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年资本大小姐的生活 第87章后续安排

作者:我吃剁椒鱼头

车子驶入浅水湾道二十四号别墅的铁艺大门,碾过细碎卵石铺就的车道,停在主楼前。廊下的煤气灯早已点亮,暖黄的光晕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艰难地撑开一小片昏黄而静谧的疆域。

  海风不知疲倦地穿过庭院里那些高大的棕榈和蒲葵,宽大的叶片彼此摩擦,发出持续不断的沙沙声,像无数人在远处窃窃私语,带来咸腥、湿冷、又带着植物清苦的气息。

  沈明玥推开车门,高跟鞋鞋跟踩在打磨得极为光滑的菲律宾硬木台阶上,发出「叩、叩、叩」清脆而孤单的声响。

  别墅里灯火通明,但弥漫在空气中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等待着的静。只有远处厨房方向,隐约传来极轻微的、瓷器相碰的叮当声。

  「大小姐,您回来了。」阿忠从门厅一侧的阴影里快步走出,接过周管家递过来的披风。他四十出头,面容精悍,一双眼睛锐利有神。他是沈家从上海带过来的老人,是沈明玥父亲沈世昌救下的江湖人,处理许多「暗事」,手上见过血,忠心寡言。

  「嗯。」沈明玥应了一声,将珍珠手包递给丫鬟小翠,脱下披风后,拢了拢旗袍,径直走向书房。她只觉得夜间的寒气侵入了肌肤,急需一杯热茶,和理清思绪的安静。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晕黄。沈明玥走到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没有立刻坐下,转身看向墙上巨大的香港地图。窗外的海浪声规律地拍打着崖壁。

  「都坐。」她没有回头。

  周管家默默走到侧前方的椅子坐下,只坐半边,腰背挺直。阿忠摇头:「大小姐面前,没我坐的份儿。」他依旧站着,身形笔直。

  沈明玥转过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灯光从侧面打来,在她脸上投下阴影,只有那双眸子亮得惊人。

  「周叔,」她开口,声音不高,字字清晰,「今晚在山顶会所,你都看见了。」

  她顿了顿,让那些画面重新过一遍——那些强颜欢笑,那些焦虑试探,那些含蓄的提醒。

  「惊弓之鸟,」她继续道,语速平缓,「英国人慌了,想跑,想把带不走的换成金子美金。

  本地那几大家族也在观望,他们既想吃肉,又怕烫嘴,更怕肉里有毒。

  我这样新来的,在有些白人眼里是肥羊,在几大家族眼里……或许是搅局的棍子。」

  她的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北边要发展,就需要对外交流,欧美对北边社会主义政策可不感冒,以教员这人眼光之长远,不可能看不出来欧美国家对共党已经初步形成围堵之势了,而香港未来很有可能成为北边对外交流的口岸,前提是不提前收回香港,让港英政府继续管理香港。

  我个人觉得,虽然香港的这些白人已经陷入了恐慌,但是未来香港的局势未必会如此悲观。

  一旦我预估的不错的话,现在对沈家而言,反而是一个的前所未有的机遇。

  不过嘛,但凡上赌桌,就有输的风险。

  往前,可能是金山银海,也可能是万丈深渊,尸骨无存。退后?」她摇摇头,没说完,但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沉重。「我不想考虑。」

  她目光扫过面前两人,那目光清澈、坚定,「但我们沈家在香港的根基必须扎牢。」

  她的目光先落在周管家身上。

  「周叔,阿忠,」她清晰地说,「我这里有三件事。不,四件事情需要你们马上去办理。」

  「第一,」沈明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两人,面朝地图,声音沉了下来。

  「阿忠。」

  「大小姐。」阿忠上前半步。

  「你去趟油麻地,找忠义堂的铁头。」沈明玥的声音带着凝滞感,「带十万块港币辛苦费。再弄十张去上海的船票,让他安排7-8个人去上海,最近三五天的,用南洋侨商的化名,身份做干净。」

  阿忠心头一凛,面上不变:「是。散钞库房有备着的,按您之前的吩咐,几家钱庄分开换的,看不出路数。船票我明早去办。」

  「嗯,」沈明玥微微颔首,指尖划过冰冷的玻璃,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上海,「见了铁头,让他办三件事。」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阿忠脸上。那目光冰冷,锐利。

  「第一,」她竖起一根手指,「我家,静安寺路的沈公馆,现在什么样子?有没有兵住?封条贴了没?门是开是关?院子里的花草,还有人管没?我要亲眼看见的人回话,不是道听途说。」

  「第二,」她竖起第二根手指,「我父亲,是生是死?活着,人在哪儿?身边跟着谁?旧人还是新人?有没有人盯?明着还是暗着?如果……」

  她顿了一下,喉头微滚,声音依旧平稳,「如果不在了,埋哪儿?谁办的?碑上刻的什么?同样,我要亲眼看见,或者,亲眼看见坟头。」

  阿忠背脊挺得更直。他知道,大小姐要的是「看见」,不是「听说」。这难度,大了不止一倍。但他没犹豫,重重点头:「明白。」

  「第三,」沈明玥竖起第三根手指,眼神骤然冰冷,「周世昌。这人现在住在哪里?是原来的房子,还是新置的?每天见什么人?老婆姨太太都跟着没?孩子呢?在上海还是送走了?甚至……」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字字如刀,「他最近抽什么烟?喝什么酒?常去哪儿?跟谁来往?我怕什么,喜欢什么,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癖好,我都要知道。我要把这个人,从里到外,扒个底朝天。」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阿忠掏出小本子和铅笔,就着台灯光,飞快记录。

  「大小姐,」阿忠记完,擡头,眼中厉色一闪,「铁头那边,我一会就去找。

  会让安排身手好、嘴巴严、手脚干净的去,

  最好是闸北、南市出来的,懂青帮规矩。我们自己的人也放一两个在外围,防着他耍花样。」

  「嗯。」沈明玥脸色稍霁,「告诉铁头,也告诉他的人,我要『活』的情报,不是『死』的消息。

  看见我父亲在院子里走动,那叫『安好』;

  听见周世昌和人谈事,那叫『数』。

  敢拿道听途说来糊弄……」她眼中寒光一闪,「后续我们支持忠义堂的钱,他们可别想拿了;

  到了上海,让他的人,每天用暗语,发电报到筲箕湾货栈,阿忠你安排人守着收,一有电报马上送回来,所有的费用,家里出。」

  「是!」阿忠心头疑虑尽消。这不是寻常寻亲,这是隐秘的情报战,目标明确,要求严苛。他合上本子,郑重收好。

  「这事关乎沈家根本,阿忠,交给你了。」沈明玥看着他,语气放缓,分量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