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剑 “将夫人娶过了门”。

拓跋孤推开房门的时候，脑中闪过的就是这句话。

似乎有点遥远，却又突然很近。

苏折羽坐在桌前。今日今时的她，再一次被告知这个相同的讯息。她的主人这一次会如何待她？

她忐忑。忐忑到。绞紧了手指。

拓跋孤坐下来，在她身侧，一样挨着这张并不大的方桌。他看她的眼睛。她无法擡起的眼睛。

我都知道了。他温和的语气，打破她最后一层脆弱的自保的细纱。

我……她慌张得仍像以前，好像这是她的错。

我以前说过，我会拿朱雀山庄来做聘礼。拓跋孤道。现在看来，似乎来不及了。

苏折羽突然擡头，想从他眼睛里看得更多。

我欠你很多事。都还没做到。拓跋孤继续道。你若不介意我什么都没有就要你的人，我想在五日之内昭告天下，三十日后娶你过门。

苏折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拓跋孤却已一笑，又道，当然，你早就是我的人。

苏折羽只觉整颗心都满了。像被泪水浮起，浮到高高的地方，在云端，扑扑地跳着；而泪水满溢了。溢了出来，叫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流泪，流泪，不止。

拓跋孤静静地看着她，直看到她再也忍不下去，泣出声来，扑过来，扑进他怀里。

我……我只以为……只以为又会同以前一样……

我便当你是答应了。拓跋孤轻轻地道。

主人……主人之命，折羽……不敢不从……

你还要叫我主人么？

苏折羽一怔，那一颗埋在他怀里的首，无论如何也不愿擡起来。

她没有想象过这样温柔的拓跋孤。她连梦里都不敢想。她只是咬紧了唇。不叫他主人，那么要叫他什么呢？

叫……夫……夫君？她努力说出口来。

拓跋孤笑。随你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