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579章何苦
# 第579章何苦
那一日听闻陆星文询问府医她的病情,还细心追问注意事项,两相对比,屈骄珑心中酸涩,又有些烦躁。
她骆雨柔的儿子,怎么能教得这般好?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比骆雨柔差,但在这件事上,她不得不承认她输得彻底。
可她到底不愿接受这是事实。
所以在陆星文进门时,她冷淡地开口:
「如今陆明渊也死了,侯府也彻底落入你的手中,我跟你母亲的恩怨你我都心知肚明,又何必再惺惺作态?」
陆星文立在那儿,静了好一会儿才说:
「星文知道老太君对星文有恨,母亲做过的事,星文也没脸求得您的原谅,更不指望如今这些弥补,会让您对我们母子改观,但,星文不会弃您不顾。」
屈骄珑闭上眼叹息,「为什么要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对你没好处,老身也不会领情,何苦?」
她虽然缠绵病榻,但府里的事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骆雨柔因为陆星文对她的优待,母子两人一直争执不断。
说来好笑,骆雨柔对她的儿子极好,对自己的儿子反倒冷淡。
陆星文笑了笑,「就凭老太君这一句话,您就值得星文这么做。」
屈骄珑朝他看过去。
陆星文逆光站在门口,屈骄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记得他当时的声音极为温和。
「我曾隐约从老师那里了解过,老太君的父亲是为国捐躯的忠臣,您作为忠烈之后,无论如何,不该下场凄凉,侯府老太君之名,您担得,也唯有您能担。」
屈骄珑闭上眼,眼角热泪滚落。
那颗早就凉透的心脏,此番激荡不已。
好多年过去了,京中已无人再记得镇国大将军,就连她的几个儿女,也不承认他们外祖的功绩,可陆星文却记得。
甚至为着这份功绩,咬牙顶着生母的压力,为她保留老太君之位。
「老师教我忠孝礼义,您是长辈,星文无论如何也该善待您。老师说您是个率性的人,爱憎分明,此前我感触不深,今日倒是认同了,星文没想过对您的好会让您痛苦,抱歉。」
「老师曾说,情深不寿,慧极必伤,老太君何不放过自己?」
太浓烈的感情不会长久,比如陆明渊。
太聪慧的人势必劳心劳神,比如她。
不明是非的刻薄之辈,会因着骆雨柔的缘故对他恨屋及乌,不管陆星文对其再好也视而不见,恨不能一有机会就置他于死地。
趋炎附势的蠢笨之辈,则会因为他给的一点好处,急于抓住,曲意逢迎,卑微讨好,放下所谓的仇恨,只为能在侯府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偏偏屈骄珑介于两者之间。
有明辨是非之能,又一身掰不折的傲骨。
若非心地良善,陆星文不信当初他母亲在怀自己时,屈骄珑没机会动手。
只要她心够狠,陆星文想他大概连降临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他打听过,当年老太君与母亲虽然摩擦不断,但老太君从未使过那些下作手段。
也只有她这般爱憎足够分明的人,才会在面对仇人之子的示好时,爱不得,恨不得,纠结痛苦,折磨自己。
屈骄珑听到「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八个字时,无声苦笑。
只是听陆星文三句话不离所谓的老师,心中好奇。
她知道骆雨柔打小给陆星文寻了一名老师,陆星文自三岁起就被他的老师带走,养到十五岁才送回侯府。
也不知道骆雨柔怎么舍得的。
陆星文有如今的心性,想来那位所谓的老师功不可没。
不知道骆雨柔从哪儿找的人,若是自己也当初也认识这样的人,早早送三个孩子拜师,会不会不一样呢?
然而即便好奇,屈骄珑也没问。
时光不可能倒流,问了又能有什么用呢?
她闭上眼,最后只说:
「你走吧,以后药老身会按时喝,但你以后别再来老身跟前碍眼了。」
陆星文张嘴想说什么,但触及老太君黑洞洞的眼神时,终究是无声叹息。
「星文知道了,老太君保重。」
思绪回拢,屈骄珑想到骆雨柔和韦昭之间的纠葛,心头莫名冒出一个念头——
陆星文口中的老师,有没有可能,是韦昭?
看骆雨柔谈起韦昭时候的样子,想来即便是嫁给了陆明渊她终究也是不甘心的,借着儿子拜师之名延续和那人之间的纽带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屈骄珑注定无从求证了。
巫明旭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答案,反倒是发现屈骄珑在发呆,微微皱眉。
他发现在触及韦昭这个名字的时候,她时常会走神。
巫明旭抿了抿唇,刚想说什么,屈骄珑已经朝他看来,没有回答他方才的问题,反倒是问他:
「东夷那边怎么样?」
前些日子东夷的征战就已经结束了,聂玉亲手斩了聂丞珣,还将他的头颅悬挂在王都最高的望台。
东夷一帮心思活络的试图劝说聂玉反水,拥立聂玉为帝,都被聂玉毫不犹豫地斩杀。
在如此威慑之下,东夷众人才终于肯相信,他们的世子殿下,真的甘心当大越的女婿,效忠大越。
屈家军的大旗插上东夷王都。
聂玉留了一波屈骄珑之前拨给他的人下来安抚民众,建立新的秩序,而他自己……
巫明旭颔首,「聂玉和甘娇、扶英等人已经带了人在赶来的路上,算算时间,明日就该到了。」
屈骄珑脸上露出点笑容。
「正好,给西戎一点惊喜。」
说起来还要感谢当初西戎联合魏家,暗中在陇西、江陵、河朔三省贯通的那条水路。
那条水路不仅横跨三省,过江陵则可通东夷,出陇西,便可横渡戎沙江,抵达西戎格郑府。
此前因为戎沙江水流湍急,鲜少有船能横渡此江,因而陇西虽与西戎隔江相望,多年来却也相安无事。
但这一次,聂玉是带着东夷的战船过来的。
东夷战船是水上霸主,便是到了戎沙江也是不惧,此番顺着那条水路悄然横渡,直取格郑府,而格郑府距离西戎王都不过百里……
屈骄珑知道,此前因为韦昭的失踪,前线损失惨重,西戎为了给韦昭凑足援军,调了不少驻军。以聂玉如今的手段,要带着人杀上驻军不足的内城,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
等韦昭率军抵达前线,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后方失守。
军心一乱,前线再败,整个西戎便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