痛苦翻滚、模样凄惨无比的陆明生,又猛地擡头看向始作俑者——扶青。

  扶青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脸上甚至还带着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冷漠地看着地上挣扎的陆明生,仿佛在欣赏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物。

  「伯父,磕个头而已,首辅大人不喜欢骨头太硬的人。」

  扶青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

  地上的陆明生艰难地擡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痛苦和极致的愤恨,他死死瞪着扶青,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剧痛让他无法成言。

  扶青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很遗憾。「看来伯父还是没想明白。」

  他擡起右手,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搓,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声音不大。

  地上剧烈抽搐的陆明生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他大睁着眼睛,瞳孔迅速扩散,一缕暗红色的鲜血,缓缓从他嘴角溢出,蜿蜒而下,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刘肃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扶青甚至没有多看陆明生的尸体一眼,他缓缓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瘫软在桌边、抖如筛糠的刘肃。

  他的脸上,重新漾开那种温和的、甚至称得上俊雅的笑容,轻声问道:「刘大人,现在……您可体谅朝廷的苦衷了?可愿安分守己,静待时局了?」

  刘肃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看着扶青的笑容,只觉得比地狱恶鬼的狞笑更可怕。

  可要他屈服,他做不到!

  他可是言官之首!

  贤王只叫他们等,可没叫他们苟活!

  朝臣千千万,总有人能等来光明!

  他便是死于黑夜,亦无悔!

  「畜生!你枉为屈骄珑之子……呃!」

  又是「哒」的一声脆响,陆扶青的响指落下。

  与之落下的,还有刘肃的身体。

  庄祭酒「啧」了一声,看向身侧这个大开杀戒的少年。

  「竟是一个都没留下?」

  陆扶青面无表情,「不听话,留着也是浪费口粮。」

  说完,他看向垂首静立在一旁,「临焕。」

  荣焕上前,「在。」

  「将这两人的尸体拖下去,处理了。」

  荣焕应声,随后高大魁梧的身躯玩下去,像拎小鸡仔一样的,将地上两个瘦弱文臣的尸身带离殿中。

  陆扶青这才转身看向庄祭酒,脸上露出一个乖巧的笑,「老师,我们继续?」

  庄祭酒叹了一口气,「你要这般一直杀下去?」

  陆扶青笑得腼腆,「怎么会呢?不是人人都如我伯父和刘大人一般有气节的。」

  庄祭酒想想也是。

  于是提步继续。

  换到另一个殿中,同样的戏码,同样的去而复返,不过这一次只死了一人,另一人抖如筛糠,当即倒戈。

  又换了一个殿。

  这次的两个人均顶不住那般的痛楚,哀嚎着认命。

  事情越来越顺利。

  庄祭酒看向身旁手段狠辣果决却对自己恭顺有加的弟子,眸光愈发柔和。

  他心中的那点对「手段酷烈可能引发非议」的隐忧,早已被眼前这「立竿见影」、「彻底掌控」的完美效果冲刷得一干二净。

  要的就是这种绝对的服从,管他真心还是假意,能握紧把柄、随时夺其性命,便是最好的「忠诚」。

  庄祭酒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舒心、甚至带着赞赏和欣慰的笑容。

  「扶青,做得很好。」

  既然有了让人听话的法子,庄祭酒也就懒得演戏了。

  累得慌。

  他把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扶青,自己回去歇着了。

  说话间,他还咳嗽了两声。

  陆扶青目露关切,「老师快回去歇着吧,接下来的事,交给学生便好。」

  庄祭酒欣慰地点了点头,又咳嗽两声,这才不紧不慢地离去。

  扶青直到目送庄祭酒走远,才收起神色间的恭顺,看向荣焕,「走。」

  荣焕低声应是。

  他带着荣焕和羽林卫,走过一间间殿宇,时不时有惨叫传出,偶尔也有一两具尸体被羽林卫擡走。

  一排殿宇总有尽头。

  贤王是最后一个。

  扶青和荣焕领了四个羽林卫进去。

  贤王看到来人,挑了挑眉,「事情都办好了?」

  扶青颔首,「嗯,都擡出去了,毒在十二个时辰后会自行解开,你记得让你的人去乱葬岗『收尸』。」

  贤王「嗯」了一声,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座椅上站起身,「既如此,该本王去探探路了。」

  扶青看他的目光却是有些怀疑,「你能行吗?」

  贤王游手好闲的形象实在太深入人心,扶青都不知道娘亲当初怎么会找上这个人合作的。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眼瞅着这人在越京搞的小动作,也承认这人是有点本事。

  就是不知道身手怎么样。

  贤王之前还觉得扶青这臭小子阴嗖嗖的,一点不像他家那个张狂英武的二妹。

  这会儿听他开口,知道是亲生的了。

  这母子俩说话,没一句中听的!

  贤王不痛不痒地踹了他一脚,「滚滚滚,本王把你娘打飞八丈远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扶青本来看他的眼神就怀疑,这下更甚。

  「男人越是不行越爱吹嘘,被打飞八丈远的人是你吧?」

  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