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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闲书成圣人 第698章 好冷啊,我在东北玩泥巴!

作者:出走八万里

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

西里里部落的大长老西拉里站在长老房外面的岩石上,望着远方。

西莫,怎么还没回来?

不过是去收取四个小村落给神的贡品,最迟今日早晨也该回来的,但是现在还没有看到他的踪影。

西拉里叹了一口气,贡祭是一个部落里最美的肥差,那是能得到兑换寿元的功劳的,西莫要不是他的孙子,这差事怎么样也不会落到他的身上。

此时部落中心空地上的篝火已经点燃,族人们正在准备晚上宴会的食物。

“听说从外面跑进来了一群命贼,难道西莫遇上他们了?”西拉里想起最近接到的传书,心里又有些担忧。

就在此时,一个黄豆大小的影子朝着西拉里飞来,西拉里擡起手,那“黄豆影子”就停在了西拉里的手指上,西拉里定睛看去,是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黄蜂。

“是西莫的当归蜂!”西拉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希望能及时赶回来参加宴会。”

要是错过了宴会,神明可是会不高兴的。

与此同时,被西拉里心心念念的西莫,正带着陈洛一行人朝着自己的部落走去。

……

道理是这样的:寿元不可能平白消失。

陈洛一行人进入蒿里山秘境之后,身上的寿元骤减,只剩下一天,是依靠长生树的果子才有所延长,那这里面就有可说道的地方了。

严格来说,寿元可以看做私有物。比如陈洛,无论是在苍天神州,还是去蛮天之下,甚至自己下幽冥,自己身上有多少寿元,那就是多少寿元。这寿元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少,一天、一个时辰、甚至一个弹指、一个刹那,消失的轨迹都会清楚明白。

这一点,无论是在哪一族身上,都是如此。

所以可以认为,这是造物的基本原则。

但唯独是这蒿里山,会将进入者的寿元从身上拿走,能做到这一步的,恐怕只有古天道碎片形成的规则之力了。

因此,当陈洛听到西莫说这个世界存在寿元湖,而神能与寿元湖联络,对治下之民进行寿元分配的时候,他就对这所谓的神明产生了兴趣。

西莫只有一个偏远部落的贡祭,用他的话来说,只是四等隶人,又能有多大的见识?

而陈洛这边,陈洛作为开道之主自不必提,一行菩萨是五衰境,韩擒虎乃是求索境,除了一个萌混入队的萤勾外,其他人对天道都有着深刻的理解。

什么寿元湖,那分明是蒿里山天道规则的具现,最起码是有关寿元这一道规则的具现。而所谓的神明能连线寿元湖,分配寿元,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规则的掌控!

假如陈洛等人猜测没错的话,他们的寿元应该也是被吸纳进了这寿元湖中,因此,无论是要拿回自己的寿元,还是要吸纳这蒿里山天道本源,“神明”都是其中重要的桥梁。

正因为这样,陈洛等人才打起了西里里部落神明的主意。

“贵人,那是神明啊,我等凡人即便强大,也断然无法与神明为敌。”

“能应对神明的,只有神明!”

“贵人,您再考虑考虑吧!”

一路上,西莫刻意放慢了步伐,一直在劝谏着陈洛。

即便见识过陈洛等人的出手,但是他也不认为陈洛等人能够胜过神明。

从他出生到现在,屠神的事情,他只是从大长老说的故事里听到过。

陈洛找死没关系,万一连累到他,神明一怒之下,直接收走他所有的寿元,那就死得透透了啊。

陈洛没理会西莫,一边走一边思考着。

按照西莫透露的情报,神明之间也是有强弱的,强大的神明掌控着更多的人群,而弱小的神明则被发配在荒野,控制相对少量的部落。

而西西里部落,虽然是方圆千里的主部落,但是本质上还是一个奴部。部落里最高阶的人等就是第四等隶人,据说是很早之前一名三等舍人与四等隶人结合后,为自己的孩子建立的。

试想一下,能流落到这种部落的神明,有什么厉害的。

办他!

陈洛就不信,那种反派攻打边远儋州都能遇到苏子瞻、挑衅江州撞上天涯沦落人的白居易、兵犯名不见经传的南平县抽到海刚峰的小机率事件自己能遇上!

但是问题是,就算真的屠神成功,那能不能取而代之呢?

还是说需要什么特殊的仪式?

只是可惜,这个问题西莫回答不了。

毕竟这个世界也没有一本《屠神上位指南》,像西莫这种人,对神明那是毕恭毕敬,哪里还敢有篡位的想法。

“走一步看一步了。”陈洛心中做了决定,“西里里部的大长老应该知道的更多一些。”

“实在不行……”陈洛看了一眼正在小心翼翼舔着“三千年发酵”酸枣糕的萤勾。

“要实在不行,咱们就把那神明给绑了,让他教我们怎么取代他!”萤勾如是说!

倒是在蛮横中透着一股子“以理服人”的韵味。

……

又行进了一个多时辰,总算在夜幕降临的时候,陈洛一行人看到了前方的部落。

只是……

烈焰升腾,人影密布,仿佛早已严阵以待。

陈洛微微皱眉,韩擒虎直接伸手掐住了西莫的脖子。

“之前你放回当归蜂的时候,是不是给部落传信了!”韩擒虎怒声道。

说实话,按西莫的交代,整个西里里部大约也就是三千多人,莫说三千,就算一万,也挡不住陈洛他们,但问题是陈洛他们施展神通要消耗寿元,应对起来还是有些麻烦的。而且陈洛的目标是神明,可没有打算陷入和此间凡人的纠缠。

“贵……贵人,误会……误会……”西亚用力抓着韩擒虎的手腕,挣扎喊道,“是宴……会,那是……宴会!”

“宴会?”陈洛一脸疑惑,使了个眼色让韩擒虎松手,看着西莫,问道,“什么宴会?”

正在专心舔酸枣糕的萤勾耳朵微微一动,猛然擡起头:宴会!

“额去看看!”

陈洛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即将脱手的萤勾后脖颈!萤勾的两只小短腿只能在半空中无效扑腾。

“说清楚,怎么会这么巧,我们一来就有宴会!”陈洛看着西莫,冷冷说道。

“贵人,小人不敢哄骗您!”西莫连忙解释道,“您有所不知,如今这天下,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

“各种神明节日都排满了!”

“节日的时候不庆祝一下,神明会降罪的!”

萤勾:“小洛子,莫说那么多。”

“撒开额,额去一探便知!”

“别闹!”陈洛想了想,若是用神识查探恐怕会让那神明有所察觉,于是手腕一翻,拿出了一颗金瓜瓜留下来的丹药,屈指一弹,弹入了西莫的口中。

“这种毒药,一个月后发作。若是没有解药,肠穿肚烂,生不如死。”陈洛低声说道,“你好好配合我们,我会给你解药。”

西莫连忙点头:“贵人放心,小人一切都听贵人的吩咐。”

陈洛这才淡淡道:“前面带路!”

西莫连忙点头,跑到了众人前面,朝着部落大门走去。

又走了一段距离,以陈洛的目力已经可以看到那部落中的情况,脸色稍微轻松了一些。

看样子确实是像在唱歌跳舞的样子。

此时在部落外值守的人望见了西莫,连忙跑了上来,边跑边喊:“西莫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大长老已经询问过好多次了!”

西莫回头看了看陈洛,陈洛轻轻点了点头,西莫才招手道:“是啊,伱们的西莫大人回来了。”

“快去告诉大长老,我路上遇到了命贼,是这几位贵人出手救了我!”

那些守卫闻言,看向陈洛等人,一个个都露出了怀疑的目光。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西莫怒声道,“跟大长老说,那命贼里有举鼎境的高手,被贵人一拳就打死了!”

那守卫闻言,脸色一变,连忙转身跑了进去。

此时西莫才回头连忙解释:“贵人见谅,在下不是在传递情报。”

“主要是贵人的模样和末人太相似,我担心他们误会,慢待了贵人!”

“无妨!”陈洛点了点头,却停下了脚步,没有往里走。他这一停,一行与韩擒虎自然也停了下来,西莫只好乖乖地在原地陪着。

半刻钟后,陈洛就看到一个长着垂胸白须的老者带着几个穿着还算华丽的人跑了出来,一直跑到了他们的面前。

“西莫,西莫……你没事吧?”老者先是看了看西莫,西莫眼神微微示意,那老者这才望向陈洛等人,虽然快速,但是眼神却从陈洛一行每一个人身上扫过,那脸上的惊讶之意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一副笑容,说道:“多谢几位贵人出手,救下我家西莫!”

“救命之恩,就是贵客。”

“还请贵人移步,参与我部的宴会!”

“荣幸之至!”陈洛微笑回应道。

说着,陈洛从储物令中拿出了一把月石,笑道:“初来乍到,没有准备礼物,一点小小宝石,还请贵部笑纳。”

这月石,到了幽冥也就没有办法使用,不过晶莹剔透,看上去就是好玩意,陈洛索性拿出来当上门礼物。

“贵客客气了!”大长老笑道,立刻身后有人上前从陈洛手中接过月石。此时大长老拍了拍手,说道:“贵客来,宴会开!”

“我部健壮的小伙子,漂亮的姑娘们,让客人见识一下我西里里部的热情!”

大长老的话音刚落,还没等陈洛说什么,就听到部落中响起了几声雷鸣般的巨响。

紧接着,各种古怪却又悦耳的配乐响起。

两队男女跳着整齐的步伐从部落里跑出,将陈洛等人为了起来,给陈洛等人送上了鲜花美酒,然后跳着舞簇拥着陈洛等人进入部落之中。

一进入部落,陈洛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愣住了。

敢情,你们是认认真真地开宴会啊!

真的是所有人都在唱啊跳啊,欢乐无比,每个人脸上都是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这是……奴部?

陈洛感觉有点怪异了,最开始听说宴会,还以为是高层的内部宴会,没想到是全民狂欢啊!

没道理啊。

明明有五等人的分级,寿命还被限制死了,怎么会这么快乐?

不过等不及陈洛细想,先是萤勾撒手没,接着一群人就将陈洛团团围住,载歌载舞。

想拉我下场?

没门!

你们跳你们的,我就冷冷看着,不失礼貌地微笑就好!

不过耳边那此方世界的语言唱起来的古怪语调居然诡异都朗朗上口。

“阿肯古丽猴亚猴奔,地哒鲁工嘎猴打黑,改塞改红灭欧亚啦也,bia里给塞猴打嘿……”

“嘟噜噜噜嘟噜噜噜嘟噜噜嘟,嘟噜噜噜嘟噜噜噜嘟噜噜嘟……”

“嘟噜噜……”陈洛一愣,连忙捂上嘴巴。

自己怎么跟着哼唱起来了。

!!!∑(Дノ)ノ

嗯?萤勾,你在吃什么?

一行大师,阎罗王,你们怎么跟着摇摆起来了?

我不跳我不跳,好尴尬……嗯?手这样动吗……该死,手脚不自觉地跳起来了……

嘟噜噜噜嘟噜噜噜嘟噜噜嘟……

不管了,你说嘴巴嘟嘟,嘟嘟就嘟嘟……

都让开,我要solo!

谁爱尴尬谁尴尬去!

别来沾边!

快乐会传染,请你慷慨,come on……

……

另一边,长老毡房。

“隐居者?”大长老听着西莫的汇报,陷入了沉思。

西莫此时也是面色紧张,他只是和大长老说了自己与陈洛等人相见的经过,至于陈洛图谋神明的事情,他不敢说!

“哪里有什么隐居者!”大长老摇了摇头,沉思了片刻,说道,“他们可能都是禁忌!”

“禁忌?”西莫一脸疑惑,“爷爷,禁忌是什么?”

大长老看着西莫,本想随意敷衍,但是想到自己死后,这大长老的位置还是想留给西莫,于是开口道:“故老相传,我们这个世界外,还有别的世界。”

“别的世界的人,能够进入树界;而我们,却出不去!”

“那些进入树界的外人,就是禁忌!”

说着,大长老喝了一口茶,说道:“他们看上去都气度非凡,但是却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还要从你这里学习语言文字,又长着一副末人的模样。”

“正是古籍上记载的禁忌的样子!”

西莫沉默了片刻,又问道:“爷爷,这些人为什么被叫做禁忌?”

“他们为什么要进入我们的树界?”

西拉里大长老的手指在木桌上敲打了几下,才说道:“为何叫禁忌,我也不知道。他们进来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不过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曾经见过有大人物来我们这里抓捕禁忌。”

“当时是你太爷爷招待的大人物,我有幸在旁边侍奉。”

“那大人物说漏了嘴,被我听到。”

“那些禁忌,居然屠了神”

西莫心中一紧,没有捏住手里的茶杯,那茶杯登时摔在了地上。

“别慌!”西拉里宠爱地看了看西莫,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话吓到,连忙安慰道,“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再说了,我们这么一个偏远小部,也没什么吸引力。”

“好好招待他们,送他们去那些大部落甚至巫城就好了!”

西莫望着西拉里,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道:“可是爷爷,我们部落也有神明啊”

西拉里摇了摇头:“放心,我们部落的神明很强的。”

“甚至不比巫城里的神明差!”

西莫闻言,精神微微一振,但又疑惑道,“那为什么……”

“不知道!”西拉里又是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曾经有位巫城的神明想要吞噬我们的神,结果被我们的神给打了回去。”

“你想想,周边那些部落,这些年都发生了好几次战争了,而我们西里里部,一直守着疆域,没人敢来进犯。”

“这都是神明的庇佑啊!”

西莫心中安定了一些,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问道:“爷爷,我一直很好奇,别的部落的神明都有雕像。”

“唯有我们部落没有!”

“我们部落的神明到底是什么模样啊?”

西拉里笑了笑,摸了摸西莫的脑袋:“别急,等你成了大长老,你就知道了。”

……

一夜狂欢,陈洛和一行等人进入了大长老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毡房。

“佛子,有古怪!”一行和尚皱着眉头,看向陈洛。

陈洛也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点点头。

肯定有古怪!

要是说他因为八千里“心猿境”的关系,在狂欢宴会上被氛围感染还算可以理解的话,一行菩萨身为上古佛门的正印菩萨,一颗心境早已修的毫无波澜,居然也会随着众人的音乐而摇摆,显露出明显的快乐情绪,这就不正常!

“有规则干扰!”一行菩萨仔细回忆,说道,“并非是这西里里部的神明所为,而是这天地规则!”

“这规则类似蛊惑的效果,可以将情绪放大。”

“我等身在此方天地,自然会受到这规则的影响,所以才有之前那样的场面发生。”

陈洛闻言,也是面色严肃。

果然不是自己太社牛的原因!

都是这碎片天道搞的鬼!

陈洛眯了眯眼,嘴角微微翘起。

先是寿元规则,然后是情绪规则。

这个蒿里山,越来越有趣了呢!

就在这时,萤勾拍着圆鼓鼓的肚皮走了进来,还打了个嗝。

“小洛子,额问过,西莫那个瓜怂没有哄人!”

“西里里的神明没有雕像和祠堂!”

陈洛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萤勾,没想到她居然还记得正事。

之前西莫就和陈洛说过,西里里的神明到底是什么身份一直是个谜。毕竟其他部落的神明都有祠堂雕像,到底是巫人、还是师人,又或者是舍人都一目了然。

但独独他们西里里,没有这东西!要不是他们但凡有新生儿都能获得寿元,他都怀疑西里里有没有神明。

在陈洛他们看来,这是西莫想要隐瞒自己家神明的行为,所以打算自己过来调查。

没想到,第一个递交调查报告的居然是萤勾。

“那我们自己查!”陈洛说道,“寿元有限,不能再找其他的部落耽误了。”

“这个部落的神明能瞒得住他们凡人,却难以瞒住我们!”

“按照西莫的说法,神明是胎树认可,负责连线寿元湖,分配寿元,那我们就从胎树查起!”

一行菩萨点了点头:“一旦有规则波动,我们都可以感应到。”

“嗯……知道胎树的位置吗?”

此时韩擒虎点点头,说道:“主上,属下留意了,在西方二十里处。”

“走!”陈洛当机立断,一行菩萨点点头,一挥手,几道佛光落在众人身上。

佛门神通·无我!

瞬间,陈洛几人进入了隐身状态,连忙走出了毡房,朝着那胎树所在飞去。

……

此时前往胎树的路上,行人并不少,大部分是男女成对。

“宴会之后,多有男女欢好!”韩擒虎说着自己打听来的事情,“不过这里倒是有个古怪民俗。”

“若是不愿结为夫妻,请胎树诞下孩童,那一次欢好之后,男女双方都需要缴纳一笔费用,用来抚养其他的孩童。”

“这些,都是前去求子的人。”

陈洛点点头。

天道做局,你还想白嫖?

不过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天道似乎很希望新生儿越多越好啊!

二十里的距离一晃就到了。远远地,陈洛就看到了一株巨大的古树。

那树很大,枝叶繁茂,上面已经结出了数不清的果实,只等果实落地的那一刻。

而此时树下,虔诚地趴了一地的男女。那些男女趴在地上吟诵着什么,然后站起身,有秩序地走到树边,用早已准备好的工具取血,然后滴落在树身上。

紧接着,就能看到,树上出现了一个小小果实,于此同时,一片树叶落下,飘到这对男女的手中。

“哦,原来如此!”陈洛恍然大悟,之前听西莫介绍的时候还在想要是人多的话,不会抱错吗?

原来这里是凭票领孩。

几人在半空中观察了一会,此时有一对男女拿着树叶走到树边,随后那树叶自然飘起,碰到一枚果实。

紧接着,这树叶迅速变大,化作一叶小舟,将那果实托起,飘到了这对男女面前。

那果实一接触女子的手,立刻出现裂纹,接着果实裂开,一个婴儿就出现在果实里。

“死婴!”

陈洛定睛望去,那婴儿完全没有生息心跳,就是个死婴无疑。

就在这时,陈洛突然擡起头,他感觉到有一道力量凭空出现,直接落入那死婴的身体中,紧接着,那死婴的四肢划拉了一下,接着一道啼哭声从婴儿的口中传出。

“在那里!”一行菩萨转过身,望向他们前来的方向,说到,“西里里的神明,出手了!”

陈洛也回过头,金乌神目的神通施展,双眸中燃起火焰。

在陈洛的视野中,西里里部落上空,有一株柳树虚影随风飘摇。

“是部落门口那棵柳木!”陈洛说道。

众人这才想起,在西里里部落口,有一颗仿佛被雷劈了一半的焦黑柳树!

“走!”陈洛说了一声,随即一行人立刻掉头,朝着那西里里的“柳神”飞去!

是这样,正常就是12点更新。

但是有时候八万写的没收住,又不能戛然而止,就会稍微拖个堂,把要写的写完。但最迟不会超过12点半。如果要超过了,八万会说明的。

当然,被稽核是个例外,(_)……

所以如果12点整八万没有发,也没有推迟单章说明的话,那12点半再看看就行了。

另外啊,其实我这个副本会挺好看的……

就酱!

爱你们哟……

瑞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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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都进副本了,还要写书?

大玄,中京。

日近正午,长明宫中的讨论声总算是停了下来。

这一次廷议,主要是围绕《西游记》第二十二回“沙悟净”一章而展开,因为此文彻底开启了半妖的天道妖族之路,短短时间,南荒那边已经有五位觉醒了“深沙血脉”的半妖,而大玄本土,也上报了四位半妖觉醒“深沙血脉”的讯息。

诚然,“深沙血脉”并不是比肩半圣的祖妖血脉,另外就算觉醒了这个血脉,也只是潜力而已,也并不意味着真的就能修行到极限。恐怕大部分半妖也就是在五六品徘徊,但是假以时日,这也是一份举足轻重的力量。

好在,从情感上来说,这“深沙血脉”乃是梧侯所创,天然与人族亲近。

用皇帝叶恒的话来说,陈洛用心打下了地基,那大玄朝廷就要负责任地把上面的路给铺好。

整整一个上午,大玄朝廷调整并且议定了今后半妖在大玄各项生存和生活事务中的保障体系与权利框架,其中包括觉醒深沙血脉和未觉醒深沙血脉的半妖,具体细节将由各有司衙门跟进敲定,最后由正大堂一揽子负责。

总而言之,就一个精神:心向大玄者,则大玄之!心在人族者,则人族之!

为人族前路浴血奋战之壮士,为人族江山增添锦绣之英才,纵然体内只有一丝人族血脉,那也是堂堂正正、完完整整的人族!

廷议很好地绕开了为什么半妖血脉不需要皇帝册封的小问题!

“中午了,诸位爱卿若是没有急事,也未与家人约好的话,那就留下来,陪朕一起用膳吧!”叶恒看了看长明宫的漏刻,笑容满面地说道。

“陛下,事未议完,还不到退朝用膳的时候。”就在此时,百官中突然有一道声音响起。

百官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只见一个蓝衣官员从百官伫列中走出来,来到长明宫正中,恭敬行礼,道:“臣,御史台六品言官刘温叟,有事启奏。”

“朕记得你!”叶恒看了看那蓝衣官员,说道,“你是正和历三十二年的同进士,一手楷书写的不错。”

“今年三月,考公出众,被正大堂推荐,破格提拔入京的。”

“入京半年,不发一言,朕倒是好奇,你今日有什么事要启奏。”

那刘温叟嘴唇微微颤抖,先是一礼,说道:“微臣卑鄙之名,何劳陛下挂心。”随后,刘温叟起身,朗声道,“微臣不发一言,是不愿风闻奏事。”

“今日上奏,请陛下与朝廷尽早定下法相人选,使偏倚处有主,匡天下司法!”

此言一出,长明宫内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自从前文相颜百川封圣而去后,原政相入文昌阁,原兵相转入正大堂,原法相奔赴万仞山威武府,几位大相来了个乾坤大挪移,到最后只有那偏倚处法相之职至今空悬。

如今的偏倚处,乃是几位副相联合处理偏倚处事宜。

这朝廷之内,哪里有什么秘密?谁不知道,那法相的位置,是前任文相亲自推荐,要落到梧侯陈洛身上的。

可偏偏梧侯自从在南荒显露身份后,便驾着方寸山落在了北境,压在大玄与蛮族的边界,并没有入朝任职的意思。

诡异的是,这件事,无论是陛下,还是朝堂上的三位大相,都绝口不提,甚至还压下了一些非议。

摆出的态度很明显,这位置,就是要陈洛来坐。陈洛几时答应,偏倚处几时才有正相!

可陈洛就待在方寸山,除了照常更新《西游记》外,却再也没有露面过。

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能让圣堂不过问,陛下不追究,三大相集体安静,要说没有默契谁信!

政治就是这样,有时候什么都没说,但其实什么都说了。

气氛都哄到这了,谁会冒着忌讳空口白牙说定一个法相?

定谁?

谁愿?

谁敢?

现在坐到那个位置上,岂不是如鲠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文武百官都很好地管住了自己的嘴巴和眼睛,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可是这刘温叟,今日是哪根脑筋搭错了,居然在这个场合把这个事情给提了出来。

“静!”首奉太监侯安舌绽春雷,长明宫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百官看向站在班首的文相周左风和政相韩青竹,两位大相闭着眼睛,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叶恒淡淡一笑,说道:“刘爱卿,这天下之大,并非只有我等君臣口中议论之事。”

“尚有许多不可说之事!”

“法相身兼司法之重,不可不谨慎。”

“朕与几位大相属意之人,正为天下苍生殚精竭虑,故而法相一职空悬!”

“且等一等吧。”

“此事不必再议!”

文武百官闻言,除了极少数陷入思考外,大部分的官员都是“呵呵”一声。

“每天就写那么点字,怎么就殚精竭虑了?”

“是啊,故事不多写,还总写诗来水字数。”

“还有啊,老绕着妖族的事情写什么,赶紧回到人族来才是正题!”

“对对对,我的八仙呢!刚写完八仙各自成仙,怎么就切了!”

“文人之耻!”

侯安耳朵一动,听到“切了”二字,脸色肃穆,望了一眼那说话的官员,随后再度出声:“静!”

长明宫再度安静下来。

刘温叟似乎知道是这个结果,也没有争论,而是继续开口道:“可是法相职位空悬,司法之定调解释谁可一言而决?”

众官员闻言,都皱起了眉头。

在大玄的法律系统中,法相确实拥有司法解释权。有的时候,两任法相对于同一条律法有不同的理解,在他们任上,也就执行不同的标准。这一点即便是皇帝也不会轻易干涉。

但大玄律法发展到如今,可以说是人族历史上最清晰的律条了,还有什么案子需要法相来一锤定音?

如果有,那一定是极为棘手之事。

叶恒望着刘温叟,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兴致。

这个刘温叟,想告御状!

什么法相位置空悬,什么早定法相,都是他的幌子。

他只是想接这些事把背后的一件难事丢掷来!

“法相不在,还有朕在。”

“还有文相与政相在!”

“还有大玄文武百官在!”

“刘爱卿,伱想听哪一条的司法解释?”

刘温叟听到叶恒的问话,也不装了,直接躬下身子,大声说道:“洛州广平府苍宁县赵瑞安弑父一案,并赵瑞安之子赵昌硕告苍宁县知县季羡鱼专权独断,草菅人命!”

弑父!专权!草菅人命!

一个个敏感的词语从刘温叟口中蹦出,让长明宫的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如实说来!”叶恒声音低沉,开口道。

“是!”刘温叟站起身,朗声道,“十日前,苍宁县赵瑞安发现其父寿终,逝于床榻,悲痛欲绝,广发讣告,举家治丧!”

“七日前,乃是发丧之日。赵瑞安之父有一故友,乃是三品大儒,闻听好友死讯,前来告别,来到灵前,却告知赵瑞安,其父未死。”

“身体虽无生息,但尚有一丝神魂波动!”

“赵瑞安大喜,便收了丧事。”

“五日前,赵瑞安再发讣告,说其父确以身亡。那苍宁县知县季羡鱼乃是之前那位大儒的弟子,心生疑窦,命仵作验尸,果然在其父尸体内发现有灯熄草的痕迹。”

“这灯熄草,可以安神静气,但是若是过量使用,就会对神魂造成伤害。同时,季羡鱼也查到赵瑞安购买了大量的灯熄草。”

“赵瑞安承认,是自己使用灯熄草灭杀了其父的神魂。”

“于是季羡鱼判定赵瑞安弑父!”

“可没等用刑,赵瑞安就在监牢之中自缢,死前留下血书:我未弑父!”

“赵瑞安之子赵昌硕举告季羡鱼,声称赵瑞安曾经再三说明,是其父那律神魂传出痛苦之意,请赵瑞安帮其解脱。”

“赵昌硕认为,其祖父没有通读天赋,乃是一介凡人,年已八十。十日前被发现时就没了呼吸脉搏,更没有心跳。停尸三日时,身体甚至已经生出了尸斑,可以说是已死。”

“区区一缕神魂,并不能说明其祖父是一个活人!”

“试问,如何能再杀一次死人,然后受到定罪呢?”

“所以赵瑞安弑父的罪行根本不存在。是季羡鱼盲目相信其老师的判断,才定下来赵瑞安弑父的罪名,逼得赵瑞安在狱中自杀!”

“而季羡鱼辩称,无论赵瑞安之父是什么状态,能够传递出痛苦的情绪,便说明他作为人的感知未断,就不算死亡。赵瑞安以灯熄草灭去神魂,便是弑父!”

“如今季羡鱼正停职待参,还请陛下与诸位大臣为此案定个论调。”

刘温叟一口气将整个案子的脉络大概说了一遍,随后便闭上嘴,不再言语。

不过这倒是让其他的官员们一个个面色诧异起来。

一介凡人,身体并无生命迹象,怎么会还有一丝神魂存在?

不进入六千里,根本是无法感应到神魂海的啊。

这天下的潜规则,凡人都是以肉身判断生死,唯有修行者才会以神魂判断生死。

怎么会两者发生重合呢?

能站在长明宫内,在场官员都是人杰,大家一眼就看出,这案件的关键,是判定赵瑞安之父在第一次报丧后,是否还是一个活人!

长明宫中的窃窃私语之声再起。

“此事……老夫可以解释。”一直在一旁闭目的韩青竹睁开了双眼,缓缓开口道。

韩青竹开口,百官登时安静下来。

刘温叟连忙偏过身子,朝着韩青竹一礼,道:“请政相解惑!”

韩青竹先是朝叶恒行了一礼,随后转过身,看着文武百官,却说起了似乎与这个案子无关的事情。

“当年孔圣开儒门万里通天路,除却孔圣的至圣位格,座下圣人也有不少。”

“及至后来,每朝每代,我人族圣人不绝。”

“直到前朝,自五柳先生之后,再无圣人出。即便天纵英姿如韩大家,仍旧是巅峰半圣,停留在三问境界!”

“大家知道是何故吗?”

众官员纷纷摇头。

虽然不明白韩青竹为何突然提起圣道的事,但这种事多听一点,或许对日后自己的修行就有帮助。

“青竹!”周左风低声喊了一声,似乎想要劝阻韩青竹往下说,但韩青竹微微摇头,说道:“他们若修行到求索,自然就会心生感应。若是修不到,知道与不知道也没有差别。”

“陈洛那小子都知道在八千里磨炼心境,我等还畏首畏尾做什么?”

周左风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政相,你此话是何意?”另一名大儒官员踏步而出,执礼问道。

韩青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也不算秘密,想必各世家圣族也都有流传。”

“我们的天道,经历过两次分崩!”

“一次是建木崩塌,两界脱离,人间与幽冥断开。”

“另一次则是双天并立,苍天与蛮天对峙。”

“每一次分崩,都是古天道完整本源规则的分散!”

说到这,韩青竹顿了顿,接着往下说:“就像是一个装满了水的大水缸,被砸破了两个窟窿,那缸里的水,都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流!”

“可缸里的水流到窟窿那里,就不往外流了吗?”

“不,沿着那窟窿周围,还出现了许许多多的裂缝,依然有水从那些裂缝渗透出去!”

“为何我人族会有儒道佛万里大道,现在还要加上陈洛的武道!”

“为何天道会认可我们的道理?”

“因为我们的道理,是在补充和完善苍天的天道!”

“我们都是在补这个大水缸!”

“窟窿补不上,就补那些裂缝!”

“为何我儒门能成为人族正统,汇集气运,鼎立朝廷?”

“因为佛门最后,是想换一个水缸;道门最后,是想摆脱水缸,不喝水缸里的水;而孔圣的道理,是真正想要修理这水缸!”

“陈洛的武道,难得就难得在,他找到了新的修补材料,也找到了更多补缸的人。”

“但是眼下,这水缸修好了吗?”

韩青竹摇了摇头:“没有。”

“窟窿太大,裂缝太多,那水还在往外渗出!”

“为何那么多人厚古薄今,以为古时人族多圣,今人不如古人。”

“但是他们没有看到,古时我人族多圣,妖族帝妖也不少,蛮族蛮古更是不缺。”

“那今日呢?”

“归其根本,是本源规则散溢太多,不得圆满!”

“倒不是说不会再有圣人出,但那难度,比古时要高上不少!”

韩青竹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又看向刘温叟。

“现在,本相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你口中赵父那种情况,并非孤例,自古至今,出现了不少。”

“只是没有人去注意而已。”

“圣堂曾经有过研判!”

“这与众生寿元规则不圆满有关!有一部分寿元规则,落在了幽冥。”

“寿元已尽,但却并未离魂,一缕神魂捆住了要脱离肉身的生灵灵光!”

“简单来说就是六个字:人已死,命未绝!”

韩青竹说完,满朝文武都是一脸错愕。

还有这种事?

“那此案,该如何处理?”刘温叟皱起眉,疑惑问道。

周左风叹了一口气:“不能定赵瑞安弑父,也不能说季羡鱼有过。”

“但这里面,终归横亘了赵瑞安一条人命在!”

周左风沉思了片刻,朝着叶恒行礼道:“请陛下下旨,命新立的提点刑狱司推翻苍宁县判决,洗去赵瑞安弑父之名。”

“赵瑞安于监牢中自杀身亡,苍宁县知县季羡鱼有失职之责。”

“调往北境,做一任边疆县令吧!”

百官闻言,眼前一亮,不愧是老政相啊!

还百姓公道,这个没什么可说的;关键是对季羡鱼的处置!

追究的不是判案,而是失职。

从洛州调往北境,看上去是贬谪了,但是有些北境城池管理可是算战功的!

那接下来,就是看将季羡鱼调往何处了。

罚过了,又好像没罚。

真是大智慧!

叶恒点了点头,说道:“准奏!”

刘温叟拱手退回朝班之中,叶恒则有些好奇地望向原本法相应该站立的位置。

“幽冥……”

“也不知道陈小子如今在幽冥在做什么!”

“真的好好奇啊……”

……

此时此刻,幽冥,蒿里山!

陈洛正带着阎罗王、一行菩萨和萤勾杀向西里里部的那尊柳神!

吃果子得到的寿元有限,神通不能无限制使用,所以陈洛定下的战略就是抢开局!

陈洛主T,上去开团,然后韩擒虎中单跟上,一行菩萨辅助,利用佛门神通禁锢对方,争取一波带走!

重点不是要这神明的命,而是要神格!

至于萤勾,以防万一,外围游走吧!

陈洛一行去的时候是正常行进,但这杀回来可就是气势汹汹,各自身上的气息散开,让西里里部落的人都心头一沉,仿佛感到一股大恐怖!

那柳神自然也察觉到陈洛等人的杀意,刹那间,在西里里部落的上空,一道巨大柳树虚影浮现,阴风滚滚,刮起了无数柳枝,那柳枝仿佛触手一般,率先朝着陈洛等人发起了攻击。

“呵!”陈洛深吸一口气,猛然一拳打出,那拳风瞬间带起呼啸狂风,朝着那万道柳枝迎去。

柳树阴风与陈洛的武道拳风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是两股风没有因为对撞而消弭,而是化作了一股盘旋飓风,刹那间飞沙走石。

地面上的凡人死死抱住石头与树木,想要稳固自己的身形,但最终只是徒劳,转眼间他们连同石头与树木都一起被飓风卷了起来,又不知被甩到了何处去。

此时那遮天的柳树枝条有三三两两缠绕再一起,化作无数长枪的模样,刺穿了飓风,继续朝陈洛他们攻来,陈洛面色不改,擡起单手,心念一动,那单手之上仿佛出现了一柄刀影。

“斩!”

陈洛的手臂重重落下,顿时一股锋锐之气冲出,那些看上去无坚不摧的柳枝长枪和锋锐之气一撞,顷刻间土崩瓦解。

这一击,直接打穿了柳枝的防御,落在了那柳树虚影之上,隐隐听到柳枝虚影传出一道闷哼之声!

此时陈洛才长吐一口气,两道神通,几乎消耗了他三天的寿元。

这蒿里山的汇率有问题!

不过陈洛也算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此时止住身形,韩擒虎立刻从他身边冲了出去。

韩擒虎一擡手,手中浮现一只毛笔,只见韩擒虎将毛笔朝着虚空一点,顿时那虚空仿佛被墨色晕染,墨色兵马从那虚空中浮现,冲向柳树。

下笔千言,字字为兵!

“阿弥陀佛!”就在韩擒虎召唤出墨色军团的同时,一行菩萨也双手合十,浑身佛光氤氲,一道卍在符印在他头顶浮现,似乎下一秒就要打出,彻底禁锢柳神。

就在此时,对面那柳神突然发出一道意外的声音,随后一道传音从柳神虚影中传来。

这传音,说的不是蒿里山世界的语言,而是标准的大玄官话!

“是哪位同仁来此?”

“在下大丰轩皇麾下,开眼王,汪大渊!”

卧槽!

陈洛一愣,随即连忙伸手抓住就要打出卍字印的一行菩萨,韩擒虎也是手腕一抖,立刻捏碎了手中的毛笔,那墨色兵马顿时化作烟尘消散!

自己人?

陈洛和韩擒虎对视一眼,又望向对面那柳树虚影。

陈洛记得,自己进蒿里山之前,麟皇曾经和自己说过,有一位叫做汪大渊的人,曾经进入了蒿里山,后面就再也没出来过。

这么巧?

与此同时,对面那柳树虚影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那大汉看着陈洛一行,突然泪水横流,悲戚道:“终于见到亲人了……”

陈洛:( ̄ェ ̄;)

……

西拉里一脸懵逼。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只知道突然间狂风皱起,飞沙走石,让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但是转眼间,风停了。

一直神秘而强大的柳神给自己传来资讯,让自己准备幽静之处,他要招待自己的好友。

好友?

那些禁忌居然是柳神的好友!

对于神明的朋友圈,西拉里自然不敢多嘴,连忙将部落里最神圣的祖祠给打扫了出来。

……

“开眼王,此乃萤勾王王驾,亲王爵;这位是婆娑净土的一行菩萨!”作为同一批追随麟皇下幽冥之人,韩擒虎与汪大渊也有数面之缘,于是充当了介绍人。

随后,韩擒虎看着陈洛,介绍道:“此乃如今大丰太……丰都王殿下!也是如今我的主上!”

开眼王汪大渊听到韩擒虎的介绍,倒吸了一口气。

将王都作为封地,收韩擒虎为属下。

这身份,不得了啊……

“汪大渊见过太……丰都王殿下!”汪大渊连忙行礼道。

陈洛摆摆手,打量了一下汪大渊,好奇道:“我来之时,陛下还提到了阁下。”

“到底发生了何事,让阁下一直待在这蒿里山中不得回返,还成了这西里里部落的神?”

汪大渊苦笑一声,眼中流露出回忆之色。

“回殿下,当年吾随麟皇入幽冥,立志要为麟皇探明幽冥大陆,因此得了一尊开眼的封号。”

“一次偶然的机会,蒿里山秘地开启,吾抱着好奇之心进入了其中。”

“怎料进入之后,寿元骤减,为了活命,在下击杀了他们所谓的神明,惹恼了本地土着!”

“我身陷重围,受了重伤。”

“于是带伤逃到了此处!”

“危机之时,柳祖之力显现,助我夺舍了一尊神明。”

“也正是如此,我才化身成柳树之身,却也被困在了这方天地中。”

听着汪大渊的讲述,陈洛微微皱眉:“柳祖之力?”

“是这个吗?”

说着,陈洛伸出手,手上浮现一道柳树枝叶的虚影。

“正是!”汪大渊点头道,“我等能随麟皇入幽冥,全是靠这到印记护佑。”

“后来我才知道,这印记还能剥离转移此方世界神明与天道的关联。”

“只是可惜,我受伤太重,只能使用夺舍之法。”

陈洛略微沉思,顿时明白过来。

这世界与建木关系密切,而柳祖就是建木所化,自然那印记在此间也有妙用,转移天道联络也不足为奇。

怎么一开始没想到?

不过这个事可以后面在慢慢聊,陈洛看着汪大渊,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汪前辈,这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

“这个世界啊……”

听到陈洛的问话,汪大渊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依据我多年的观察,这里是由多个天道碎片融合而成。”

“不过有一条主规则,可以说是这里的天道!”

“这条规则就是——”

“寿终正寝!”

“寿终正寝?”

汪大渊点头确认道:“对!在这里,寿元是可以分配和转移的,一旦寿元耗尽,那就是死亡!”

“一切的规则,都是这个为基本而执行。”

一行菩萨犹豫了片刻,问道:“在这里,寿元不是先天带来,而是后天附加,是这个意思吗?”

“对!”汪大渊点头道,“蒿里山秘地毕竟不是完整的天道,只是天道碎片而已。”

“他无法演化出真正的生灵。”

“这里的生灵,更像是加工出来的!”

“先制作尸体,然后注入寿元!”

“所以这里的人,活了多久,就死了多久!”

听完汪大渊的解释,陈洛心中的谜题顿时解开了一些。

难怪那些村庄里的人死后会是那种表现。

“多麻烦啊……这个天道不嫌累吗?”在一旁吃瓜的萤勾摸了摸嘴上的瓜汁,吐槽了一句。

“萤勾王有所不知!”汪大渊笑道,“这是世界意志抵抗幽冥同化的法子。”

“哦?请前辈细说。”陈洛连忙追问道。

汪大渊又点点头,似乎是太久没有见到人,颇有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味道:“蒿里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开启,与幽冥相连。”

“为了抵抗幽冥同化,世界意志就将这里朝着人间演化!”

“因此才有了生灵出现的契机。”

“世界意志需要生灵活跃,用这种生灵气息来抵抗幽冥!”

“七情六欲?”陈洛闻言,若有所思,脱口而出。

“正是!”汪大渊肯定道,“我们作为神灵,很大一部分责任就是收割这种生灵的七情六欲,反馈给此间天道。”

一行菩萨恍然大悟:“所以之前宴会的时候,我们的情绪都被规则给放大了。”

汪大渊笑道:“正是!”

“严格说起来,喜、怒、哀、乐、忧、恐、惊都是此间天道需要的生灵之息。不过其他几种都容易酿造不好的后果,造成生灵损失。”

“最无害且容易的,就是快乐!”

“因此这个世界,宴会是最重要的,歌舞也是最重要的。”

“而神明也会非常鼓励这种一言不合就唱歌跳舞的快乐行为。”

“此外,这里的神明还会编撰各种神话故事,增加节日和典礼,让凡人更加沉迷在其中,释放情绪。”

陈洛脸色逐渐古怪起来。

各种盛大的节日庆典、数不清的神话故事、还有一言不合就跳舞的风格……

这个规则世界,听起来很耳熟啊!

“阿肯古丽……”

完蛋了,脑子里那旋律又响了起来。

“不过……”陈洛抓住了汪大渊话语里的重点,“这里的神明还写书?天道对凡人有反馈?”

“嗯?没有啊!”汪大渊连忙否认道,“就是普通的故事,调动凡人的情绪罢了”

“不过反馈自然也有,但是针对神明的。只要收割情绪越多,这方天道赋予的寿元许可权也会越高!”

“只是故事写了不少,真正有效的却没有几本。”

陈洛眼睛眨了眨。

这都进副本了,还要写书?

原本只是想用普通的身份和这方世界接触。

既然你先动手了,那我也不装了。

摊牌了。

在下,红尘道主,AKA,文人之光!

看我卷死他们!

收割情绪,这件事,我是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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