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69章超绝大孝子
# 第69章超绝大孝子
他从没在妻子脸上看过那样的表情。
有那么一瞬间,陆明渊觉得妻子眼神里翻涌的杀意,恨不得将他和陆扶危一起撕碎。
但再去细看,那份杀意又好像只是他的错觉。
屈骄珑缓缓擡起头,轻笑一声,她本就好看,那一笑像是春雪初融。
陆明渊松了一口气。
「骄珑,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这话,定然不是危儿真心……」
「是吗?」
屈骄珑笑着,一步步朝父子两人走来。
陆扶危下意识往陆明渊身后躲了躲,「娘,我……」
「噌——」
一声长剑出鞘的声音将陆扶危的声音打断。
是屈骄珑伸手抽出了陆明渊的佩剑。
陆明渊脸色一变,「骄珑,你要做什么?」
「侯爷别紧张。」
屈骄珑说着别紧张,却是将陆明渊推开,将手中的长剑塞进陆扶危手里。
「来,危儿,不是说为娘只会拿着兵器乱劈乱砍吗?今日娘便不用兵器了,你来教教为娘,这长剑该怎么用。」
陆明渊一惊,赶忙阻止:
「不可!为人子女怎可当街对母亲动武?堂堂侯府主母,此举更是不妥。」
他将「侯府主母」四个字咬得很重,有意提醒屈骄珑,别忘了侯府的规矩,若是敢当街动武,回府后老太君定饶不了她。
若是放在以往,屈骄珑早就面色煞白地收手,但陆明渊忘了,如今的屈骄珑已经不是他印象里那个逆来顺受的妻子了。
她连眼皮都没擡一下,只淡淡道:
「侯爷此言差矣,妾身如今不仅仅是侯夫人,更是从六品国子监骑射教习,若是连自己的儿子都教育不好,如何服众?」
见陆明渊还想劝,屈骄珑侧过头来,「还是说……侯爷想自己替危儿?」
替什么?
替陆扶危跟她打?
陆明渊面上青白变换,屈骄珑已经失去了耐心。
她陡然眯起眼,浑身气势一变,化掌为刃,立时朝陆扶危的面门劈去。
陆扶危只感觉一股凌厉劲风扑来,赶忙举剑,仓皇格挡。
却见屈骄珑掌风骤然一转,化劈为削,指尖擦着他的剑刃划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陆扶危只感觉虎口一麻,剑身竟被生生震偏三寸。
长剑险些脱手。
陆扶危脸色难看,先前和廉时野一战已经让他丢尽脸面,若是再当众输给自己那粗蛮的娘亲,往后行走京城,他会被人笑话死。
「娘,你来真的?」他的眼神变得阴沉,「上回儿子孝顺,哄着您赢了两次,今日我可不会再让了。」
他说这话是想叫娘亲主动放弃,虽然他坚信上次娘亲能赢是因为自己的大意轻敌,但娘亲的身法实在诡异,真要动起手来,他莫名有些没底。
屈骄珑站在五步之外,左腿微弓,双手作出防御的手势。
「可以,拿出你的全部实力,让为娘看看,这么多年你都跟你爹学了多少。」
见娘亲如此执迷不悟,陆扶危沉了一口气,提剑便上。
「那儿子便得罪了!」
剑光乍起,剑锋破空而来,直取屈骄珑咽喉。
陆扶危这一剑毫无保留,剑尖破空时竟带出尖锐哨响。
他现在已经魔怔了,满脑子都是自己一定要赢,因此出招狠厉,好似面前站着的不是他的生母,反倒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陆明渊的剑法有一个特点就是,招式格外漂亮。
所以陆扶危尽全力之下出的几招,乍一看倒还真有几分高手的样子。
陆扶危满意地听到围观群众的惊呼。
屈骄珑却纹丝不动,直到剑尖距她三寸之际,她忽然侧颈偏头,右手二指并拢如刀,贴着剑脊猛地往上一弹。
「铮——」
精钢长剑竟发出弓弦般的颤鸣。陆扶危只觉一股诡异劲力顺着剑身传来,整条右臂顿时酸麻难当。
他慌忙撤步后仰,剑锋在青石板上划出火星,才勉强卸去这股力道。
「太慢了。」屈骄珑的声音忽然在陆扶危耳边响起。
陆扶危骇然转头,却见娘亲不知何时已贴身近前。
她左手成爪扣住他持剑的腕骨,右手手背青筋暴起,一记重拳狠狠砸向陆扶危的胸膛。
「砰!」
陆扶危倒飞出去,砸落在地时,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娘亲的那一拳下移了位。
他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三圈,长剑脱手插进街边的酒旗木桩。
场面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剑尾犹自嗡嗡震颤的余音。
「好!」一声喝彩从人群中发出,屈骄珑看过去,带头的竟是廉时野。
少年一双眼睛亮得吓人,眼中的崇敬掩都掩不住。
众人也纷纷回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喝彩声。
屈骄珑却没有管,而是飞身将长剑拔出,重新丢到陆扶危跟前。
「握剑不稳,下盘不牢,再来。」
陆扶危翻身而起,听到周遭对他母亲的惊叹,这下是真的起了杀心。
他兀自咽下喉咙里的腥甜,咬牙拔出佩剑,突然剑走偏锋,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陆扶危快得只余残影,而空中骤然出现七点寒星。
七点寒星并非依序而亮,竟是同时绽开,如天女散花般笼罩屈骄珑周身大穴。这手「乱七星」可是爹爹教给他的终极杀招,七星落下,对面之人必死无疑。
人群发出惊呼,陆明渊更是大呼:「危儿!不可!」
屈骄珑却不闪不避,长发迎着剑势肆意飞扬,足尖轻点,竟是赤手空拳迎着那目之所及的七星而去。
掌剑相击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她手腕翻飞如蝶,每次都精准命中剑脊最脆弱的部位,第七声脆响之后,那充满杀意的七点寒星被轻易化解,而屈骄珑也已身至陆扶危跟前。
众人只见屈骄珑一记扫堂腿,再一次将陆扶危踢飞出去。
两人几乎是同时落地。
只不过陆扶危是重重摔滚在地,而屈骄珑则是双足稳稳踩在青石板上,轻盈得如燕子落在枝头,未曾发出半分声响,连衣袖都未曾凌乱半分。
不过因为扫堂腿的缘故,屈骄珑旋身而落,此时恰好是背对陆扶危。
陆扶危已经杀红了眼,捂着手腕,突然暴起发难。他抓起地上长剑,竟不管不顾朝母亲后背掷去!
寒光闪过,屈骄珑耳朵一动,眼眸微眯,忽地纵身擡腿,绣鞋精准勾住剑柄,反身一个回旋踢——
那剑竟是调转朝向,冲陆扶危刺去。
陆扶危根本没料到母亲连偷袭都能应对自如,一时之间根本躲闪不及。
大脑一片空白,陆扶危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
眼角的余光忽然注意到身旁的父亲,电光石火间,陆扶危竟一把将陆明渊拽到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