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少主初长成 113 双喜临门
苏子澈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洋洋自得地着苏子清挤眉弄眼。她知道他的扬州之行便是为了娶玉如颜。既然爹娘那么眼巴巴地盼着他娶妻生子。那么他这个做儿子的当然应该尽一下孝心。顺便为家中解决一大难题。
苏子澈是很得意的。得多么聪明。才能想出这么个绝妙的好主意啊。可惜。预料之中的赞同并未到来。反倒是她老子。吹胡子瞪眼地斥责了起来。
“胡闹。清儿尚未娶妻。这么做岂不是坏了清儿的名声。”苏时允低斥。澈儿这孩子。惯会胡说八道。竟出了这么个馊主意。再为女儿着想也不能牺牲儿子吧。那么仓促。上哪儿给他找一门合适的亲事。哪能那么委屈了他唯一的儿子。
“那就让哥哥赶快成亲赶快生娃娃。到时候就说哥哥生的是双生子不就行了吗。”苏子澈满不在乎。这还不好办。
“傻孩子。哪有那么简单。明儿的孩子再有六个月就要出世了。清儿却连定亲都没定。这一时半会的上哪儿娶妻去呀。就算立时娶也来不及呀。”苏夫人无奈地瞪了小女儿一眼。孩子就是孩子。想法总是那么幼稚。
“那就、那我带姐姐回长安。对外说姐姐死了丈夫投奔我来了。”苏子澈两眼一翻。天无绝人之路。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不就是她的姐姐未婚生子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宝儿。你要去长安。”苏子清霍然站了起来。顾不得牵动伤势。紧皱着眉头沉着脸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宝儿要走。
“对呀。哥哥。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位神仙手前辈在仙霞山。等到她治好你的伤。我就和轻寒回长安。”苏子澈喝口茶润润喉。“江湖这个鬼地方不适合我。我要回家。那儿才是可以让我快乐的地方。”
“你就这么离开我们吗。回来半年就走。在家中住的日子都不到一个月就走。”苏子清不可思议地瞪着她。她怎么能那么狠心。他可足足找了她十三年哪。就冲着他对她那么深的感情。她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吧。
这个白眼狼。他真是白为她担了那么多年的心。受了那么多年的罪。
“哥哥。我又不能一辈子待在落雁庄。你就当我嫁到长安了吧。”苏子澈见苏子清那么激动。也不禁红了眼圈。对于这个找了她十三年的哥哥。她真的狠不下心。一想到很快就要分开了。她也忍不住提前升起了离愁别绪。
“澈儿。你真的要走。”苏夫人揽着她的肩膀。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这可怜的妇人近日已流了太多眼泪。
苏子澈神色黯然。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将满腔泪意强压下去。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的笑容:“爹娘。我踏入江湖这半年多以来。见过了太多血腥。受过太多伤。我手上已经有三十条人命了。我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不然我不死也会发疯的。”
苏子澈一手握着母亲的手。一手握着父亲的手。轻叹一声。道:“你们是江湖中人。我不是。这个江湖不是我能生存得下去的。我必须回到属于我的地方才能好好活着。爹娘哥哥。你们想我了可以去长安我。我也会回来你们。只要知道对方都好好的那就够了。”
苏时允还要说什么。苏子澈已经小手一挥:“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都回房吧。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是夜晚膳过后。苏时允夫妇回房没多久。苏子清敲开了父母的房门。
“清儿。怎么这时候来了。”阮玉红着被附骨钉折磨得形销骨立的儿子。心中狠狠地疼。一想到小女儿打听到了“神仙手”的所在。想到儿子有救。终是有了安慰。江南冬日虽少有大风雪。晚上还是很冷的。阮玉红急忙将儿子让进房中。
“爹娘。孩儿有事禀告。”苏子清坐在铺了垫子的椅子上红着脸小声说道。“孩儿与燕姑娘、情投意合。请、请爹娘成全。”一句话说下来俊脸已红成了熟柿子。
“燕姑娘心地善良。才貌俱佳。家世也好。清儿的眼光真是不错呀。”苏夫人很是喜欢燕天二。这姑娘稳重大方。体贴细致。跟她的爱女懵懵懂懂孩子气完全是不同的心性。却是一样的讨人喜欢。她既没能生出一个大方稳重的女儿。能有个好儿媳也可聊以慰藉了。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好扭扭捏捏的。”苏时允笑骂道。“这是喜事。怎么你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
“孩儿、孩儿、”苏子清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这可怎么好意思开口。
“清儿。你与燕姑娘、你们……”阮玉红惊讶地着苏子清。苏家家规严谨。爱子想必不至于那么大胆。敢做出败坏门风之事吧。
“爹娘明鉴。”苏子清慌忙跪下。急切说道。“孩儿并未作出坏人名节有辱家门之事。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苏时允只当儿子胆大妄为犯了家规。不由得怒气冲冲厉声质问。
“那日我们遇到飞沙寨的强盗。燕妹点了明儿的睡穴。孤身迎敌身受重伤。当时情况紧急。孩儿不得不先为燕妹治伤。所以、所以、还是损了她的闺誉。”苏子清战战兢兢。父亲一生正直。此事虽是不得已而为之。难保父亲不会严厉处罚他。
“这样啊。起来吧。情有可原。你爹不会怪你的。”阮玉红扶起苏子清。她的儿子果然不是道德败坏之人。
“如此虽非你之过。燕姑娘毕竟是因你而清誉受损。你万不可负了人家。等你从仙霞山回来。为父便亲自带你前去提亲。”
“爹。关外苦寒。你老人家、”苏子清不忍父亲拖着残废之躯受那千里奔波之苦。阻止的话尚未说出。苏时允已经打断他:“好了。你去歇着吧。澈儿这孩子一副火爆脾气。怕是日内便要上仙霞山。你去准备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