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557章
# 第557章
投诚之后,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孟长赢。
其实自打看了密信的内容,她就知道项坤倒戈是注定,自己的男人自己了解,说到底见不得百姓受苦。
对晏清帝忠心耿耿,也不过是因为晏清帝是一位难得的,重情重义的仁君。
屈骄珑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孟长赢重逢,她看了一眼孟长赢的装扮,笑意盈盈:
「嫂子好魄力。」
孟长赢一脸骄傲,「是吧是吧?跟你学的!」
屈骄珑:「……」
项坤:「……」
项坤幽幽地擡眸看了屈骄珑一眼,几不可察地轻哼一声。
但谁也不在意他那点儿小情绪,屈骄珑看孟长赢往她身后探头探脑,就知道她在找什么,一脸歉然:
「抱歉嫂子,如兰随昭明等人去江南支援甘娇攻打东夷去了,暂时不在军中。」
孟长赢和项坤同时愣住。
虽然两人都没说,但其实心里默认,当项如兰到了屈骄珑手里后,一定会成为战王威胁他们的一个筹码。
但是此时听她的意思,她从一开始就没这个打算。
当然,另一方面是心惊于屈骄珑那一句「支援甘娇攻打东夷」给震住了。
不是,战王殿下一方面要清君侧,一方面要警惕西戎趁虚而入,居然还有余力攻打东夷吗?
项坤面皮抽了抽,这时候明白先前屈骄珑那句以卵击石是什么意思了。
孟长赢却是在怔愣片刻之后率先回过神。
她一双眼睛盈满笑意,「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虽然纵容女儿出京是她的决定,也料到了未来可能面临的局面,但亲耳听到屈骄珑从未想过用那等下作的手段于阵前逼迫,她还是止不住的高兴。
项坤:「……」
眼下这个是重点吗夫人?!
项坤忍不住看向屈骄珑,「东夷是怎么回事?」
屈骄珑刚想说什么,余光却看到巫明旭掀了半截帐帘看了她一眼。
目光交汇,屈骄珑知道巫明旭有要事,便对越巍然道:
「此事越统领来说吧,如果有疑问,廉舟可从旁补充,本王还有事。」
说完便走了出去,把叙话空间留给帐中众人。
「怎么?」屈骄珑问。
巫明旭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沉默着走出去许久,直到确定四下无人能听到他们的谈话,才说:
「贤王已经在带人南下的路上,京城比我们想像的还要乱,当初你的担忧都是对的。」
从屈骄珑发现人皮面具开始,其实心中就有一个隐忧。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西戎掌握易容术究竟多久,如果他们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布局,那如今大越,他们目之所及的大越人真的是大越人吗?
如今听到巫明旭的话,屈骄珑的面色一片沉冷。
果然,大越多年来的和平都是假象。
盛世之下,满目疮痍。
屈骄珑心中一痛,不由想起前世的大越来。
大概那时候的大越,也只剩大越两个字罢了,其中沉疴,只怕都快把大越的肉与骨蛀空了。
巫明旭见她面色不好,有点犹豫接下去的话要不要说,但到了这个关头,隐瞒已经没有了意义。
「朝廷现在已经是魏首辅一言堂,上面是稳住了,但底下却反抗得厉害。西戎兵马堂而皇之地控制京中各大要处,百姓群情激奋,血腥气弥漫在京城街头,日日不散。」
没有什么味道是散不去的。
如果有,那一定是每日都在刷新。
意味着京城每天都有人死。
屈骄珑眯起眼。
「百姓蒙昧,见过一次血就会吓得龟缩一隅,血腥气怎么会经久不散?有人煽动?」
巫明旭惊叹于屈骄珑的敏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
「谈不上煽动,只是庄祭酒与魏首辅为伍,引得国子监不满,如今国子监四分五裂,时常有国子监的弟子上街游行,宁死不屈。」
虽然有盛予怀的带头,已经拉了一拨人离京,但拉的都是曾经屈骄珑亲自带过的那届。
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早就从国子监毕业了,没毕业的只是很小一部分人,那部分人突然失踪虽然让人生疑,但好在当时陆扶青在,局面被他暗中稳住。
而战王在江南待了近七年,国子监早就换了好几批人,如今还留在国子监的那些人,基本都没怎么见过屈骄珑,监内虽然还留有她的传说,但那些人到底没有实感。
没有人永远年轻,但永远有年轻人。
年轻人又最是冲动热血。
以笔为刀,以血为墨,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在那座日渐沉沦的都城里,划出一道道悲壮而刺目的伤痕。
所以血一直流。
巫明旭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沉重的叹息:
「那些孩子……很多都是十五六岁,最大的不过弱冠。他们堵在西戎兵把守的衙门前,堵在魏党走狗的府门外……最开始,魏党还试图驱逐、拘押,但后来发现根本压不住,一波下去,又来一波,甚至人越来越多,于是,屠刀就落下来了,原本畏缩的百姓也被激起了血性……」
少年人尚且如此有气节,百姓又如何能不动容?
他们蒙昧,但淳朴。
屈骄珑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仿佛结了冰,「庄祭酒呢?」
巫明旭摇头,面上掠过一丝极深的厌恶:「他一开始没有露面,但事情越闹越大,魏首辅容不得他保有清名置身事外,派他前去镇压,他没得选了。据闻……是他亲自将带头闹事的学生名单,交给了魏首辅和西戎人。动手的虽然是西戎兵和羽林卫,但……递刀的是他。」
屈骄珑闭上了眼睛,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庄祭酒啊,那个常把「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挂在嘴边的人,那个看似迂腐实则心中自有丘壑的老者……朝堂之上,他还曾数次为自己说话,她曾经一度认为他是个好人。
装得真好,比陆明渊还好。
不,或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又或者,权势与「大局」面前,清名与旧情,皆可抛却。
如同当年选择参与科举舞弊案一样。
真正有气节的文人,怎么会容许自己用这样龌龊的手段往上爬?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