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剑 关秀。他走程序方愈的住所,先叫关秀。去陪会儿折羽。我有事与方愈说。
关秀点头去了。她显然还算守信,甚至并未将任何事告知丈夫程方愈——至少程方愈并未表现得知情。
三十日后。拓跋孤仰入一张椅中,开口说着。三十日后我与折羽成亲。
程方愈吃了一惊,忙道恭喜,却望见拓跋孤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全然不像一个在发表喜讯的样子。反倒有些沉重。程方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不一般。
教主,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要说?
我在想。拓跋孤双目望着屋顶。如果单疾风真的像他所说的那么恨我,他是不是一定会来?
程方愈心中又一惊。教主是想……
是,我想引他出来。
但是……程方愈踌躇,某些话似乎不便出口。
有话就说。拓跋孤淡淡道。
是。方愈觉得……觉得这般做法有些得不偿失,因为就算捉住了单疾风。但教主和夫人的喜筵终究不免有些……
我只说引他出来,没说准他到喜宴上来撒泼——你以为本座养你们这些人干什么?拓跋孤转回头来,横了他一眼。
……是,方愈明白了。
明白了?那么这整件事就交由你安排,你看怎样?
程方愈心中一凛,拓跋孤又道,我今日接到夏铮的信,笑尘已找到凌厉。他们两个不日也会回青龙谷。到时他们也一并听你号令。不过坏讯息也不少,伊鸷均似乎已经开始活动,三十日后的事情,说不定也少不了他来搅乱。
教主请放心,程方愈道。方愈必不会令青龙教丢脸。
拓跋孤哼了一声。让本座放心——不是说说就罢了的。程左使手上的伤还没好得透吧?
程方愈苦笑道,吃一堑长一智,朱雀洞主是个厉害人物。我会仔细想想对策。
若他也来,确实有点麻烦——不过你可以问问凌厉。对付这个人,凌厉应该有点办法。
他停顿了一下。但他不是最紧要的。你只消记住最紧要的一点:我要你活捉单疾风——旁人我不管,只有单疾风。你若让他得逞搅了局还走脱了……哼。
他话没说出来,程方愈却也料得到,别说自己这个青龙左使别当了,大概性命也未必能留得下。
方愈知道。他垂首答应。
拓跋孤站起来道,好。这段时间我会闭关练功,相应之事你安排着,若非要紧,不必来问我了。
是。
拓跋孤临到门口,又看了他一眼。方愈,本座身边的人之中,你一贯最能领会本座心意。所以——你该知道这件事对本座的要紧?
方愈明白的。
明白就好。拓跋孤略略低首沉默,随后擡头,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