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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稳门四书之《海神兵录》毛皮版

作者:言归正传

那晚,酒玖离开小琼峰时,是捂着衣领、掩面轻嘤,坐着大葫芦飞走的……

随后酒乌、酒施,与有琴玄雅一同告辞离开,并未多打扰小琼峰上,这难得的时刻。

临时性的,小琼峰从原本的师徒三人,变成了四个。

月涌湖波清,夜风伴微明。

草屋前,灵娥搬来两只蒲团,跟师兄在旁边坐着;

林江散人江林儿那娇小的身形缩在圈椅中,凶刀依旧不离自身,手中握着一只酒壶,时不时地抿一口。

她不会让自己喝醉,不一阵就会将酒气逼出,始终保持着几分清醒,享受着那份微醺。

这里无外人时,江林儿问起齐源老道,怎么做到的兵解化浊仙。

齐源看了眼自己的大徒弟,低声道:

“是长寿在万长老那里求来的一颗融仙丹。”

江林儿似笑非笑地道了句:“这位万长老,当真帮了咱们小琼峰好多哟。”

齐源老道点头应道:“师父您说的对,这位万长老甚至都没跟弟子说过一句话……”

啪!

江林儿忍不住擡手,打了下齐源老道的额头,恨其不争、咬牙切齿地骂了句:

“我当年怎么就没把你打得开了窍!

说什么就信什么,说什么就信什么!”

齐源老道顿时一阵苦笑,叹道:“师父,弟子现在就是一浊仙,长寿……

长寿与灵娥,都是是弟子一手拉扯大的,他们说的,弟子自然是要信的。”

那只小手还是不断落下,不过江林儿并未用力,齐源老道有些尴尬之余,眼底也是带着笑意。

就跟凡人老了,被老娘打是一种幸福;

齐源现在,其实也挺开心的……

就听江林儿不断教训道:

“浊仙就浊仙,你低落个什么?

你原本的资质还不如为师,修成天仙的机会本来就十分微小,地仙道混个真仙境的寿元,不是一样逍遥快活吗?

江雨不想见你,闯荡就闯荡去了,我这当师父的都不操心,你又操什么心?

是不是又想被为师打屁股了!”

“师父,我这……弟子听训就是。”

侧旁,李长寿对灵娥传声道了两句。

灵娥拿出了斗大神的纸牌,笑道:“师祖,可以跟您一同玩这种小玩意吗?”

“哦?这是何物?”

“师祖您看一遍就知道了……”

很快,草屋前的师徒与师徒开始了大神之争,江林儿也更放松了些,齐源也难得笑出声来。

玩闹中,江林儿也开始说些感慨人生的话语,其实都是在暗中开解齐源老道。

比如这般——

“老二啊,为师走过很多路,懂了很多道理,却依然没办法过的逍遥自在。

为何?因为挂念牵挂。

人都有牵挂,不然那不成人,真的就绝情绝性了。

你心底有牵挂也无妨,挂着你师姐也没事,但别陷太深,你既得了地仙道,寿元还长,慢慢过就是了。”

齐源老道低叹着点头,将师父的训诫记在了心底。

李长寿见此状,觉得自己孝敬师祖的那些丹药,倒也算是值了……

江林儿在小琼峰时,李长寿也并未躲去地下密室;

他决定,这半个月的时间,借【穷胸饥恶小师祖】回山,陪伴下孤寡失伴老师父与青春萌动小师妹。

陪师父在湖边垂钓自己养的灵鱼,陪师祖逛一逛小琼峰的景区迷阵;

与师妹一同亲手宰几只养肥的灵兽,在丹房前摆个麻将桌,拿出了自己还未跟师妹推广的‘洪荒版麻将’——神鸟牌。

自然,李长寿也不曾放下对仙霖峰的监察。

至于仙霖峰后面是否会报复……

李长寿其实在灭杀蒯思道人时,就已做好了应对之法。

只不过,当时他预想的最坏情形没有发生;而今师祖突然归来,去仙霖峰撒了撒气,让李长寿所做的这些备案,似乎有了用武之地。

现在仙霖峰的仇恨点,都集中在了自家师祖身上。

稍后自家师祖离开山门,回到三千世界中继续瞎浪……咳,闯荡……

这般自然有不益之处,也有益处。

不益之处——仙霖峰或多或少,会将一部分仇恨值,转嫁到他们师徒三人身上。

益处就是,有师祖这个‘实战搏杀系’的天仙威慑,仙霖峰必会多几重顾忌。

当然,对李长寿而言,最大的好处其实是,自己今后如果想抹掉这部分隐患,可让纸道人模拟出师祖的气息与身形……

至于后面如何去应对,采用哪种程度的应对方式,全看仙霖峰如何反应了。

命运,掌握在他们自己手中,李长寿也就是多做几手准备罢了。

……

东海南海交汇线深处,截教著名道场,金鳌岛。

今日的金鳌岛颇为热闹,又到了金仙讲道的时日,据说还会有大罗金仙现身,岛上一众炼气士,齐聚那几座殿宇附近。

那里,意气风发的秦天君秦完,搭建了个简单的连环阵,并对道友们介绍连环阵之机巧。

宝池边,玉树下。

微风吹过,少年龙子的宽袖青袍在轻轻晃动,发丝与他小巧的犄角轻轻厮磨;

一旁,菡芷跪坐在蒲团上,在帮他不断研墨。

书案左侧,堆着一只只竹简,其内的字迹却早已牢记在敖乙心间。

书案摊开的金色布帛上,一行行俊秀的小字,承载着敖乙这段时日的心血。

自《退敌二十六步》与《第二十七步·扬灰篇》总结出来的战术理论、思想,此刻都在敖乙的笔下,化作了条理清晰的兵法战术。

日暮西斜,金鳌岛上讲经之声飘飘渺渺,一旁研墨的少女,也已被相熟的师姐喊去殿前听道。

只有敖乙纹丝不动,在此地一句句斟酌,一字字的写着。

终于,当海上只剩最后一缕余晖,敖乙缓缓舒了口气,将手中笔墨放下。

《海神兵录》,成了!

敖乙通读了几遍,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那清光闪动的双目中,带着浓浓的欣喜之感。

‘人教用兵术,当真高明。

我龙族积累无数岁月,却独缺这般稳字当头的兵法。

也不知,那位玄都大法师前辈,是否应允此事。’

敖乙念及于此,心底按耐不住,闭目凝神,勉强透过自己的神像散出神念,勾搭侧旁的主神像……

少顷,安水城,又在扩建的海神庙主殿中,两只神像又开始做那营营……咳,神念交流。

正陪师父泛舟钓鱼的李长寿,闭目入梦,借自己的神像构建了梦境,将敖乙的神念拉了进来。

恍惚间,敖乙见到了在神像脚下站着的李长寿,立刻露出几分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教主哥哥,近来可无恙否?”

“在家修行,自是无恙。”

李长寿与敖乙一同做了个道揖,敖乙开口便是几句感恩之话,李长寿也就随便听听,并未当真。

不过,对敖乙,李长寿已经算给了十分的信任,虽然总分是百分制。

“教主,我近日已将那二十六条退敌之策,整理成了一本兵法。

近日我龙族有庆典,我便想,可否将这兵法作为咱们海神教之礼,献给我父王?”

李长寿略做思索,言道:“你且将你整理的兵法揹来。”

“此事不用问大……”敖乙指了指上面。

“不必,”李长寿笑道,“这次因你龙族退敌却不伤凡人,现在我也可全权处置一些小事。”

现在,总算不用话说一半,让对方自由想象了。

李长寿可以直接明示敖乙,他背后,确实有人,那人他们龙族此前还见过……

如今,已是奉法旨忽悠!

敖乙露出几分开心的微笑,将自己所写之兵法,背诵了一遍。

李长寿仔细听了一阵,发现敖乙也只是从中悟出了一些皮毛,也就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顺便给了敖乙少许指点。

经过之前一年的推演分析,李长寿已经断定,龙族斗不过西方教。

就看西方教能下多大决心,准备付出多少代价,来收服龙族为他们己用。

李长寿有后知的优势,对西方教的发展思路,也有直观的了解。

‘兰花’和‘弹弓’现在就是一门心思挖人去西方,壮大西方教的实力,再用实力去谋气运,从而让西方教大兴。

龙族这块肥肉,西方教必不肯放。

龙族战力若是能强些,也能在后续多折腾西方教,耗费西方教更多实力,对道门、天庭有利,也对李长寿自己有利……

顺便,龙族能坚持的更长一些,李长寿也有更多的时间去谋划龙族入天之事。

此事他更左右逢源,既完成圣人老爷给的任务,也在玉帝那边刷一笔功勋,为自己今后的纸道人上天,先积累点资本。

之前在地下密室的一年时间,李长寿都是在算计这些。

敖乙道:“那长寿兄,我就将这兵书,献给我父王了!”

“嗯,”李长寿轻轻颔首,笑道,“稍后我将一封贺信放在老位置,以海神之名义,为龙族贺礼,你记得派人取走。”

敖乙闻言顿时眉开眼笑,只顾得一阵点头。

李长寿又叮嘱敖乙几句,万不可暴露海神的身份;

这事上面那位大佬很介意,毕竟人教清静无为,筹谋这点功德,让人笑话。

圣人面皮非小事。

敖乙连连称是,又将当年的誓言发了一遍。

而敖乙临走之前,李长寿又沉吟几声,将一件事交给敖乙亲自去办,敖乙毫无犹豫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离开梦境,敖乙坐在书案后发了会楞,随后便是一阵轻笑。

长寿兄,当真……

对龙族太过关照了!

人生得如此一知己,心满足矣!

敖乙心底暗道:

‘今后,我敖乙之宝物,便是长寿兄之宝物!

我敖乙之功德,便是长寿兄之功德!

我敖乙之道侣,便是!

呃,长寿兄之弟妹……’

再提笔,敖乙将自己所写兵法摊开,将李长寿指点的那几处标记出来,明日再重新整理一遍,就可真正的大功告成。

其实最让敖乙欣喜的是,因海神教之影响,龙族的风气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虽然此时的变化还不算太明显,但,真的已经在发生改变……

与此同时,小琼峰上。

李长寿睁开双眼,继续坐在竹排上钓鱼。

想到龙族后续之境,以及那西方教接下来出手方向的几个可能,心底暗道一句……

可惜。

……

半月之期匆匆而过,江林儿目中带着几分不舍,但还是按她此前所想的那般,对齐源说了自己要继续离开之事。

说完之后,江林儿就去了百凡殿中,禀告门内,她明日就要离开。

像她这般已修成天仙的门人,想外出闯荡,门内并不会阻拦;

与上次离山不同的是,如今江林儿的战力,被度仙门高层颇为看重,给了她三枚传信玉符,若门内有要紧之事,也会将她召回。

江林儿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还说若是遇到强敌,可以带些道友回山助阵。

俨然一副山寨王的做派。

江林儿临行前夜,酒乌和酒玖前来送行,又是一场欢宴闹腾。

但等酒玖落荒而逃,酒乌告辞而去时,又来了一位让李长寿都没想过的‘贵客’。

门内天仙巅峰境高手,忘情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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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咱家长寿师兄的角色星耀值(书末页、详情页可见角色表)快到二等星了,劳烦各位读者老爷们多多点赞,看来不来及给师兄过一次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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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树下,李长寿看着草屋中的这一幕,也略微有些感慨。

草屋中,两人面对面而坐,一人身穿风霜打磨过的甲胄,一人身穿流转着少许流光的仙宝长袍。

烛火映面,面若桃花;

愁思不见,鬓前白发。

一缕三弦之声,在旁奏出哀怨凄婉之曲调,再有那两句话语:

江林儿道:“你不该来的。”

忘情上人道:“我还是来了。”

顿时让李长寿触景生情,想起了自己在上辈……

嗯?

李长寿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身边开始弹三弦的灵娥,嘴角抽搐了下,低声道:“乱弹什么,送茶去。”

“哦,”灵娥做了个鬼脸,把三弦收了起来,低头快步去灶台旁摆弄茶具。

此时忘情上人与江林儿,正在屋内保持着沉默。

这还是李长寿这半个月来,第一次见这位师祖奶奶,会规规矩矩地跪坐;

平时她都是仗着战裙下摆宽且长,四开八叉地一坐就开始抖腿。

听忘情上人又道了句:“既已突破,为何还要离开?

洪荒凶险,机缘难求,不如在山中安稳修行。”

“我还有一些交命的道友,不想离开他们,”江林儿淡然道,“我这条命与这次突破,本就是捡来的,也不想继续在山中度过漫漫余生。”

忘情上人似乎有话到了嘴边,却只是缓缓吐了口气。

两人又沉默了一阵,烛火灵灯的灯芯轻轻跳动着。

“你还在介意当年之事。”

江林儿道:“并未,现在只是觉得,我徒儿受了委屈,你竟不闻不问,也有些心凉。”

忘情上人道:“其时我在闭死关寻求道之圆满,出关时,已是在六百余年前。”

湖边柳树下,李长寿对自己师父传声问了句:“师父,这位忘情上人,跟师祖……”

“我也不知,”齐源老道摇摇头,传声回了句,“为师入门之后,倒是见过这位上人来咱们小琼峰,每次过来都带着那时也刚入门的酒玖师妹。

却是当真不知,师父与忘情上人还有这种不为人知……嗯!

怪不得,为师一直未能渡劫成仙,咱们小琼峰千年来,该有的各峰配额都不曾落下。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在。”

李长寿:……

也不知,是该说师父心大,还是该说他们的门风太复杂。

这也让李长寿明白,为何酒玖师叔会跟师父相识,李长寿入门之后酒玖师叔也会来小琼峰探望;

且在自己第一次出门,去北洲历练那次,酒玖师叔会对自己有格外的关照。

因,原来在这。

得知并非是因自己的气质与外貌,最初引来小师叔的关注,李长寿心底顿时……安稳了不少。

灵娥端着茶水去了屋内,奉茶之后又乖巧地退了回来……

就听江林儿道:“今后我不在山中时,你若还念着当年之情,就帮我照看下我小琼一脉,莫要再让那仙霖峰欺负了。”

“嗯,我应了此事。

此物,你用作防身吧。”

忘情上人点头答应了一声,在袖中取出了一只,李长寿似曾相识的宝囊。

啧,这不是前次,自己要与敖乙在百凡殿切磋时,酒乌师伯借给自己的灵宝吗?

这般灵宝都直接拿来相送,这两人必然交情匪浅。

给完灵宝,忘情上人便站起身来,对江林儿做了个道揖。

江林儿也对忘情上人做了个道揖,两人相看,却并无多言……

忘情上人转身出了门庭,向前缓缓走了几步;

他并未等来身后的呼喊,于是驾云而起,负手飞往了破天峰。

江林儿此时方才追出草屋,注视着那远去的背影,站在夜风中,许久不言。

于是,一缕萧声呜咽,如泣如……

李长寿瞪了眼身旁又开始起背景音乐的灵娥;

后者顿时停下抚萧,有些心虚地道了句:“有感而发,有感而发……”

“稍微欢快一些。”

灵娥想了想,在袖中掏出了两只花鼓,对师兄眨眨眼征求意见。

李长寿顿时一手扶额,道了句算了。

草屋门前,江林儿一扫衣袖,对着已经不见踪影的忘情上人低声骂了句:

“闷葫芦!”

随后她便转身回了草屋中,继续收拾明早要装点的行囊。

……

江林儿临走,怕齐源哭哭啼啼,直接用定身术将齐源老道定在了草屋中,却让李长寿和灵娥相送。

她接下来要先回三千世界中自己的落脚之地,与几位去过地府的熟人商量,再去找寻大徒弟皖江雨的魂魄落处。

江林儿道:

“你们师父,就多劳你们两个费心了……

行了,回去吧。

莫做伤感之态,本师祖这次也得了你们两个不少关照,本就很不好意思了。”

李长寿与灵娥相视而笑,齐齐做道揖。

灵娥道:“师祖路上保重。”

李长寿笑道:“师祖有事无事,就让人捎一封书信回来。”

“行,你们回……”

“且慢。”

忽听得,山门内传来一声呼喊。

守山的两位老大爷顿时打起精神,远处飞来的那道身影还未临近,就已拉开了护山大阵。

来的,正是丹鼎峰长老,万林筠!

李长寿自然不觉惊讶,此前就已发现了这位老爷子的动向;

灵娥靠在自己师兄身侧,也不缺安全感;

但江林儿此刻,额头已经凝出了冷汗。

她凝视着远处飞来的这道身影,不自觉便紧张了起来,浑身气机内敛,元神就如一根绷紧的弓弦,不自觉还咽了咽口水……

万长老飞到近前,对江林儿露出少许冷笑;

江林儿如坠寒窟,禁不住哆嗦了下,差点就……直接跑了。

还好,李长寿及时在旁做了个道揖,言道:“拜见长老。”

“嗯,”万林筠长皱了皱眉,并未向前。

李长寿对江林儿传声道:“我去给您再求些丹药,您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不用李长寿开口,万林筠直接拿了两只宝囊递给了李长寿,“给你师祖防身。”

李长寿笑道:“多谢长老关怀。”

万林筠长老又道:“明日再开炉炼制……那般丹药,你三个月后来我这一趟。”

“是,弟子三个月后便去拜见。”

万林筠长老对李长寿扯了个笑容,转身便回了山门。

这位老爷子刚走,江林儿呼了口气,不自觉已是浑身冷汗……

“这位万长老当真厉害啊。”

“师祖,”李长寿将那两只宝囊捧了过来,“善用这些丹药,还请不要给万长老平增因果。”

“这是……”

江林儿眨眨眼,将宝囊接过检视一番,如获至宝。

万长老炼制的毒丹!

当下,江林儿也不敢再多耽误,临走前注视了李长寿一阵,摇摇头,又点点头,一幅高深莫测状。

取道东海,赶往东海之东,寻天涯海角。

洪荒天地在远古时,本是无边无际,后龙凤麒麟三族大战,天地崩碎,洪荒天地只余五大部洲;

而被打碎的碎片,就散布在洪荒天地周遭,演变为三千世界。

三为虚指,三千为无尽之意。

上古巫妖大战打到了中后期,一锅装不下的妖师鲲鹏,暗中挑拨两位祖巫——‘暴脾气’水之祖巫共工,与‘爆脾气’火之祖巫祝融。

爆暴相遇,撞倒不周山,天柱倾塌导致天河之水灌入人间,天地欲要再次归于混沌。

这就有了女娲补天,北俱芦洲玄龟遭灾,圣人砍玄龟四只大脚撑起了如今天地。

紧跟着,道祖与六位圣人出手,将洪荒天地以无上神通包裹,也将四只天柱保护了起来;

为了不绝五部洲与三千世界的联络,道祖在四只天柱附近,留下了进出五部洲之地的门户,这就是四处‘天涯海角’的来由。

渐渐的,这四处天涯海角因炼气士来来往往,奇景美景多不可数,也就各自成了修仙散修之圣地……

江林儿自度仙门而来,潜行匿迹行了一个日夜,抵达了东海之东的天涯海角。

眺望远处,一座连绵的大城,几处漂浮在空中的仙岛;

江林儿抵达此地时,方好是金乌西沉,海面之上金光闪耀,西面天垂火烧连云,东面已是遍布星辰……

一根巨大无比的云柱矗立在天地之间,上不知其多高,入目不知其多宽。

这一路,江林儿都在回味自己这次回山之旅。

两个徒儿遭了灾祸,但幸在老大魂魄投胎去了,自己接下来还有希望寻到她的踪迹,而老二虽化作了浊仙,寿元却也是有的。

最让江林儿捉摸不透的,就是归道境的徒孙,李长寿。

明明,她能看透这个弟子的修为,也能接受,这个弟子在丹道和阵法之上有过人的天赋。

但凭借江林儿这么多年,在外摸爬滚打练就的识人本领,江林儿总觉得,这个自己一眼就能看透的弟子,反而如深渊一般,深不见底。

自己在山中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此人监察之下;

甚至不经意间,自己想做、要做之事,都已被此人安排好了。

更有……

江林儿仙识扫了眼自己这次的‘收获’。

忘情那个闷骚萝卜给的灵宝,拿着能提升不少战力;

门内给的一些嘉奖,可以忽略不计;

李长寿给的仙丹,价值斐然;

而万林筠长老因李长寿的关系,赐下的毒丹,比那件灵宝还要珍贵……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名徒孙?’

江林儿心底轻轻一叹,禁不住呻吟两声,略感头疼。

但她知道,这徒孙是自家老二的机缘;自己今后也不必多担心老二,早日寻到老大的转世身才是正理。

江林儿绕开了此地大城,赶往了天地大阵的出口,在一处仙岛,路过一处写着‘天涯海角’的石碑,就要化作虹光,朝远处星空飞射……

“道友,且慢!”

江林儿脚下一晃,立刻做出一副警惕之姿。

海面上有三道身影疾飞而来,左右两名龙首老者的气息锁定在了她身上,让江林儿面色一阵发白。

这般威压,竟是金仙!

两位龙首老者侧身让开,一位面容清秀的龙族少年迈步向前,正是敖乙。

敖乙打量了江林儿两眼,对江林儿面容倒是没什么感觉,待看到如自己教主哥哥所说,‘身着板甲、板内钉钉’,顿时眼前一亮,开口道:

“道友可是度仙门李长寿之师祖?”

江林儿一怔,满头雾水,但知自己在此时,逃命都不可能……

她沉声道:“不错,你们是何人?”

“两位长老收了威压,”敖乙笑着做了个道揖,“东海龙宫敖乙,拜见前辈。”

一旁有龙首老者掐指推算,很快就对敖乙点了点头。

江林儿皱眉道:“敢问尊驾……”

敖乙笑道:“前辈不必紧张,我只是受长寿兄所请,在此地给前辈一封书信。”

言说中,一位龙首老者擡手,将一只玉简推到江林儿手中。

敖乙又道:“还有少许礼物,请前辈笑纳。”

另一位龙首老者取出了一只如意状的储物法宝,用仙力送到了江林儿手中。

随后,敖乙做了个道揖,言道:“我事已了,这就与前辈告辞。

那如意之中有我的一面令牌,若前辈遨游三千世界时遇难处,持此令牌寻我龙族驻兵之地,可借调三千兵马。

前辈是长寿兄的师祖,便是我敖乙的……长辈,还请不要推辞,务必收下。”

言罢,敖乙做了个道揖,潇洒转身,与两位老龙驾云一同向西飞走。

江林儿立刻反应过来……

她左右看了两眼,身形迅速离开这座仙岛,隐入了天地之外的星空之中。

躲了一阵,江林儿总算确定自己并未被人盯上,这才将那如意炼化,朝里面看了眼,那宝光竟有些刺眼……

江林儿只觉道心轻颤,心底冒出两句人教粗话。

同时,她也看到了那面金光闪闪的令牌……

东海龙宫傲龙令!

“老二到底,收了个什么徒弟……”

江林儿竟有些背后发凉,手指哆嗦了几下,又拿了那玉简看了几眼,里面只有寥寥几句话语。

江她横看竖看,那字里行间写满了【保密】二字,心底一时百感交集。

……

与江林儿送别的敖乙,在云上含笑而归。

李长寿只是让他过来送那几句话,敖乙却是自作主张,加了点私货。

就如天庭最不缺的就是功德,他龙宫最不缺的,就是宝物。

孝敬教主哥哥师祖的那点东西……他二太子,几年的零花钱罢了。

敖乙正自高兴,心底却忽然有了些许感应,似乎是自己的神像正被呼唤。

“两位长老……”

当下,敖乙让长老扶着他继续前飞,心神挪移到了自己在一间小庙的神像之上。

而此时,李长寿的一缕神念传来,在他心底说了句。

“看庙口,那女子。”

敖乙怔了下,借神像【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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