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91章尊卑
# 第91章尊卑
陆明渊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瞪圆了一双眼睛看向屈骄珑,而屈骄珑正漫不经心地揉着自己的手,似乎嫌这一下把自己的手打疼了。
「骄珑,你……你打我?」
「打不得吗?」屈骄珑面无表情,「不是伯爷说的,要我别跟老夫人生气么,我本来也没跟老夫人生气,方才跟您说话呢,老夫人忽然插嘴,我不过辩驳两句,老夫人便气成这样,我寻思讲道理是没用了,只好自己上手了。」
她这一巴掌打得极重,陆明渊的脸从清晰的五个巴掌印到迅速蔓延之红肿几乎是须臾。
老夫人又气又心疼,「放肆!不敬尊长、不事夫君,七出之条你今日便犯其二!哪怕你同明渊是圣旨赐婚,明渊也能休了你!」
「求之不得。」
屈骄珑连眉毛都没擡一下,甚至拍了一下手。
「来人,给伯爷备纸笔。」
荣晖院的下人都只听老夫人的号令,屈骄珑说这话,自是没人动的。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都将目光投向老夫人,老夫人气得要死,刚想应下,手就被自己儿子抓住。
陆明渊冲她几不可查地摇了一下头,老夫人这才冷静了一点,意识到如今并不是时候。
明渊才被圣上训斥,如今屈骄珑更是圣眷正浓的时候,此时与她闹起来,只会更招陛下厌恶。
陆明渊打着圆场,「母亲别生气,也是我太担心您的身体,着急了些,这才忘记与骄珑商量,骄珑生气也是应该。」
屈骄珑嘴角的讥讽意味更浓。
孬种。
屈骄珑每多见一次陆明渊的丑态,就每厌恶一分过去的自己。
老夫人恨恨地咬着牙,别过脸去,不发一言。
陆明渊又转过头来,讨好地冲屈骄珑笑了笑,「骄珑,母亲也是太在意我了,才会一事口不择言,你别与母亲计较。」
就是这样,前世的陆明渊就是这般,看似两面说和,辛苦斡旋,实际不过是他与自己母亲的合起伙来唱的一出戏,而她从头到尾不过是被这母子俩愚弄的小丑。
屈骄珑冷淡的眼神轻飘飘地从母子二人脸上扫过,随后轻笑一声。
「我自是不会与母亲计较的,毕竟母亲年事已高,已经是半只脚迈进棺材里的人了。」
「你!」
她一句话又将老夫人的怒火挑起,老夫人赶忙捂着自己的胸口,屈骄珑又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一般,赶忙将自己的嘴捂住。
「不不不,我怎么能这么说,如今老夫人的身子有太医看顾,连太医都说老夫人身体没什么大碍,老夫人若是这时候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岂不是打了太医的脸?若是因此再叫伯爷官场受磋磨可就不好了。」
太医素来只给皇室宗亲及朝廷重臣看诊,能当上太医的,自是有真本事。
莫说朝中不少重臣都受过太医恩惠,光说太医常年周旋于后宫各贵人之间,几乎每个太医都与后宫势力有所牵连。而前朝后宫息息相关,若是因老夫人之故,害得太医无端被问责甚至殒命,不小心坏了某位贵人的算计,那贵人背后的母家要磋磨陆明渊如今一个小小的定阳伯,简直不要太容易。
果然,屈骄珑这话一出,老夫人面色便僵住。
如今她是连想死都不敢死了。
「这……民女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骆雨柔轻轻柔柔的声音恰在此时,从门口传来。
众人朝她看去,骆雨柔一脸的窘迫,她攥着手里的食盒,有些局促道:
「民女听、听说老夫人醒了,承蒙这些天侯……不,伯爷和夫人的照顾,便、便做了些点心送过来,如有打扰,还请伯爷和夫人见谅!」
她磕磕巴巴地说着,又慌乱地行礼。
屈骄珑轻笑一声,赶忙将她拉了进来。
「怎么会呢,骆姑娘来得正好。」
骆雨柔一愣,「正、正好?」
连陆明渊都没明白屈骄珑这话的意思,看向她。
屈骄珑笑眯眯的,「是呀,伯爷一片孝心,想要我回府侍疾,可惜算盘落了空,我的官位还在,侍疾我是办不到了,不如骆姑娘代劳吧,骆姑娘心灵手巧又善解人意,肯定比我做得好。」
一句「算盘落了空」,陆明渊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他听着格外刺耳。
再听她说完,陆明渊的脸色格外难看。
「骄珑,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自古只有子女及儿媳才可至长辈跟前侍疾,你如今却要一个外人代劳,你糊涂了不成?!」
「外人」两个字,叫骆雨柔眉眼黯淡了两分,她瞧了陆明渊一眼,那心碎的眼神恰好被陆明渊捕捉到,叫他心头一窒,有些心虚地别过眼。
骆雨柔却已经轻声开口了:
「伯爷说的是,民女身份低微,这种事实在……」
「哪儿的话。」
屈骄珑打断,「伯爷这么着急做什么?我也没说让骆姑娘侍疾啊,像丫鬟一样帮着照看一下老夫人也不可以吗?骆姑娘不是一直说她在府中白吃白喝心中有愧,眼下这不就是极好的报答机会?」
骆雨柔藏在袖子下的手,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丫鬟?她可是来当主子的,她竟把她当奴才使唤?!
偏屈骄珑还走过来握住她的手,「骆姑娘,你可愿意?」
骆雨柔还能说不愿意么?
只能僵笑着开口,「自是愿意的,能为伯爷分忧,是我的荣幸。」
陆明渊闻言,眼神复杂。
几分疼惜,又几分怜爱,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多么懂事又善解人意的柔儿,若是……若是他的妻,该多好。
「既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
屈骄珑已经拍板下来,「这些日子便由骆姑娘帮忙照看老夫人吧,大嫂忙着掌管府内,而我不日也要入练武场教习贵女,我和大嫂都忙得脚不沾地的,还好有骆姑娘,大嫂,你说是吧?」
白氏扬了扬眉,目光在几人脸上流连了一圈,似是看出什么,又被她不动声色地藏入眼中,笑道:
「弟妹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