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剑 那条小溪。明天就会到达那条小溪。
很少有这样的时候――苏扶风已熟睡,而凌厉在出神。
他坐在桌边。与苏扶风很自然的一屋而寝的说法曾让她短暂地惊惶――他突然发现。原来原本的她应是如此羞怯的。
我们原来……这么亲密?她不是很肯定地看着他,但这双眼睛却是说。我相信你,只要你说是,我就相信。
是啊……
凌厉说了是,苏扶风点了点头。
从离开青龙谷到开封,从离开开封到此地――近一月时光已过去了。现在,她又熟睡了,毫无戒心地――像每个夜晚一样。
她并不知道他们就要到了――那个她曾恍惚梦见过的溪流,其实是个他们曾真实经历过的存在。
夜风中传来淡淡的花香。凌厉知道。这一带的景色太美,山光太醉人,花语太烂漫,溪流也太解风情。
不然当年,那个始终羞羞怯怯的苏扶风,又怎会终于在那个地方――失身于他。
不,其实是他――是他自己没能忍住。因为那一天最美的。分明是那个狼狈地在小溪里跌倒又爬起来的苏扶风。
若非苏扶风提到了梦境――他承认,他几乎已忘记了她湿漉漉的发丝与脸颊,她单薄的衣衫,她尴尬又诱人的眼神――她所有的一切。他闻声从溪的另一面回过头来,她站在溪中间,像往常一样忍不住笑。挥挥手道,看什么,跌一跤而已!可是话音方落,她突然发现这个凌厉已凑近过来,不带征询地吻下来。她其实已等了他很久。所以微怔之后,欣然接受。却不料这只是个开始――他熟练地将手伸入她腿间,擡起了她的身体。
她重心顿失,向后,跌倒在这片溪流里,惶急而失措地如螃蟹一般爬开数尺,凌厉却随即压到。
你不愿意?他轻拂开她的发。
在此之前,他们甚至没有靠得这么近过,始终忽亲忽疏的距离,有所节制的言语――但凌厉早是个中老手,他不过随意撩拨这少不经事的女子心意。苏扶风的芳心暗许,他怎能不知。
原本他亦打算不招惹苏扶风了,因将来她亦入了黑竹,同行只间,颇多不便。只是这一天他觉得――如果世上还有一个男人能无视这般诱惑,那这人想必已不是男人了。
饶是天并不寒,浸在溪水中的苏扶风还是瑟瑟发抖了。只是,这终究是她一生中最快乐、最幸福、最值得铭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