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81章绣帕

作者:一鸭悠

# 第81章绣帕

看,果然是另有所图。

  恰在这时,马车颠簸了一下,陆扶英顿时痛得闷哼一声。

  屈骄珑扫了一眼她红肿的脸颊,不咸不淡道:

  「你先养好伤再说吧。」

  这话在陆扶英看来,就是娘亲答应了。

  陆扶英握紧拳,虽然她还是不懂大哥那话是什么意思,但她发誓,她一定要给大哥报仇!

  *

  定阳伯府。

  骆雨柔跪在陆明渊跟前,还在一个劲掉眼泪。

  「侯爷的大恩大德,民女没齿难忘!只是民女实在不想看到侯爷因为民女,与夫人小姐大动干戈,侯爷,你就让民女走吧!」

  她这话说得温柔大方,善解人意,与近日陆扶英和屈骄珑的蛮横形成鲜明对比,陆明渊一阵动容。

  他叹了一口气,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本来就是无辜的,若就这么让你离开,岂不是让世人笑我是非不分?」

  「可,您与夫人……」

  陆明渊表情淡了几分。

  「夫人做过什么,她自己心里清楚,若她容不下你,那一定是她心虚理亏推卸责任,你不必理会,安心待在府上便是,我既答应了替你寻回家人,便一定会说到做到。」

  骆雨柔感动地擡起头来,「多谢侯爷……」

  女人此时眼眶通红,一双翦水秋瞳盈盈含泪,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看向他时里面尽是崇拜和依赖。

  那是陆明渊从未在屈骄珑那里看到过的眼神。

  他喉结动了动,微微错开眼去,「……你也听到了,我如今被贬,便别再叫我侯爷了。」

  骆雨柔弯起唇,「您那么厉害,民女相信,如今被贬只是暂时的,假以时日,您一定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或许还能再创辉煌也说不一定。」

  这话说到陆明渊心坎儿上,只觉得心中一阵熨帖。

  面上方才因为谈到屈骄珑而涌起的不悦神色,霎时间缓和了许多,他笑道:

  「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那是自然!在民女心中,侯爷是天底下最最厉害的人!」

  她下意识开口,随后又像是说错话般,有些羞怯地低下头去。

  骆雨柔的年纪本就比屈骄珑要小,十六七岁的样子,二八年华,最是嫩得能掐出水的年纪,又生在江南那样的地方,皮肤白皙又水灵,此时羞怯得双耳通红,脸上带着浅浅的粉,娇俏可人得厉害。

  陆明渊感觉自己的心头都漏了一拍,喉结接连滚动好几下。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他居然对面前的女孩儿有了欲望。

  她才多大?跟自己长子差不多的年纪,自己怎么能生出这样的心思?

  陆明渊强压下心头那股异样的燥热,轻咳一声道:

  「这两日也叫你吃苦头了,骆姑娘先回去吧,我会叫人给你好生梳洗一番,早些休息。」

  骆雨柔一脸的天真单纯,像是完全没有发现陆明渊的异样,乖巧地福了福身:「多谢侯爷体恤,那……民女告退了。」

  她刚要转身,又像是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壮着胆子上前,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陆明渊脸上那道被陆扶英抓出来的血痕。

  陆明渊一怔,一时间竟忘了躲,垂眸看去时,女孩儿目光专注,眼中满是心疼,叫他心头悸动地厉害。

  察觉到这一点,陆明渊狼狈地别过脸去,骆雨柔也像是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失礼,忙退后两步,有些紧张地磕巴道:

  「民女、民女冒昧,只是见侯爷如斯俊朗的脸上有了伤,如同美玉有瑕,这才……这才……望侯爷恕罪!」

  她说着又要下跪,陆明渊赶忙将她扶住。

  骆雨柔擡起头,「侯爷……」

  陆明渊喉结再次滚动,随后手帕从她掌心抽出,他自己拿起来,在脸上的伤口处擦了两下。

  「骆姑娘的好意,陆某心领了,稍后我会让下人为我上药,骆姑娘不必担心,早些回去歇着吧。」

  他手里拿着她的帕子,声音又放缓几分,目光一直落在她的发顶,骆雨柔下意识擡头,恰好撞进那双温柔深情的眼睛。

  两人俱是一顿,骆雨柔脸上红霞更甚,含羞带怯地行了个礼,「那,那民女就先告退了!」

  她着急忙慌地跑远,裙摆轻轻旋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三千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柔软得如同丝绸一般。

  陆明渊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待回神时,陆明渊低头望着手中的帕子,嘴角不自觉扬起,但很快又微微皱起眉,显然有些不齿这样的自己。

  又想起自己多日未曾行房,那夜甚至险些在骄珑面前丢人,叫他一度怀疑自己身体会否出现问题。

  但眼下看,自己是正常的。

  难道是因为骄珑人老珠黄,自己已经对她失去兴趣了吗?

  可平心而论,骄珑如今实在算不上年老色衰,大概因为常年习武,强健体魄的缘故,她保养得很好,说她才二十岁都不会有多少质疑,走出去根本没人信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思及此,陆明渊的唇又免不了抿成一条线。

  他在想什么?他怎是那种喜新厌旧、贪恋美色之人?

  定是这些日子几个儿女惹他生气,叫他免不了迁怒骄珑,这才会没什么反应。

  他对骆雨柔……

  也绝对没有那样的心思,他只是多日未曾行房,欲望无处纾解,方才才会不受控。

  陆明渊眼神闪了闪,攥紧手中的帕子,敛下眼中的晦暗。

  他不能纳妾,至少现在不能。

  如今他被贬,正是风口浪尖之时,绝对不能再出什么受人指摘的事情来。

  近些日子朝中对屈大将军多有提及,老皇帝年纪大了,最是念旧,对屈骄珑自是怜惜些,从这次自己被贬而屈骄珑被提拔,就能看出来,老皇帝不愿她受了委屈,叫世人以为他苛待大将军遗孤。

  连老皇帝都是如此,他便更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否则一顶薄情寡义的帽子扣下来,老皇帝定饶不了他。

  陆明渊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株枝头缀著白雪的海棠树,一时怔神。

  骄珑最爱海棠,因为塞北没有,当年入京时正是满京海棠盛放,她一下就被吸引了目光。

  她纵身下马,奔至一株海棠树下,想要细细端详那娇艳的花瓣,恰在此时一阵风吹来,满树海棠花纷纷扬扬撒下漫天花雨,骄珑一袭红衣立在那里,比花还要夺目。

  他那时看痴了,成婚第二日便移来一株海棠栽至院前,要她可以看一辈子的海棠花。

  可如今……

  他低头看着手中染了血的帕子,另一只手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自从这次剿匪归京,骄珑就对自己不冷不热,如今更是几番给他难堪,她到底想做什么?

  陆明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身走向书案,将那帕子收拢进书屉,随后提笔蘸墨,准备处理公务,试图用繁忙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笔尖刚触及宣纸,老管家就在门外轻声禀报:

  「伯爷,老夫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