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比开锣,二教主助威
临近仙门弟子大比,李长寿坐在小琼峰中能明显感觉到,门内有一股暗流在涌动。
“葛长老,这雄心丹你还有多余的没?”
“唉,小五就给了三颗,用了之后,着实不错,仿佛又找到了当年的那份悸动……”
“此物当真不错,此前咱们也试过不少灵丹妙药,也就这,让你我枯寂之道心,又泛起了当年之波澜。”
“不错,不错,这里面有一味药材,倒是极为罕见,贫道琢磨许久,还是参悟不透。”
“不得不说,那个炼制出出这丹药的小弟子,是个人才……”
“这种弟子一定要留在门内,重点培养才行……”
这是,云上某两个天仙境长老的对话,被李长寿的风语咒偶然捕捉到。
捉摸不透的那味药材,应当就是那比较‘偏门’的情石吧……
原本李长寿只需要将丹方给出去,这件事就跟自己没了太多牵扯;
但这种雄心丹,可不只是用来唤起老年炼气士对生活的热情;若是有人拿这个去做恶事,他也要承受一丝因果。
此丹与毒龙酒不同;
毒龙酒乃是让道躯补充元气、阳气,用道躯反应,去影响自身行为;
但这雄心丹,却是直接作用于心境。
现如今,透过酒乌师伯,将这些丹药的走向控制住,这才是最要紧之事。
此丹炼制手法并不算复杂,炼制门槛并不算高,难就难在那一味‘情石’上。
如此,也不会引起关于李长寿修为方面的怀疑。
最多也就是感慨下,这个小弟子脑袋瓜够机灵,阵法与丹道两开花……
本来,距离仙门大比还有半个月,李长寿这个年轻弟子,也该准备下稍后的同门斗法;
虽然没用,但这样才合情理。
但现在……
“大比什么大比?
门内大比你能得的好处多,还是你把雄心丹炼制出来好处多?
长寿啊,你这不是在兜卖丹药,你是在为咱们度仙门的门内和谐与稳定,做出杰出之贡献!
情蛊是不是?
本师伯去给你搞百八十对来,你且等着就好!”
酒乌师伯留下这句话,就匆匆出了仙门,赶去了坊镇搜寻情蛊的下落。
李长寿也叮嘱了他一声,这雄心丹算是小琼峰不传之秘,不可将情蛊、情石之事外传,酒乌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有当初的大道誓言约束,酒乌也不会拿自己漫漫余生开玩笑。
酒乌外出六天,还真就搞来了三对情蛊,偷偷摸摸拿给了李长寿。
李长寿也没含糊;
当着酒乌的面,李长寿将情蛊喂了固灵毒草,化作情石,调制出了炼雄心丹必备的秘制药水,封存在了丹房之中……
但下一批雄心丹,最少也要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可炼制。
既然已经有了新的情石,李长寿也就将自己剩下的存货……拿了三分之二出来。
还是要自己留着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师伯,我有个想法。”
李长寿沉吟几声,缓声道:
“这雄心丹,今后还请师伯多多费心。
每一颗丹药的去处,务必做好记录,哪怕是长老拿去走动、送礼,也要问明去向才可。
这东西可用来刺激道心,也可用来为恶,还是多多小心才是。
弟子也不能让师伯白忙活,自长老们那里得来的好处,师伯与我五五分成,如何?”
酒乌笑道:“你这般小心谨慎,也不知是怕甚!莫要五五分成,这对你太过不公。”
李长寿正色道:
“弟子是提供雄心丹,师伯要拿去给各位长老,两个环节同样重要。
这东西成本,也就在这几对情蛊上,师伯又提供了炼丹的宝材。
正如师伯此前所说,我们并非是兜卖丹药,做的是人情之事,各位长老们赏赐有多有寡,于情于理,五成是分得的。
师伯,莫要跟我客气了。”
“这个……”
酒乌略微沉吟一声,看到李长寿那双真诚的眼眸,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李长寿又叮嘱了几句,让酒乌在‘献丹’时,不要多提有关他这个炼丹之人的讯息,并将丹方给了酒乌一份。
酒乌虽然觉得,自己被一个师侄如此关照,多少有些不太舒服。
但……
这位‘雄心丹度仙门总经销’,也是十分感动。
于是,又一批雄心丹被酒乌‘散’了出去,流到了各位有道侣的长老们手中。
这导致了一个,略微有些异常的现象。
几日后,门内大比开幕,门内众天仙长老、真仙外务长老们,大半聚集在了空中云上。
本该是数十上百位,白发苍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者;
而今出现的,却是一群青年、中年面容的男仙,以及一些花容月貌、娇柔可人的女仙……
弟子们大开眼界之余,也让稍后现身的度仙门掌门,都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山门。
……
大比正式开幕前半日。
齐源老道总算走出了自己的草屋,看着即将‘出征’的两个爱徒,老眼之中满是感慨。
他是看着两个徒儿慢慢长大的,马上就要送他们去‘破天峰赶考’,齐源心底也是泛起少许波澜。
但齐源仔细一瞧,又发现有些不对劲。
大徒弟李长寿自然还是平日那样,一身普通的长袍,自身气质没什么突出点,让人看一眼就会下意识忽略;
小徒弟灵娥,今日倒是颇为不同,
她一身暖黄长裙,这长裙样式寻常,但做工考究,一看便不是凡品,重点是,其上流转着少许仙光,似是仙宝。
不只是这长裙,还有灵娥头上的朱钗、玉臂戴着的手镯、手中握着的短剑,甚至耳垂上的两只造型别致的耳坠,尽是蕴含仙光的仙宝……
李长寿为了让师妹能有个好名次,将她用仙宝武装了起来。
而且这些仙宝,也尽皆是酒乌师伯拿来、门内长老们赐下的;
这事虽然不宜声张,但各位长老也不会奇怪,为何小琼峰会有这么多宝物。
“长寿,”齐源看向李长寿,低声道,“你这是,做了什么昧良心之事?”
李长寿顿时哭笑不得,将一只宝囊双手捧给了自己师父。
“师父,这几件宝物您拿着防身。
师父你放心就好,这些宝物都是各位长老赏赐。”
当下,李长寿将雄心丹之事禀告给了师父,齐源老道也是一阵哭笑不得。
“咱们堂堂人教道承,道侣之风为何会如此……
唉,罢了。
长寿啊,你献丹归献丹,莫要贪图长老们的赏赐。
咱们度仙门有这些长老护持,有各位门人出力,才有咱们如今安稳修行之事。”
李长寿连连点头,对师父,应付自然还是要应付;
但想让他去白给丹药,自然不太可能。
有雄心丹相助,李长寿改造小琼峰的计划,少说也能提前几百年完成……
破天峰钟声一响,两人也辞别师父,驾云朝破天峰而去;
一路上能见各峰飞出不少云朵,或高、或低,尽皆赶去了门内大比的场地。
场地就在破天峰山脚,那里有一片缓坡、一处河谷,此时也已经简单布置了一番。
赛制也不算复杂,众弟子抽签斗法,每个弟子都有十二轮初试的机会,凭十二轮斗法的胜负多寡,截三百六十人进入下一轮,取周天之数。
如此不断重复,从三百六十人中胜出一百零八人,从一百零八人中胜出七十二人,再从七十二人中胜出三十六人……
因弟子数量众多,门内大比也没时间限制,白天斗法、夜间有门内长老讲经说道。
从这般来看,确实是门内两百年一度的盛事,足可与开山大典相媲美。
李长寿和灵娥这对师兄妹,抵达此地后,很自然地,就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待着。
有些平日里比较高调的峰头,譬如丹鼎峰、仙霖峰,也会弄一杆旗帜,上面写个‘丹’、‘霖’字,自己峰头的弟子也会聚集在一处。
有些就是比较随意,弟子们跟相熟的好友凑在一起,随意串门。
钟声悠悠,响过九声;
各处白云起落,山坡河谷已满是人影。
上次聚集这么多弟子,还是度仙门遭劫时,不过那时众弟子只是逃命,颇为狼狈;
今日的他们,却都是意气风发,跃跃欲试,颇有大仙门之风范。
李长寿目睹此景,也是起了诗性,心底暗自吟诵:
‘满山皆靓仔,入目尽靓妹。
擡眼望云端,众老不简单。’
看到那群一改往日苍老形象的长老们,李长寿也是略微有些无力吐槽。
忽听周遭响起一声声赞叹,破天峰上飞来数十朵白云。
最先一人,身着火红长裙、青丝简单束起,面若冰霜、美比姮娥,揹着她那标志性地大剑,落在了为她预留的,最显眼的位置。
当代弟子首席,有琴玄雅。
有琴玄雅还未落地,就在人群中找寻着什么,看了两圈,总算看到了那对师兄妹,嘴角略微流露出了些许笑容,轻轻颔首示意。
瞬间,一道道目光朝着李长寿和灵娥汇聚而来。
在有琴玄雅登场时,李长寿就已不着痕迹地退了半步,众人目光尽皆被灵娥所吸引。
灵娥却是大大方方地欠身还礼,洁净的下巴略微擡了擡,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倒是表现的颇为自信……
就听一缕传声入她耳中:
“稳字经一百遍,记上。”
灵娥顿时低头,心道要遭,刚才怎么就没忍住,起了跟有琴师姐对比的心思。
众弟子齐聚山坡河谷的同时,周遭也飘了一朵朵白云,度仙门众仙也大多聚集于此地。
少顷又听钟声响起,度仙殿处升起一方玉台,其上坐着数十道人影。
掌门空虚……咳,无忧道人,副掌门仲羽上人,与忘情上人等几位天仙境长老,陪着数十位提前几日抵达的宾客,自玉台之上缓缓而来。
李长寿暗自感受了下玉台上的气息,却是眉头微皱。
金鳌岛炼气士又来了;
而且,这次来的还有两名金仙境的‘高手’,散发着少许金仙境威压,或许就是那十天君之中的哪两位。
李长寿没见过,也只是如此猜测。
此前血蚊傀儡袭击度仙门,其中就有三名金鳌岛的炼气士,后玄都大法师出面,查清这三人是被掌控了心神。
今日金鳌岛炼气士再次来此地观礼,应当是想与人教道承‘重归于好’,有几分赔礼的意味在。
这个,倒是跟他这个小弟子无关。
但在这几名金鳌岛炼气士的座位后面,还站着几个年轻弟子,其中一名少年,李长寿却是熟悉的很……
此时,这少年也发现了李长寿;
他在一名截教金仙耳旁说了两句,便溜下玉台,径直朝着李长寿和灵娥飞来。
这不是旁龙,正是截教弟子、东海龙宫二太子、南海海神教二教主兼青龙大护法——敖乙!
“长寿兄!”
“哦,乙兄,别来无恙。”
“托长寿兄的福,近来都且安好。”
这两人对视一眼,一切自在不言中。
按照他们南海海神教的规矩,刚才这简单的对话,真实含义其实是:
【拜见教主!
二教主免礼,这里众目睽睽。
近来海神教一切安好,教主不必多挂念,安心修行就好……】
云云。
虽然两人打着哑谜,并未暴露什么,敖乙此前度仙门一行,与李长寿交好,也并非什么秘密。
但李长寿此刻,多少有些难受。
左侧站着一个如花似玉,门内仙子榜近来直线飙升的小师妹,时而会有男弟子看过来。
右侧站着一个来头不小,少年身形与面容,长相也是颇为出众,一对犄角也是略带可爱的龙子,时而也会有女弟子看过来。
夹在中间的李长寿:……
总感觉,自己此前刚入门仈Jiǔ十年,那安心、舒适、且低调的修道日常,已是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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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乙身为截教弟子,总是在下面跟度仙门弟子一块站着,也不合情理。
好在,这位太子弟弟心知肚明,李长寿身为人教某高手的功德代理人,必须保持身份的隐秘性。
李长寿传声劝他两句,敖乙便笑道:“待你们门内大比之后,再与长寿兄叙旧闲聊。”
言罢,敖乙驾云飞回了玉台,回到了菡芷妹妹和各位师兄身旁……
不多时,季无忧掌门驾云从玉台飞出,下方弟子、各处门人尽皆屏息凝神,山门内万籁俱寂。
李长寿仔细感应了下,发现掌门……可能还是有伤在身,总归有些气息不稳。
少顷,季无忧一开口,声传山门各处:
“咳……
值此良辰吉日,我度仙门近二百年招纳的年轻弟子,齐聚此地……咳、咳……
今日门内大比,所为并非是让尔等排个上下高低。
给尔等排位,只是为了督促修行,哪怕一时落后,今后未必不可后来居上。
那妖魔袭山之事,犹,近在眼前一般。
尔等与师门共进退之决心,贫道当时已然得见,深感欣慰。
如今,三教源流大会召开在即,我度仙门为人教清德福仙、尊师度厄真人所创道承,也得邀前去赴会。
此次门内大比,排位天罡数者,或得长老举荐者,皆可随贫道一同前往中神洲……”
听掌门在那高谈阔论,李长寿却是略微皱眉。
前三十六都要去三教源流大会?
有上次龙宫荡妖大会的前车之鉴,李长寿自然不想掺和这种‘盛会’,他只想躲在山中安安稳稳修行。
尤其是,随着修为不断提升,有琴玄雅现在越发耀眼,到时候万一蹦出一两个被猪油蒙了心的痴男,哭着喊着,要跟他这个‘有琴师妹的普通朋友’决斗……
那就很糟心了。
那种大会上,高手云集,说不得还会有阐教十二金仙这种层次的大佬出没。
自己这一点点伪装,不一定够看;
若是引起关注,很容易发展出不可控事项……
‘要不,把排位名次,控制在三十七到四十位左右吧。’
李长寿刚要如此下定决心,突然察觉,有多道视线正落在了自己身上。
悄悄反查这些视线的几处来源;
有玉台之上的万林筠长老,有几位百凡殿相熟的外围长老,还有几位容光焕发、‘雄心再起’的天仙境长老。
李长寿:……
还是想办法,继续改进《龟息平气诀》比较靠谱。
看这样子,他跟这个三教大会,已是‘大明湖畔、不见不散’,只能提前多做准备,小心应对。
门内大比,按照既定的流程一项项进行。
掌门讲完副掌门讲,副掌门讲完太上长老又有话说……
到最后,却还是百凡殿的葛长老出场,宣布大会正式开始。
两位太上长老飞出玉台,白发随风舞,瘦骨出清奇;
四只长袖鼓荡,洒出一大片星光,场面也是颇为壮观。
这些星光化作一只只玉简,朝着下方缓缓落去,让每位弟子各持一只。
玉简上有一个编号,擡头是十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其后跟着三个计数。
李长寿的计数是丁零贰陆,灵娥的计数为辛壹贰壹;
跟李长寿用来标记自己炼制的那些‘小’宝囊的方法,倒是意外的一致。
稍后若玉简亮起,便是要下场斗法。
除却各自的编号之外,玉简上还有十二个空白的方格,稍后若是得了一胜,便可点亮一只方格。
这些玉简是一整套法宝,炼制不易,故在背后用小字写了:
【不可损毁,会后归还;若有丢损,停供半年。】
当下,数十名门内真仙境执事先行入场,在外围站好位置;
第一场斗法的两名同门弟子,已经持着发光的玉简,入场等候。
远远近近,各位弟子们也都开始原地坐下;
稍微讲究些的,都会拿出蒲团、软垫,随意些的便是席地而坐,与天地亲密接触。
“师兄……”
灵娥在旁小声喊着,在储物玉镯中拿出了两只蒲团、一只竹篮,还特意将蒲团摆的离了半丈。
李长寿传声道:“表现不错,稳字经减五十遍。”
蓝灵娥顿时鼓了鼓嘴角,低声道:“臭师兄,人家又不是为了少写点经文。”
“那不减了。”
“哎,别,别……”
李长寿顿时笑眯了眼,撩起道袍前摆,与师妹一同入座。
两人刚坐好,灵娥还未来得及拿出菜篮中,自己准备了几日的点心、凉茶,两只小白手从后面探了过来,将竹篮偷偷抱住……
“嘿嘿,让本师叔看看,咱灵娥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酒玖已偷偷摸了过来,直接坐在了两人中间,开启了竹篮上的餐布。
顿时,一道道目光飞射而来,不少没见过酒玖师叔的弟子,眼底满满的震撼……
李长寿对此早有预料,不动声色,闭目养神;
灵娥老老实实喊了句师叔,当着这么多人,也不敢跟酒玖打闹,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做的点心,填充了小师叔的罪恶……
酒玖跟灵娥凑在一起,在众弟子眼中,那是赏心悦目、美美相遇。
而当酒玖挪到李长寿身旁,问李长寿稍后想如何斗法时,那些弟子的眼神,顿时有了微妙的变化。
“要说如何斗法,只能随机应变了,”李长寿轻笑着说了句。
酒玖也没多问,鼓励他几句,就挪回去,细心指点灵娥。
……
斗法一场场进行,李长寿暗中也在用仙识观摩。
虽然现在这些同辈炼气士的斗法,对自己来说已经没了参考价值;
有些斗法的招式,以前看是仙人指路,现如今看来就是狒狒挠头……
但多看一看,稍后也就能够伪装的更为自然。
第一轮第七十九场,灵娥出场,手持几样仙宝,展露出化神九阶的修为,轻松将一位返虚境同门压制。
李长寿对灵娥的表现还算基本满意,并主动传声,偷偷夸赞了她两句。
莫看灵娥表面不动声色,心里自是乐开了花。
李长寿继续等,他的第一轮斗法,在午后才姗姗来迟。
第三百六十二场,李长寿手中玉简轻轻震动,微微发出光亮,门内执事也已喊出了他手中玉简的编号。
李长寿站起身来,驾云飞向斗法场地;
与此同时,那杆‘霖’字旗下,也有一名弟子飞了出来,对李长寿露出了少许微笑。
李长寿眉头略微一皱……
监察仙霖峰这么多年,他自然认识此人是谁。
这是仙霖峰的仙苗,门内排位第十九,归道境二阶,刚好在李长寿之前。
这么巧?
这应该不是巧合,此前也有门内排名相近的仙苗遇上,似乎是长老们故意安排,每隔半个时辰,来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两人同时落在被阵法加持过的平地上。
两位门内执事向前,检查两人手中玉简,并对两人言说‘点到即止’的规矩。
——此前已有弟子因斗法太激烈收不住手,而误伤同门。
待两位执事确认无误,各自退开,李长寿与这仙霖峰弟子齐齐做了个道揖。
正此时,李长寿听得一声传音入耳:
“李师兄,不如你我今日放手一搏,不必点到即止。”
李长寿闻言也是一笑,轻轻颔首,袖中飞出了道道符箓。
防守一波,再行反击!
对仙霖峰的弟子,他自不会直接认输,但也不会赢的太轻松,毕竟两人‘修为相近’。
这名仙霖峰弟子应当是做了功课,此前研究过门内排名靠前的弟子如何斗法;
且李长寿与敖乙当年切磋,门内也大多都见了。
当下,这仙霖峰弟子祭起三样法宝,手握引雷木剑、头顶一支梅花,身周飘着一只宝珠,倒也气势不凡,全身防护毫无死角。
随后这人直接飞到半空中,木剑对着李长寿遥遥一点;
数十道细小的雷光绽放,凝成一只翼展过丈的雷鸟,对李长寿飞袭而去。
李长寿脚下轻点,身形向后飘飞,双手迅速结印,头顶有七十二张黄纸符凝成地火符阵。
符阵喷出道道火柱,将雷鸟勉强击散。
而此时,李长寿双脚已经再次接触地面,身形迅速沉入大地。
那仙霖峰弟子见状冷笑,双手开始迅速催法,施冰封咒,地面顿时出现一片寒冰,并迅速朝着四处蔓延。
果然早有准备。
然而,那地火符阵接连发威,丝毫不受影响,催出漫天火蛇,追着那仙霖峰弟子而去;
那颗宝珠光芒大作,头顶的红梅降下光华,将这仙霖峰弟子稳稳护住……
一时间火光四溅,雷光闪烁。
但李长寿,已经无声无息没了影踪,脱离了对方的灵视锁定……
这一战刚开始,大多数弟子已看的津津有味,确实是一场归道境炼气士的较量。
李长寿躲在地下不急不缓,掌控着符阵不断扰敌。
他决定稳一点,跟这个归道境弟子大战一阵,然后再险中取胜……
如此激斗片刻,李长寿符阵的符箓已悄然更换了两拨;
那仙霖峰弟子身周宝物的宝光,开始有些支撑不住。
法宝虽好,但也是要耗费自身法力,才可维持威能;
这人同时祭起三样宝物,还找不到李长寿的踪迹,被动陷入了持久战……
任谁都能看出来,李长寿虽然是借土遁之利,有些不光彩,但已稳操胜券。
渐渐的,这仙霖峰弟子面露急色,突然朗声道:
“怎么,李师兄只会在土中蜷缩?
倒是颇有你们小琼峰一贯的风范!”
不少门人弟子都是略微皱眉,觉得这仙霖峰弟子有些失礼;
地下的李长寿,却是面色丝毫不变。
口舌之快,又能如何?
李长寿现在总不至于,跟一名归道境的同门计较这些……
但他也要考虑,自己该如何表现才较为合理,毕竟两峰明面上来看,也有恩怨在。
于是……
空中的符箓,不知不觉多了一些;
从七十二张符箓,化作了一百零八道符箓,又随之继续增长,渐渐增长到了三百六十周天之数。
玉台上,敖乙眉头一挑,这种符阵的威力……
他体会过,相当不错。
三百六十张符箓齐齐发威,漫漫天火滚动,火柱不断砸落。
那仙霖峰弟子左挡右支,三样法宝渐渐宝光萎靡,已是有些支撑不住。
他正想奋力一搏,刚要将宝珠祭起,忽觉背后火声呼啸;
擡头一看,却见上方滚滚天火,竟凝成了一只大脚,当头踩了下来!
这仙霖峰弟子面色一变,全力抵挡,虽用法力护住了自身,却被一脚凶猛的踩下,身形朝着下方迅速跌落!
眼看此人就要摔在地上,一旁的门内执事也将喊出胜者归属;
电光火石之间,地面突然冒出来了一物。
此物头粗下细,周身满是锋锐尖刺,轻易戳破了那层坚冰,探出半尺,对准了上方砸落的身影……
狼牙棒!
众弟子似曾相识的,那杆法器狼牙棒!
这名仙霖峰弟子浑身法力所剩无几,此时已是无力调运法宝!
而那狼牙棒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刚好是对准了,他不会受重伤的后臀部位……
血光一绽、溅飞三尺!
同门众弟子齐齐屏住呼吸,周遭一群女弟子遮眼不敢多看;
玉台上的敖乙,不自觉背后冷汗涔涔……
这狼牙棒见血就收,只是给对方少许惩戒。
但这弟子闷哼一声,躺在地上、鲜血横流,双眼一翻,直接被气昏了过去。
李长寿的身影从侧旁缓缓钻出;
气息虚浮、显然是法力消耗过多,双手空空,丝毫不见刚才那吓人的法器。
李长寿看着地面上的这对手,皱了皱眉,言道:
“刚刚只是皮外伤才对,师弟为何昏过去了?
还请师叔师伯快些看看!”
两位已经飞上来的门内执事,面色都有些发黑。
为何昏过去了……
你说为何昏过去了!
很快,两位执事喊出,仙霖峰弟子只是气急攻心,并无大碍,李长寿这才松了口气。
“唉,这当真,是一场势均力敌之战。”
言罢,得了执事允许,李长寿转身驾云走回自己的座位;
那里,酒玖正拉着灵娥,前者已是笑的前仰后翻,后者却是极力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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