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109章守株待兔
「玩?」陆北宸一愣,随即勾起一抹微笑,「怎么玩?」
「小张子!」沈清辞头也不擡,语速快得像一架正在疯狂扫射的加特林机枪,「你现在,立刻去一趟内承运库,告诉那个管事太监,就说善后总司,要紧急盘点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小张子已经被她这副样子,给吓得魂都快飞了。
「赤血铁精!」沈清辞将这四个字,重重地念出来。
「告诉他,我们要盘点的,就是那块,存放在内库最角落的、没人要的、来自西域的破石头。」
小张子虽然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要去盘点一块破石头,但还是,连滚带爬地领命去了。
「小的这就去。」随即一抹烟般离开。
「你……」陆北宸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杀意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困惑,「你这是打算,打草惊蛇?」
「不。」沈清辞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这不是打草惊蛇。」
「这是『引蛇出洞』。」
「何出此言?」陆北宸不解,「小张子此去必定被人察觉,那伙人偷得琉璃如意后,定然速速离开,怎会『出洞』?」
「很简单。」沈清辞看着桌上那张白纸,像个最顶级的棋手,在推演着未来一百步的棋局。
「那个『匠师』与『影人』,或者说『幽冥司』,他们偷东西,是有明确的需求的。他们的首要目标,是赤血铁精,也就是血玉髓。其次,才是那些,可以用来当做经费的金银珠宝。」
「现在,琉璃如意第二次失窃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们很急。要么,是他们的经费用完了。要么,是他们的计划,到了一个关键阶段,急需这支如意。」
「你猜,一个急着想要买到救命药的病者,在发现这味药,马上就要被别人抢走时候,他会怎么做?」
陆北宸终于明白,「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被他人抢走之前,把它弄到手。」
「Bingo!」沈清辞打了个响指,自信又嚣张,「完全正确!」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内库调查案发现场,那是去浪费时间。不如守株待兔,等着对方上钩。」
「你在逼他。」陆北宸了然。
「是,我就是要逼他。逼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匠师』与『影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必须对那块『赤血铁精』下手!」
「只要他动了,那他,就一定会露出破绽。到时候,我们便只需渔翁得利。」
陆北宸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用她的方式去思考。
习惯了,在自己快要失控的时候,被她用一堆自己听不懂的词,给强行,拉回到正轨上。
「好。」许久,他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那我们现在,该去哪『守』?」
「不。」沈清辞摇了摇头,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狡黠的光,「我们哪儿都不用去。我们就坐在这里等。」
「等什么?」
「等鱼上钩。」
陆北宸:「……」
……
与此同时。
京城,西郊,一处荒废而早已无人问津的皇家别院深处。
在一间,被改造成了炼丹房且密不透风的地下石室里,一个身形瘦小,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鬼面的男子,正小心翼翼地忙碌着。
他将刚到手的琉璃如意随手丢在箱子里,然后将一尊通体由黄金打造的「九龙戏珠」佛像,放在了一座巨大的熔炉旁边。
佛像的底座,是中空的。
里面,塞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瓶瓶罐罐。
他将那些瓶罐,一一取出,放在了一张石桌上。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丝绸包裹的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色如凝血的矿石。
正是从那只如意的内部,取出来的「赤血铁精」。
然而,看着手里的那几块矿石,他的喉咙里,却发出了一声沙哑的低哄,充满了不甘和烦躁。
「不够!还是不够!」
他猛地一拳砸在了石桌上,那张由整块青石打造的桌子,竟然被他砸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光靠这点『血精』,根本撑不了多久!」
他烦躁地,在石室里,来回踱步。那双隐藏在鬼面之后的眼睛,闪烁着疯狂而暴戾的光。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石室的另一端,一扇伪装成墙壁的石门,缓缓地打开了。
一个,同样穿着黑衣,但身上却绣着一道如同符文般的银色标记的男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匠师。」来人的声音,很平淡,像一潭死水,「这么急着叫我过来,什么事?」
「精血不够了。」被称为「匠师」的男子转过身,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最关键的是,『原材料』,也快断了!」
「我需要更多。」匠师重复道。
「需要多少?」影人询问。
「越多越好!」匠师低吼着,「内库里,还有最后一块,最大的一块『赤血铁精』,我必须要拿到它!」
「不行。」银纹黑衣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今天,你动了那只琉璃如意,想必锦衣卫那边,已经起了疑心。现在,整个内库,都处在最高戒备之下。再动手风险太大了。」
「我等不了!」匠师的眼中,透出了一丝血红,「它也等不了!」
「那也得等。」银纹黑衣人的语气,依旧不带一丝波澜,「『幽冥司』,能在京城之下潜伏百年,靠的不是冲动,而是耐心。」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第三个人,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那扇打开的石门口。
那人,同样是一身黑衣。但他的身上,却没有任何标记。
「来不及了。」他如实汇报,「就在刚才,锦衣卫的『善后总司』,突然下令,要紧急盘点那块『赤血铁精』。」
什么?!
匠师和那个银纹黑衣人,身体同时一震!
「难道,他们……发现了?!」银纹黑衣人有些害怕,「他们这就查到这一步了?」
「不清楚。」那个鬼魅般的身影,摇了摇头,「但,这绝对不是巧合。」
石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
「……呵。」一声充满了疯狂和决绝的冷笑,从匠师的青铜鬼面之下传了出来。
「看来,是被逼到绝路了啊。」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银纹黑衣人。
「现在,你还觉得,我们有『等』的时间吗?他们已经把刀,架在我们的脖子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