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定风波 第三十五章 春放入暖送故人
北邑,洛湖。
湖面上,由于是初春的缘故,尚且还未解冻,却说,正当那魏丹擡眼看着远方的一座座小丘陵的时候,洛云真却早已是纵马狂奔,骑着马绕着这座在北邑境内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湖泊是跑了一整圈。
终于
“吁。”随着马蹄声的纷至沓来,一声呼喝顿时便自那龙袍男子的身后响起,只见那昔日里最喜好一袭白衣的青年是顷刻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飘身落马,一袭举动是宛如行云流水。
然而,当那年轻人走到了一袭龙袍的男子身侧的时候,那男子却是犹豫了片刻,只见,他继续是看着远处群山,木得说道。
“老洛啊,远方的山是什么样子?”
“南疆吗?”洛云真见那魏丹并没有向自己所在的方向观望,只见他犹豫了片刻,继而同魏丹看向了同一个方向,旋即说道。
“嗯!”那龙袍傍身的男子点了点头,眼角中充满了渴望。
“挺美的,只是,那里的美分很多种,而我,只知道群山的雄伟壮丽和落日的残阳如血。”于是,那一袭白衣着身的洛云真闻言之后想了好一些时间,直到,头顶上的日头渐渐地被一抹乌云所遮挡,他这才缓缓地擡起头,说道。
“哦,可说说否?”魏丹听闻了洛云真的话,明显也是有些兴奋,却说他转头看了一眼此刻正在仰望长空的洛云真,继而轻声问道。
然而,洛云真在听闻到了魏丹的这一席话之后,他却是彻底的陷入到了沉默之中。过了良久,他这才总算是缓缓地张口说道。
“有些事情,记不清,也道不明。但是,边疆之上的壮烈,你应该犹记得滁州城正午神道上太阳的光辉吧,只是,那日头较之于南疆晨早的日出,傍晚的残阳,犹是有些不足。毕竟,何处风光无限好,唯有大漠戍边郎。”
说罢,只见那年轻人犹不忘看着面前的那名身居至尊之位的帝王笑了笑,于是,他犹自感慨一声,继而终究是没多说些什么。
却说,此时,就在这两人的身后,有一支人数在四十左右的小型护卫队,而此其中,强悍的阵容无疑是令得洛云真感到咋舌。毕竟,仅仅是四十名护卫所组成的队伍,实力在化龙境之上的便有足足八人之多,而在这八人里,更是有两人竟然已经达到了与自己相同的境界金甲。在这广袤的中原沃土之上,想必也足以算得上是一流的高手了。
然而,这些,现如今却只是魏丹的卫队。
却说,正当洛云真还在愣神的时候,魏丹却是早已经回过了神来,只见他看了看四周的地方,不由得有些感慨的摇了摇头,最终,没多说些什么,只是朝着洛云真所在的地方靠了靠,继而轻声叹息道。
“云真呐,此行去南疆,可是辛苦你了,我北邑之安定,没有你洛家三父子,必成隐患。”说罢,只见那魏丹还不忘拍了拍洛云真的肩膀,只见他面部表情有些难以言喻的不自然,仿佛是在接力隐瞒着些什么一般。
“怎么了?”然而,洛云真的感知是何其敏锐。毕竟,他从小便没了母亲,又由于父亲常年不在家,故而经常体验那作为寄人篱下的感受,这才有了现如今的敏锐。
“啊?没怎么!”魏丹见状,先是吃了一惊,但是当他发现洛云真的话只是在询问自己以后,便不由得是有些释怀了,只听他如是说道。
“哦。”于是,洛云真在那之后,只是惺惺的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些什么了。
却说,上午时分的洛湖很美。远处,白雪皑皑的小丘陵彰显著这座湖泊的灵气。而在那水平如镜的湖面上,此番也早已是一片冰晶透亮的光景。
于是,洛云真见此一幕,赶忙是拉着魏丹走上了走上了那表里精致的冰面,只见他从上方往下俯视,一句话也不说。
却说,这座现如今被更名为洛湖的湖泊,原先的名号却是叫做“龙仙聚水湖”。毕竟,早在流传于北邑国大街小巷的传说里便有过多次提及,“龙仙聚水胡”不论是连年大旱还是发洪水,这座湖泊里的水位却是始终不变,一直如一。
而这些,无疑也就成了一种奇谭。只是,可惜了这洛湖乃是一座咸水湖,否则,北邑人用水的安全隐患也就彻底解决了。
却说,正当洛云真和那魏丹两人站立于冰面上之时,洛湖湖底,有一个庞大的影子正在连续不断的蠕动着,而这湖面上的一切,它已是全然看在了眼中。
远处,当那一连串的雪花被大风卷的是呼呼飞起之时,只见,就在那冰面之下,刹那间旋涡涌动,有一条生于远古的神兽,终究是睁开了那紧闭已久的眼眸。
“八百年了!”只听,它喃喃自语道。终于是睁开了那比较之铜鼎还要大上数倍的眼眸,有些疲倦。
然而,此刻的冰面下风波涌起,那立于冰面之上的两个年轻人却是浑然不觉。只见,洛云真缓缓地在冰面上悬膝坐了下来,只见他笑着对一旁的魏丹说道。
“老魏,你看这冰湖,像什么?”
说罢,只见他还不忘看着魏丹朝他挥了挥手,用两指相互交叠,做了个捻子状。
只是,那魏丹并未看洛云真。却说,他终究还是沉思了良久,继而淡淡的擡起头来,只见他看着洛云真也是同样的一笑,说道。
“棋盘。”
说罢,只见魏丹也是旋即学着洛云真的样子悬膝坐下,他泰然处之,继而朗声说道。
“如何?两年时间,让我看看你的棋艺见长了没。”
于是,洛云真见此一幕,他再度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很是恬淡,便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则是率先一人升上了天空,座于云海之畔,俯瞰那天下的一方棋盘。
魏丹见此一幕,不由得是有些吃惊。却说,正当他要与那洛云真一同凌空而起时,身后,却突然有几名自家太监开口说话了。
只见,率先说话的是自己家的一位肥胖太监,看情形,理当是内务府的高层管事。只可惜,当了那么些年太监,伺候了那么些年的万岁爷,这名叫做孙缠的年迈胖子是不由得有了些职业病,只听他扯着那尖锐的嗓音,继而是高亢有力的喊道。
“皇上,莫要忘了多添件衣裳。”说罢,只见他旋即是屁颠屁颠的要往魏丹那边跑,手中一直掕着一件绣了牡丹底子的大红龙袍。而那龙袍,不仅是看上去质地厚实,更是有着绒绒的狐裘,以御寒。
然而,此次的魏丹见此一幕,他不由是龇牙咧嘴的回头看了看,旋即摆摆手,示意那孙缠不用缠着自己了,便赶忙是飞空而起,与那一袭白衣的洛云真是共坐云端,相对而视。
却说,洛云真擡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那个龙袍男子,只见他淡淡一笑,袖中紫钧是旋即出鞘,刹那间,冰面上剑气纵横,一道道凹槽出现在了此期间,十九路棋盘,纵横绵延数十里,一息而成。
只见,洛云真擡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那魏丹在棋盘上落子,他只是观望。
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见那魏丹终究还是想好了自己前二十手的套路,只见他擡起头来,继而将手垂在了腰前,只见他旋即是从体内汇聚出了一股子真气,继而便将身旁的一块白云给包裹成圆状,随即,落子!
“砰。”只见,那颗被魏丹给强行捏造出来的白子在他真气的刻意催动之下,仅仅是几次呼吸的功夫,便已经来到了那“棋盘之上”,第一手,白棋,落子三三。
而下一刻,只见一道灰黑色的真气便已经于不经意之间,出现在了洛云真的手中,其速度之快,仅是须臾。
下一刻,洛云真擡手捻子,复落子。
于是,那颗硕大的黑棋棋子便自九霄之上坠落,第二手,黑棋,落子天元。
而在这之后,魏丹当即是走出了一手最为中肯的爬。而洛云真则是迅速的向上跟了一手,如此一来,两人于黑棋下角的缠斗便拉开了帷幕。只见,那白棋只是不依不饶的抓着实空不放,而黑棋则是强行积累外势,希冀着可以凭借自己的外势,联络天元之子,继而与白棋进行下一轮的缠斗。
于是,这一盘棋的开局便在两人你一来,我一往的“太极”之间度过。
湖畔,有数位观赏此景的护卫,见此一幕,不由得是对两人的雄浑实力给震撼的瞠目结舌。于是,当洛云真落子三十七,于那黑棋的棋头之上一扳之后,“棋盘”上顿时是落子如飞。
故而,这一日的北邑洛湖,在那两位围棋爱好者的交锋之下,下了好一场“棋雨”,此其间,有白棋势如破竹,亦有黑棋险中求胜。到了最终,洛云真明显是技高一筹,只见他最终手第二百七十八,黑棋强扳双活落子之后,魏丹当即是投子认输,他们相视一笑,只听那魏丹有些无奈的说了一句。
“还是你厉害,不愧为我邑国,大国手啊!”
说罢,此后的两人,愈行愈远,兄弟俩,再难回头。
而那魏丹,仅仅是在这一日回到皇宫之后,他呵呵一笑,自言自语了一句。
“好个洛云真,春风入暖送故人!”
:.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
顶点地址:
移动端: 感谢您的收藏!
------------
番外五:不为苍生求
次日清晨,这属于曾经笛风大侠洛明忌与其弟子陈六斤的英勇事迹便在朝野上下迅速传开,而那些本就对八王府有所不满的百姓,反其压迫的文墨骚客,此刻皆是对其师徒两人的举止称赞不已,而那洛明忌也早早的被传为一大凶神,一步杀十人,千里不留形。
却说,此刻。正当这北邑朝野都议论纷纷的时候,这两位屹立于风口浪尖的师徒,则是——跑路去了!只见他们二人遮了面容,又是各自骑乘了一骑快马。扬起马鞭,在驿道上已经是掀起了尘埃阵阵。回首路旁,空无来时一人,明显是一条鲜为人知古时小道。
“师父,我们为什么要跑路啊”青年不解,于是只得问师父。
这般武艺,天下几人能敌?就算千军万马,能伤几何?
“我的徒儿,你也快长大了!师父的事儿,你迟早会知道的!待你成人之时,我便将这长笛送与你做贺礼,可好?”洛明忌看了看那懵懂的青年,只见他笑了笑,说道。而后,则是不自觉的擡手,将那不长的白胡须捏在了手中,苍白的两鬓也是从布中落出了一点,只见他笑了笑,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些什么。
青年点了点头,将鞭子再度扬起又用力的挥下,这两日的他早就不再是小孩子了,自从见识到了那天下第一剑的出鞘,起手。他如何能不向往自己师父的神采?
再者加上,过路两旁也是时常有人议论,故而,这名早已开窍的少年自然也是能了解些。只不过,由于赶路的仓促。到了最后,他也只知道这位把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师父叫洛明忌,好像是个被称作什么笛风的江湖强者,天下最快剑!
于是,只见他只是如此以往的向前纵马狂奔着,幻想着江湖高处的争斗,不知不觉,两岸群山早已是淡出了他的视野。
北邑的陇真山脉,在炎热的夏季总归是个避暑的好地方。却说,正当这个懵懂的少年感觉到身上一丝清凉之时,再回过神,已是置身于一片山谷之中。而此处,自己那平日里穿着的一丝不苟的师父则是率先下马,他解了腰间的带子,而他,本以为他要解手。
“拿着。”突然,洛明忌对自己身后的少年说了一声,他旋即便将那手中的腰带给抛到了少年身前,只见他看着脸干的群山,淡淡的点了点头,继而说道。
“就这里吧,六斤,你去搭个屋子,我那腰带兴许能用上,以后,咱们就住在这里了。”说罢,只见他还不忘看着那陈六斤站的地方,有些略微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继而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些什么。由此一来,师徒俩便在这一方小天地内居住,三年未出。
然而,当有一天,已经成长为青年的陈六斤清早起床之时,却说,他照常的去给师父烧制早饭,却直到第二天日暮也没有看到师父回来的身影,只记得桌子上留有一封书信,言曰:“不归,勿念。”
而他,在这一日之后,苦苦等寻月余无果,便从此出了那被禁锢住的小世界,涉足天下,江湖。
故而,自此,自那北邑比武事件三年半后,一袭白衣彻底出江湖,而另一袭白衣,却是方入江湖。
……
却说,寒武纪1018年春,天下动荡,烽烟又起。北邑国君主棋帝发兵出征蛮族,八王府借机领的兵权,反政国乱,棋帝被迫下旨退位,成了一代废帝。
然而心机深厚的八王又或是正帝居然公开向狼狈为奸的蛮族宣战,次年便将第一场战斗在漠城打响,北邑军军心不稳,故大败!
国君不甘,要求相中朝同意再战,一代名相寇准不许,三十余口家室上下被屠,而他自己则是在朋友的庇护下,出走国外,流落东晋国都夜城。此时,西昌漠城之中一名名讳为陈省身的少侠,声名鹊起。单是不谈他的武功道行,仅仅是两个月不到,他的江湖胜率便已超过了一百场百分之百的记录,能力更是被言传的直逼天字榜榜名,于是,骄傲的青年终究还是落擂青苔镇且发誓,不被击败便绝不离开。
……
西昌,青苔镇。酒肆,驻马庄。
“喂,老陈家的,最近听说了吗?你儿子可是在咱们青苔火了,不知道多少姑娘,都想一睹陈公子的风采呢!”只见,一个年过半百,胡子拉碴的老头出现在一家酒馆之中,而他进去之后,见到了一名坐在角落里的身影,立马是眼前一亮,向着一名衣着华贵的中年人走去。
却说,那中年人头戴小帽,手执一只长扇,正在优哉游哉的唱着小曲,看到那人张口,也是丝毫没有反应,明显是喝多了。涨红的脸庞,身上华衣,与这简陋至极的酒馆冲突,显示出极不协调的样子。而这名男人在此地出现,无疑是可以让所有在场见到的人瞠目结舌了。
乡绅陈震天,四十七岁,在这小小青苔实属人物!传言,早年的他曾出走江湖成为了一名带刀护卫,而此其间曾击杀无数阻拦强者,最终成就离金榜首名,江川十三少的称谓。
故而,不得不言之,他的存在,当真是为这小镇子增添了无数光彩!然而,也有是些许的骂名。因为,以他的真实实力本身是不配争此位的,而能够成功至此,无非是使用了些“毒功”之类的小手段罢了。而且,他的江湖不配称侠,所取只有利益,不为苍生求!
“那不是我儿。”只听得那无神的中年人忽这样说了一句,而后便痛哭起来,哭的是谁?正是那宣告已然远扬在外的陈省身,只见他手中紧紧攥住了一根红色长绳,上面系有一块令牌,至于字样,便就是“少镖主”。
他们镖局名为陈氏,走镖之人各自都持有一块令牌,如若路上出了事,为了走镖的货物安全,便往往会将出事者的尸首就地掩埋。而后,摘其令牌,带回来报信。而这块系挂了红色长绳的古木令牌,传言也是那能够招魂之物。故而,即便走镖者身首异处,死前只需要一块此等令牌,便可以说是完全之身。于是,此物件也就稀有了起来,除了镖客们配发,其余人若想得到,非得是重金购买不可。
而此时,这一枚刻有“少镖主”字样的令牌,便是他这个陈氏总镖头的儿子陈省身的贴身令牌。由此,足以说明陈省身已经身死。
“东晋又如何?你们铁甲十八万雄甲天下又如何?省身啊,是爹啊,爹今天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毕竟,待到江山萧杀处,何人拦得我,到天涯!”说罢,只见他旋即便是擡起头来,将那坛内的一壶不知何年何月酿造的景阳杀一饮而尽,随后他站起了身,却是又忽然的一屁股坐了下来,嘴中咳出两口鲜血,但是仍不作罢,身形继续缓缓站起,即使摇摇欲坠确是有如被旁人搀扶一把一般,丝毫没有倒下的迹象。
听闻到此言,再看到那位陈震天,室内的空气就好似凝固了一般,只见那位已年近天命的白发汉子双眼竟是已经赤红如紫,传出的紧张气氛转瞬间便回荡在室内每个人的耳际,每个人都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看到一秒后的自己。只听“噌”的一声,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一抹红色便也出现在一个人的肩膀处,而那陈震天也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店门口。
此时的他,迷迷瞪瞪,俨然成为了一个双眸里释着紫色的狂人,眼看便要出现在街角。
只听得“碰”的一声响起,那店小二拼尽全力扑向大门,冒着被一剑刺死的风险,将门堵住,而后也是不顾屋里人的死活,用门口挂的锁子将其一插,转身就向一个方向跑去。
路太长了,时间也是短暂,听着室内的惨叫哀嚎与那商人破门而出的声音,小二路跑的更快了!
可是还是可惜了,路太长了!只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剧痛,店小二明白,自己不行了。
下一刻陈震天是果不其然的出现在了他身前。背影摇摇欲坠,嘴中却还不停的叨叨,只听他说道:“我乃阎金刚下凡,周公小儿,且看我取你狗命。”
他的声音毅然决然,但是却有些言辞混乱,东西南北,挥舞着手中的八寸鱼肠剑,看上去脸上有少许悲痛但是却目带凶光,只见他手中的剑,剑光叟利,而那使出的剑,虽是潜意识乱砍,却也有几招广为流传的套路。
于是,片刻过后,小二应声倒地,然而,不知是怎么的却没有一次断气。
“滚。”陈震天低下头,看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的店小二,只听,他朗声说道。于是小剑一横便旋即是扬长而去。而目测他的神情,此刻无疑是有些沉重的,但是这数十年的人情世故毕竟非比江湖啊!
只见那孤单且低迷的身影,此刻正映照在正午的夏日烈阳之下,汗流浃背的走着。而一只被藏入袖中的短剑,偶有被抽出,而后则又是迅速收回,仿佛是在和自己作斗争,可见,他心中的一切活动全部都在抑制着,落寞,就这般的写在了前一辈老江湖的脸上。
江湖走了半辈子,从中得益甚多,却也毁了一生半的道行。
()
: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
顶点地址:
移动端: 感谢您的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