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115章食腐花种子
「沈姑娘?」
众人翘首以盼,沈清辞却迟迟下不去手。
「可是有何顾虑?」
顾虑确实有,但不为别的,她今天出门,忘记带手套了,要是一不小心染上毒了咋整啊?
「这人我不方便动手,你们来。」
「别问,问就是男女有别。」
沈清辞头也不擡地下达了命令,打算自个儿偷会懒,「查仔细了嗷,任何有特殊标记的、特殊物件,都不要放过。」
「是!」
锦衣卫的校尉们,立刻快步上前,开始对那具尸体进行彻底的搜查。
然而,结果,却总令人失望。
他身上,除了一身普通又破烂的旧衣服,什么都没有。
没有信件,没有令牌,没有银票,没有凶器,没有药物,甚至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现在又被扒的干干净净,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不可能吧?」沈清辞皱起了眉头,「『幽冥司』这么大一个组织,内部成员之间不可能没有任何身份识别的信物,你们真的都搜过了吗?」
「沈姑娘,」一人拿着剃刀,行礼走上前,「需不需要将犯人的头发剃光?」
「哦?将线索藏在头发里吗?」沈清辞难免有些好奇,点头答应了。
刀起刀落。
一颗光溜溜的脑袋就此诞生。
很显然,还是没有线索。
她皱眉,总觉得有什么细节被他们忽略了。
没有信物,他们是怎么做到不误伤自己内部人员的呢?难道,依旧是不分敌我,格杀勿论?
陆北宸招招手,示意手下们,「将衣物给他穿上,男女有别。」
沈清辞笑了笑,「多谢陆大人。」
随后,她大步上前,仔细端详这匠师的脸。
剃去凌乱的头发后,她也看得更真切了。
她忽地发现,他的左耳耳垂上,分明有一个几乎已经愈合了的耳洞,只留下黑黑的一点痕迹。
「莫非……」沈清辞眯了眯眼,猜测道,「此人生前,也是个太监?」
有许多小太监在进宫前,因为家里穷,都会被当成女孩子养,穿耳洞,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但是……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呢?
沈清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想起来了!
那日,被抓去幽冥司帮忙验尸,忙完活回来,本该是派了阿蝎一路护送回京城。
但自己带着头套,着实有点无聊且管不住嘴,连哄带骗地从阿蝎嘴里套了些秘密,套了些他不该说的话。
结果立马遭到一群人追杀。
阿蝎就带着自己跑啊跑啊跑,无奈自己真是个拖油瓶跑不过那些武功深厚的高手,累死累活跑了一路,还是被包围起来。
武功她屁点不会,阿蝎就将自己护在身后,单枪匹马地与那一群人干架。
那一天,她终于切切实实地明白,女主为何会对这样的男主一见钟情了。
这让自己跪下来叫爹她都乐意啊!
敌众我寡,在援军赶来之后,阿蝎便身负重伤地躺在自己怀里,憋着最后一口气,吩咐自己一定要替他照顾好王婆婆。
吓得要死的她含着泪连连点头答应,眼睁睁看着他用嘴角的血,画完图案的最后一笔后,身子就沉了下去。
她依稀记得,阿蝎别过头后,他的左耳耳垂处,也有这样一个小小的耳洞。
难不成……
「耳洞!」她失声叫道,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陆北宸闻声,也扭过头去查看。待看清楚那个「耳洞」后,虎躯一震。没想到自己竟然也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个细节。
沈清辞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捏住了那个匠师的耳垂,似乎有异物。
她又从头上,拔下了一根银簪。然后,屏住呼吸,用簪子尖,小心翼翼地在那个小小的耳洞里,轻轻地挑了一下。
一颗比芝麻粒还要小,通体漆黑的微粒,被她从那耳洞的最深处,给挑了出来。
那东西,太小了。
小到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点无足轻重的污垢。
但沈清辞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那双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她将那颗微粒,放在手心,凑到灯下,仔细地端详着。
那东西究竟是啥?她皱着眉头,细细端详,石头子?种子?毒药?
它的表面,却覆盖着一层,如同蛇鳞一般细密的纹路。
而且,在灯光的照射下,它仿佛还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红色的光。
【这是……什么东西?】她皱了皱眉头,【种子?像也不像。】
【为什么要藏在耳垂里呢?】
忽然灵光一现,她猛地擡起头,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陆北宸。
「方文山!」她惊呼一声。
「这谁?」赵诚又没听过,但依旧疯狂刷存在感。
「他留下的那幅画!!!」
「画?」陆北宸微微一愣。
「那只『鬼面蛊』的旁边,那几行血字里,提到了养成它的一个关键的原材料!」
陆北宸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食腐花!」
「食腐花,饲之以血,化而为鬼」
沈清辞捏着手间的黑色种子,嘴角勾了勾。
一个全新的突破口终于被打开了。
「我明白了……」沈清辞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吐出了刚才所有的压抑和阴霾。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挑战意味的笑容,「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她小心翼翼地,用一块干净的手帕,将那颗珍贵的「食腐花种子」给包了起来。
然后站起身,走到了那个还处在巨大震惊中的陆北宸面前。
她将那个小小的手帕包,塞进了他的手里。
「收好。」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那个老狐狸,唯一没有,算计到的『变数』。」
「也是,我们用来掀翻他们整盘棋的第一个『筹码』。」
她看着他那双依旧带着一丝血丝和痛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陆北宸,我不管你爹,到底是谁,之前做了什么。我也不管,那个老不死的,说的是真是假。」
「我只知道,我们现在接手的,是一个烂到了骨子里的项目。」
「而我的原则就是——只要项目还没被彻底地砍掉。那么,就算是跪着,也得给它做完!」
「现在,请收起你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接下来,该轮到我们自己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