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大唐第一仙 第二十九章 表里之局
血光闪。
苗小禾一头撞在李振义怀里,那根长钉刺入李振义左肩。
我去这么疼!
李振义呲牙咧嘴却不敢多停留,推着苗小禾朝旁边滚去,尝试避开可能会有的后续袭击。
桃树下顿时乱成一团。
两道流光全速冲来,其内包裹著白龙长老和一位内门的老妪。
这两位长老还没落地,已经擡手施法,两层结界把李振义、苗小禾,以及其他弟子瞬间包裹。
“都别吵!他奶奶的!原地站住别动!”
白龙长老着急大喊,随后皱眉看向被狸花猫摁住的女弟子。
李振义养的那只肥猫,此刻像是嵌在这女弟子脸上,前爪抱着女弟子的额头,两只后爪一阵夺命连环踢,嘴里喵呜个不停。
“咋个回事!你们在干什么!”
白龙长老向前,费了好大劲才把狸花猫提起来扔到后面,一根手指点去女弟子脖颈。
这名女弟子鼻尖不断痛哼,忽然,一缕浅浅的黑雾飞出她口鼻,直冲白龙!
白龙长老瞠目欲裂,胡须飘舞、大袖上扬,袖中喷出一团纯阳之火,将这黑雾瞬间焚了个一干二净!
这老头瞪眼破口大骂:“分魂大法!谁敢修此等邪术!老子差点就着了道!”
旁边老妪警惕地看向四周,各处人影憧憧,却都是赶来看热闹的门人弟子。
略有些惊魂未定的白龙长老冲到旁边,单膝跪地去检查李振义的伤势,口中不断呼喊:“真意师侄!真意师侄!你咋样了?”
“还死不了!”
李振义擡起还能动的右手,指着桃树上的法器:
“长老快找奸细……对方肯定没走远!”
白龙长老皱眉看向各处,远远近近,所见皆是熟人。
这去哪找奸细啊这?
“长老!这些地方,这些地方藏着暗器!”
郭莫名指着桃木上放着的三根竹管。
这青年道者面色苍白、呼吸不稳,毕竟是他组织的局,竟然出现了这种刺杀事件,他绝对逃不了惩处。
郭莫名立刻大喊:“这不是我放的!这绝对不是我放的!”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面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法器?”
“山门不曾开启,必是自己人干的。”
“谁会炼制这种法器?”
“回殿里商量,”白龙长老看向李振义,“真意你还行吗?”
“嗨,我真没……事……”
李振义话还没说完,倒头就昏在了苗小禾怀里。
“他昏迷了!长老!”苗小禾颤声喊,“这箭淬了毒!快帮帮他!师父!师父你在哪!”
猫咪在旁边窜出来,两下跳到李振义肩膀,粉色小舌头舔着李振义下巴,似乎是想把他唤醒。
李振义左肩,一缕缕黑血向外洒落。
好在他为了防茶里有毒,提前吃了玄天牌的解毒丹,这本该致命的剧毒并未发挥作用。
似乎是听到了苗小禾的呼喊,掌门所住洞府,落织仙子深度闭关时才会开启的冰蓝结界快速消退,一束冰寒流光直射此地。
……
片刻后。
李振义感受到了一缕缕清清凉凉的灵气,不再昏沉头痛,又忽然觉得,自己困了已经足足九个时辰的瓶颈,出现了一点松动。
大道鸣鸣,不变求真。
他心底豁然开朗,体内气海上下翻涌,一股清气自气海上升、直冲头颅,神魂得滋养,整个人精神焕发。
练气九层!
“啊?”白龙长老失声喊着,“这小子竟然?他中个毒都能突破?”
周围也是一片哗然之声。
李振义睁开眼,入目却是那张不类凡尘的清美面庞。
落织仙子都被惊动了?
“师姐,有劳了。”
李振义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柔软的怀抱,刚想坐起身来,自后面扶着他的苗小禾赶忙把他摁住。
“你别乱动!伤口还没全好!”
“没事,毒解了就没事了,这点皮外伤一颗丹药就复原。”
“你过来挡什么!装什么英雄!”
苗小禾嗓音沙哑地抱怨着:
“我穿着师父给的宝衣,其实伤不到的……我们打妖魔,你都没受这么重的伤。”
李振义很想硬气地说一句‘你有点吵闹了女人’,又怕被苗小禾暗中报复,于是只能讪笑。
落织直接问:“谁邀请你喝茶?喝茶时茶水有异样为何不提?你那杯茶里也有迷药。”
“迷药?”
李振义愣了下,纳闷道:
“这都直接下死手了,怎么还下迷药?我提前服用了解毒丹,想看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真意师弟,现在你不是单独在外行走。”
落织目中也带着几分责怪:
“你已经是我雪云宗的门人弟子,更是我落织的师弟!
“门内有诸多长老,若再遇到这般情形,直接大喊求援,切莫再轻易涉险,也不许你独自探查什么。”
李振义憨厚一笑,刚想起身谢过掌门,却被落织一只手摁在肩上。
“坐着,我亲自去审。”
落织的口吻很平淡,但整个大殿在极速降温。
这位雪云宗掌门转身走向大殿主座,此间立着的百多人影,从长老到弟子,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跪下。”
落织话音刚落,殿内殿外呼呼啦啦跪了一群。
落织略微蹙眉:“跟此事有关者跪下,你们都是参与者吗?”
“那不是那不是。”
“掌门您别误会,老寒腿犯了!就想磕下膝盖!”
那群长老赶忙起身,门口的弟子们着实松了口气。
很快,之前坐而论道的那十几个年轻弟子跪成两排。
偷袭李振义的那名女弟子此刻也已被唤醒,茫然无措地跌坐在那。
跪在最面前的就是郭莫名。
“说,”落织嗓音依旧冰冷,“你做了什么?”
“我、掌门!弟子!弟子!”
郭莫名喉结上下颤动,磕磕巴巴地喊:
“弟子绝对没想谋害李师叔与苗师妹!请掌门明鉴!”
“你闭嘴,其他人挨个说。”
“掌门师伯!”
此前跟苗小禾比斗的苏师谨大声呼喊:
“是我的主意,我请郭师兄帮忙,邀来了真意师叔与苗师妹,想讨教武道之法……”
郭莫名忙道:“对!对!掌门明鉴!只是为了凑个机会,他们切磋一下武道!”
有长老在旁怒斥:“放着好好的术法不学,去琢磨武道干甚?没出息!”
落织忽然一扬手。
啪!
苏师谨安然无恙,却是郭莫名向后倒飞,身体狠狠砸在大殿石柱上。
郭莫名落地直接昏迷,脸上出现了一个明晃晃的巴掌印。
落织看向苏师谨,冷然道:“你继续说。”
苏师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打了自己两个耳光,低头道:“其实就是这样,我没什么可多说的。”
李振义见状挑了挑眉。
落织也不为难苏师谨,转而看向其他弟子。
几名弟子哆哆嗦嗦地交代了问题。
“是、是郭师兄觉得,真意师叔运气有些过于好了,竟然能拜前掌门为师,还、还能跟苗师妹一起,听掌门亲自授课……”
“而且真意师叔和苗师妹最近一直在突破,十天就突破一次、十天就突破一次,不少长辈提起来都说他们是天才,把我们这些弟子都比下去了。”
“真意师叔毕竟是外人啊,加上之前大家一直在谈论妖魔,都会带上真意师叔……”
“大家还说,是真意师叔帮忙搭线,才给了咱们雪云宗亲近大唐天子的机会……大家伙心里也觉得挺别扭的。”
“郭师兄他也被夸天才,但大家打心眼里都觉得,他不如真意师叔天才,毕竟郭师兄练气九层圆满花了一年多,真意师叔看样子,也就俩仨月。”
李振义闻言身形后仰。
那能跟和比吗?
哥有挂啊!
甚至他都嫌这修行速度还是慢了点,远远赶不上妖魔实力膨胀的速度。
白龙长老一拍桌子,起身骂道:“所以你们几个,就要害死一个嗷嗷升起的本门新星?”
李振义:……
嗷嗷待哺!冉冉升起!这俩不能拆开一起用!
“师叔且闭嘴。”
落织略有些烦躁地呵斥:
“你们继续说。”
那几名弟子争先恐后地开口,完全交代了那杯茶的问题。
李振义听着,也是真有些无语了。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
苏师谨想找李振义切磋武道,郭莫名听说这事后就大包大揽,利用自己不错的人缘,临时组织了一场茶会。
在苏师谨不知情的情况下,郭莫名在李振义用的杯子里放了轻微的迷药,不会让人昏迷,但能让人头晕脑胀,从而确保李振义输给苏师谨,让李振义出个小糗。
然而郭莫名没想到,与苏师谨比斗的是苗小禾;
郭莫名更没想到,他布的这个局被人利用,有个女弟子中了分魂大法,直接刺杀李振义,旁边桃树上还藏了夺命的暗器。
“来人!他娘的!”
白龙长老拍桌怒斥:
“把郭莫名和这几个小混蛋关去地牢听候发落!
“把他们的爹都喊过来,扒了衣服跪在祖宗牌位面前,每个人抽八十鞭子!
“这就是他们教出来的好儿子!好闺女!
“咱们雪云宗就靠这种货色去兴盛?啊?就靠这点小心眼去争上三宗的排名!啊?气死老子了!一群混蛋!简直混蛋!”
殿内一时满是白龙长老的吵嚷。
落织仙子平静地看着那个被分魂术控制的女子,后者眼中满是茫然,不断哆嗦。
有片片雪花落下,自半空忽然悬停。
落织身形已经出现在这女子面前,葱白玉指点在女子额头,向上轻轻牵引,一道浅浅的透明人影被拽了出来,绽出道道光亮。
摄魂搜识!
殿内众人立刻大气不敢喘。
少顷,落织将这透明人影拍回女子体内,缓声道:“废掉修为,养在谷中,她记忆中并无奸人影踪。”
“是!”
有两名长老向前抱走了这年轻女子。
落织闭目凝神,略微思忖,淡然道:
“门内混入了那伙贼人的奸细,奸细原本隐藏颇深,今日也算露出了马脚。
“自今日起,各长老轮值时,需以灵识在各处巡视,无论是谁有异常,立刻拿下。
“自今日起,弟子们不可聚集,各自闭门修行吧。”
众人高呼:“遵掌门法旨!”
落织又道:“真意小禾随我来,我亲自为真意师弟疗伤。”
有老妪忙问:“那伙贼人?掌门,是哪伙贼人?”
“八年前的那伙。”
落织仙子丢下这句就飘去殿门,身形一闪,化作流光落回洞府。
整个大殿陷入了小小的骚乱。
“奸细?八年前的贼人竟还有奸细混进来!”
“那女弟子是被控魂了吗?又是分魂大法?八年前就是这邪法赚开了咱们的山门啊!”
“这怎么可能!大家都朝夕相处,谁中招了?”
李振义被苗小禾扶着走到大殿门口,狸花猫大摇大摆跟在李振义身后。
两人一猫刚要赶去落织仙子洞府,外面有个白胡子长老举着一封书信跳下云舟,云舟上还站着一道熟悉的倩影。
苗小禾眼前一亮:“诶?希诺?”
那长老大喊:“快!八百里加急!真意师弟!苏师弟给你的!这刚到大门口俺就给你送过来了,可急了!”
后面的希诺直接把白眼翻到了天上去。
李振义撕开信件,开启扫了几眼,整个人被黑线吞噬。
“咋了?”苗小禾不解地问。
李振义嘴角狠狠抽搐:“你自己看吧,让我歇会儿……师兄,借您云舟一用。希诺别看了,过来扶我一把!我被人偷袭了!”
“啊?你不是在这儿享福呢嘛?咋还受伤了?仙门这么凶险吗?”
希诺赶忙向前搀扶,眼底的着急之色却也并非伪装。
她也没这个心眼儿。
苗小禾端着信仔细读了一阵,很快,她表情跟李振义刚才一般无二,大写的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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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真意师弟亲启
某弟足下:
兄幸不辱命,凭妖魔尸与丽竞门之引荐,顺利得大唐天子器重。
朝中诸事繁杂,兄实难迎奉,仅以幻术师之名入天子幕帐,经营月余、初显成效,军中现已有吐纳灵气之法、武道筑基之路,得灵气者百之六七。
前日,东南之地已有妖窟现世,数城一夜覆灭,兄得天子之命,随军出征征讨诸妖魔。
师弟临行叮嘱之二三事,兄谨记在心,绝不会轻易显露踪迹,仅做暗中相助之事,遁法秘术也已熟稔。
此间仅一处妖窟暴露,其余妖窟尚在隐蔽,极有可能是为试探大唐军力,欲行垂钓之事。是故,为兄正尽力拖延大军行进,以小股骑兵向前诱敌,三五日或可见效。
今修此书,乃为兄心有不安。
雪云宗内或有那伙妖魔贼人的眼线,兄详查数年,未得其影踪。
众贼不只有炼制妖魔之能,另有控魂迷魂之术,而今妖魔乱世将起,师弟千里送魔、震慑宵小、坏其算计,恐为众贼眼中之钉、肉中之刺。
兄闻师弟近日进境神速,自门内已起些许波澜,或可与掌门商议,寻一隐匿修为之秘法,藏锋于拙,暗登仙梯。
此外,兄有意相助大唐百姓修行,却也知法不可轻传之理,不知师弟有无良策?
顺祝时绥、即问近安。
苏三金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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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
李振义将苏鑫的来信摁在落织仙子面前,缓缓叹了口气。
什么叫顶级马后炮啊?
这信要是早送到半个时辰,他都不至于肩膀挨这一下……
此刻他们已在落织仙子的洞府内,希诺自门外等候。
一张白玉石做成的茶几摆了三只茶杯,三人盘坐分于两侧。
落织仙子简单扫了几眼就将信推了回来,淡然道:“相助李唐王朝之事,你与苏师弟商议就可。”
“哎,是。”
李振义应了声:
“我回去就给苏师兄回信。”
苗小禾在旁问:“师父,那三根竹管一样的法器,当真没什么线索吗?”
“刚才人多,有些事不好多说,喊你们过来就是言说此事。”
落织简单道:
“外门有苏、郭、郑三姓,钻研炼器与布阵之法的大多是郭姓。
“郭姓有外门长老十二人,门内说话会有些分量,与之有夫妻关联的内门长老三人。
“所以刚才我只是小施惩戒。
“袭击你的那三根竹管法器,一看就是初炼器者所做,但那长针淬的毒颇为歹恶,就是奔着取你二人性命来的。”
李振义问:“师姐,您的意思是,今天这局上设伏的,总共是三拨人?一拨想要我出糗,两拨要我性命?”
“只是猜测,也没办法详查,门内上下大多都是友人、亲戚。”
落织瞧着李振义,轻声一叹:
“如果你要追查下去,我可以给你一枚令牌,你去暗中调查。
“不过,我倒是觉得,你还是先专注修行,我已命人在你们住的阁楼布置一处阵法,在里面修行便可高枕无忧。
“待后续找到合适机会,我自会从上到下清理门内那些蛀虫,到时便可偿还你今日的委屈。
“雪云宗想要傲立于即将开启的修仙盛世,外门宗族,或许会成为较大的阻碍。”
李振义点点头,他听出了落织仙子话里的意思。
——门内会着重去调查,用分魂大法控制那名女弟子行凶的幕后黑手,暂时不深查制作这三根竹管之人。
甚至,李振义怀疑,掌门师姐已经有了大概目标,只是现在不好动对方,所以不对他明说。
又或者是,他李振义现在的分量,还不足以让落织去动对方。
李振义心底暗笑,都是成年人了,这有啥不能接受的?
“嗯,我听师姐安排。”
李振义简单答应:
“后续我就跟小禾三点一线的修行,争取尽早完成筑基,追上门内精锐的实力水准。”
“你已经足够勤勉,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欲速则不达。”
落织素手划过茶几,桌面多了一枚储物戒指:
“这里面有些疗伤和培元的丹药,你迈入凝心境之后便可服用,增进修行进度。
“那伙贼人的奸细,我会尽快揪出来,你莫要对外门三姓心存芥蒂,他们大多数也是好的。”
苗小禾嘘声问:“师父,我没有丹药吗?”
“这是你们两人份儿的,”落织嘴角多了少许笑意,“需要我分开给吗?”
“不用不用,我跟小禾铁哥们,亲兄弟一块算!”
李振义连连摆手:
“师姐您忙着,我先回去养伤,争取尽快练气圆满、迈入凝心!”
苗小禾嗔道:“谁跟你铁哥们……哎你别自己起来,我扶你呀!都受伤了还强撑!”
“师姐帮我疗伤后就没啥事了,走走,先去招待希诺,我还想问问她外面咋样了。”
“哎,你慢点。”
落织瞧着李振义和苗小禾离开的背影,嘴角微笑渐渐收敛,目光隔空看向长老殿。
她一声轻哼,转身去了内洞修行,不去多过问此间俗事。
……
雪云宗长老殿的办事效率还是蛮不错的。
李振义和苗小禾带着希诺逛了半圈,几位长老便布置好了,能将李振义这栋小木楼完全包裹的防护阵。
递过控制阵法的玉符,这几位长老便告辞离去。
“听风阁?有点好听呀!”希诺脆声念着小楼挂着的牌匾。
李振义推开大门:“随便取的,进来看看吧。”
希诺左右瞧着木楼一层的典雅客厅,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你俩这都住一起了吗?”
“我在楼上住,”苗小禾小声解释,“一起修行,互相照应。”
李振义笑骂:“希诺姐你啊,忒俗!我跟小禾现在可都是正八经的修仙者了,性情高雅、十分纯洁。”
“哎哟,是是是,我这个朝廷的爪牙,不配跟你们为友了行吧?”
伴着玩笑话,李振义溜达去屏风后换身干净的袍子,苗小禾带着希诺去喝茶闲聊。
不远处的窗台,狸花猫伸了个懒腰,用它肥软的小爪子去捞空气中的纤尘。
上次吞了一颗妖丹之后,狸花猫背部出现了些许金色的纹路,随后这家伙每天就往那一躺,优哉游哉地吸纳日月天地之精华,修行速度还真不慢。
毕竟它的根骨悟性,还在苗小禾之上啊。
——这个小秘密李振义一直没敢公布。
李振义此前有在藏经洞的古籍中看到,妖修第三境才可化形。
他养的这只狸花猫,现在应该是处于第一境后期?或者已经是第二境前期?第三境化形以后,是不是就成了一个可爱的小猫娘?
李振义心底畅想着上辈子看过的报恩小故事,顺便听那边两个女子闲聊。
“妖魔这就出世了?不是才俩月吗?”苗小禾皱眉问。
“唉,还好苏长老去长安以后,智计百出,上下游说。”
希诺感慨横生:
“朝中虽多英才,但对修行之事也是一窍不通,而且老马说呀,朝堂上的各家贵勋,都不愿意让出自己手中的实权。
“还好苏长老长袖善舞,又有那些妖魔尸身吓唬住了满朝文武,这才得以快速推广呼吸吐纳之法。
“不过,苏长老好像也受到了某些压力,总是会念叨,这如何是好呀、法不可轻传呀,这类的话。”
苗小禾问:“现在只出了一个妖窟?”
“我来的时候是一个,不过听苏长老说,可能那是个陷阱。”
希诺拍拍胸口,抹胸的绸面布料如水波荡漾:
“猜猜本爪牙现在什么境界了?”
苗小禾目光挪去一旁,不经意地鼓了下嘴角,哼道:“我练气八层了,他练气九层了,刚突破的。”
“啊?这么快?”
希诺顿时倍感打击:
“我练气六层还得意好久呢!老马突破练气七层都快成丽竞门的长老了!”
苗小禾嘻嘻笑着:“仙门里面灵气比较多……”
李振义在不远处招呼:“希诺,你明天回去可以吗?我今晚好好想想,怎么给苏师兄回信!”
“好呀好呀。”
希诺伸了个懒腰:
“我可要在这里蹭蹭仙气儿,小禾咱俩睡一张床怎么样?”
“我晚上打坐赶进度,你睡就可。”
苗小禾又忍不住瞄了眼希诺的罪恶,决定转移话题:
“小师叔,你这次真就忍了?”
屏风后,李振义已经换上了一身宽松的麻布练功服,走去窗台抱起了猫咪。
撸猫,可解压矣。
“不然呢,”李振义懒洋洋地回应,“师姐都这么说了。”
希诺问:“咋回事呀?你遇袭不是都清楚了?我听说,是妖魔背后的那个邪恶势力,利用分魂大法偷袭你呀。”
“不只,今天要搞我们的是三波人。”
李振义简单道:
“组局的是那个郭莫名,他本意是想让我出丑,不针对小禾。
“在局上突然发难的是那个女弟子,她是被分魂大法控制的傀儡,背后是制作妖窟的那个大教,他们在雪云宗安插了奸细,针对的也是我,应该是报复我坏他们算计。
“最后就是那个暗器,忽然发难,几乎得手,想干掉的是小禾跟我,这明显是……雪云宗内部之人做的算计。”
苗小禾秀眉轻蹙:“你确定?”
“之前不确定,掌门师姐一说,我就大概清楚了。”
李振义抱着猫坐在圆桌旁,抓了一把炒熟的灵瓜种子。
“这些零嘴,就代表雪云宗的所有资源,包括灵丹灵脉之类的,然后这些资源……”
李振义把灵瓜种子分成了一大三小总共四堆。
“最大的一堆是内门的,其他三堆是外门三大姓的。
“雪云宗内门有绝对的统治权,落织掌门和她背后的内门嫡系,既是最强的,也是一说不二的。
“所以最大的这堆零嘴呢,是谁都不能动的。
“然而雪云宗再过几年,必然要做什么?对喽,开门收徒,壮大门庭,这也是掌门答应让苏长老去支援长安的核心原因。
“让雪云宗做大做强,是符合内门的利益,却不完全符合其他三姓的利益,因为现阶段的资源就这么多,后进来的弟子只能瓜分这三堆零嘴,三家还有很多子弟没能筑基,此间必然有部分短视之人啊……”
李振义轻轻叹了口气:
“小禾你其实还好,拜入了内门,我就不一样了,我虽然也是内门弟子,但修的也是纯阳类的功法,跟外门三家是绝对竞争位。”
苗小禾皱眉思索。
希诺双眼直接变空洞。
“其实,这里面还有几处说不过去,甚至前后矛盾的地方,那个郭莫名……”
李振义话语一顿,轻轻摇头:
“好了,这件事不多提了,我虽然心里有点堵闷,但确实做不了太多……啧,我这心气儿,咋就这么不顺呢?”
苗小禾与希诺对视一眼。
希诺小声劝慰:“哪能事事顺心呀,等我们都变强了再打回去。”
苗小禾道:“要不,我们弄个麻袋,去找几个三姓的弟子套上揍一顿?”
“这不是乱打人了嘛。”
李振义一拍大腿:
“你们先耍,我去想想办法!”
李振义将猫咪放在桌边,扭头走向了楼梯下的桌案。
那里,写着【玄天老祖】四个大字的木牌稳稳立着,前方还有三根点燃的长香。
李振义将小卷轴掏出来,摆在了香火后,随后双手合十,在心里开始念叨:
“老登,哥也不是很想求你,但现在确实只能靠你了。
“有人要害我苟命,我不想忍气吞声,我总觉得,今后哪怕磨磨蹭蹭修成仙,那也没啥大出息,你应该也不想要一把忍刀对吧?
“反正,我可以替你干未来的大事,只要干完了这事,你能给我回去与否的选择权就行。
“现在我需要老登你放放水,用新手大礼包那种方式就挺好,但我保证,绝对会刻苦修行,早日去找你,帮你干些脏活累活,以后尽量少骂你几句。”
言罢,李振义深深鞠躬。
他心底没有任何杂念,唯有的一颗渴望外挂的赤子之心!
然而;
盏茶时间过去;
一刻过去。
另一边,已经开始品尝仙门甜点的希诺,瞧着李振义的背影小声嘀咕:“他对那块没写字儿的破木牌发什么呆呢。”
“平时也没见他这样,”苗小禾歪头瞧着,“他平日里就是定时上上香呢。”
那边,李振义眼一瞪,指着牌位大吼:
“你别得寸进尺啊!意思意思就行了,还要我给你磕一个怎么着!咱俩到底谁亏欠谁!你信不信!我!我给猫起个名字叫地狱冥火哮天犬~”
“喵呜!”
狸花猫扭头瞪着李振义那边,嘴里骂骂咧咧,喵喵个不停。
然而下一瞬。
当!
我去!真能搞出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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