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12章线索断了

作者:想吃油炸小鱼

沈清辞不敢耽搁,赶紧跟了上去。

  院门口,停着一辆极其普通的青布马车。

  陆北宸长腿一迈率先上了车,沈清辞也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

  车厢不大,两人相对而坐,空间瞬间显得有些逼仄,气氛就更加尴尬了。

  陆北宸闭目养神,整个人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

  沈清辞则坐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轻了。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压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车厢内的气氛,安静得可怕。

  沈清辞耐不住性子,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沉默逼疯了。

  她偷偷擡眼,瞄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侧脸的线条依旧完美得无可挑剔。

  【这男人,长得是真好看。就是性格太差了点,沉默寡言、自视清高,装什么霸道总裁范。】

  【跟他待在一起,三伏天都不用开空调。也不知道以后哪个姑娘倒霉,要嫁给他,估计夏天能省不少冰块钱。】

  她正胡思乱想着,对面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精准地捕捉到了她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沈清辞:「……」

  【尴尬了。背后议论领导,还被当场抓包,虽然只是在心里议论。但是,他不会有读心术吧?】

  她的脸颊瞬间有点发烫,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看车窗外的风景。

  陆北宸也没说话,只是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马车在一家名为「百草堂」的药铺前停下。

  这里离侍郎府不远,是附近最大的一家药铺。

  两人先后下了车,陆北宸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带着她走进了旁边的一家茶楼,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坐下。

  从这里,刚好能将药铺门口的景象尽收眼底。

  「你就在此地看着。」陆北宸吩咐道,「赵诚会带人进去问话。」

  沈清辞这才明白,所谓的「亲自陪同」,原来是「亲自监视」。

  【也对,我现在的身份还是嫌犯,怎么可能让我亲自去跟证人接触。老板这操作,没毛病。】

  很快,她就看到赵诚带着两个便衣手下,走进了百草堂。

  期间,进出药铺的人来来往往。

  陆北宸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沈清辞则紧紧盯着药铺的大门,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大概过了一刻钟,赵诚从药铺里走了出来,径直上了茶楼。

  「大人。」他对着陆北宸一拱手,然后转向沈清辞,「沈姑娘,问清楚了。」

  「如何?」沈清辞急切地问道。

  赵诚的表情有些古怪:「药铺的伙计,在我们和善的『劝说』下,承认了。春杏,确实来过他们这儿。」

  「她买了什么?」沈清辞有些好奇。

  「朱砂,还有硝石。」赵诚回答道,「量都不大,每次只买一点点。」

  朱砂?硝石?

  沈清辞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俩玩意儿都是炼丹的核心材料啊,这不就跟我的推论对上了吗?春杏果然是王氏的采购员!】

  「伙计说,」赵诚继续道,「春杏告诉他,是府里的一位姨娘,信奉道教,想自己炼点丹药养身,于是让她帮忙跑腿。」

  「因为每次买的量少,又是侍郎府的人,药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卖给了她。」

  「时间呢?」沈清辞抓住了关键。

  赵诚微微回忆了一番,回答道:「伙计说,他记得很清楚。春杏最后一次来买这些东西,是在案发前半个多月。」

  半个多月前?

  居然这么久了?

  【不对啊……这时间对不上啊!】

  如果春杏是为王氏准备谋杀工具,那采购时间,应该是在案发前几天才对。

  半个多月前就买好了?这是什么操作?未卜先知,提前半个月就知道自己的事情会被人发现,准备杀人了?

  这不符合犯罪心理学的基本逻辑。

  激情杀人是冲动,而预谋杀人,工具的准备时间,通常与作案时间紧密相连,拖得越久,变数越多,风险越大。

  王氏作为一个心思缜密的后宅妇人,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难道……这批朱砂和硝石,并不是用来杀人的?】

  「伙计还说了,」赵诚又补充道,「春杏当时出手很阔绰,每次都是直接付现银,连价都不还。看起来,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这条信息,更是让整个事件变得扑朔迷离。

  【不缺钱?那她为什么还要去典当金钗?赵诚之前查到的信息,是她先典当,后暴富。而药铺伙计的证词,却是她一直都很有钱。】

  【这里面,肯定有一个人在说谎!或者说……是我遗漏了什么关键的细节?】

  线索,似乎在这里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本以为能找到指向王氏的关键证据,结果却得到一个时间上完全错位的、模棱两可的信息。

  沈清辞陷入了沉思,她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但那念头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怎么也抓不住。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北宸,此时却缓缓放下了茶杯。

  「走吧。」

  他站起身,仿佛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沈清辞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他走下了茶楼,重新坐上了那辆压抑的马车。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闷。

  沈清辞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伙计的证词和赵诚的调查结果。

  典当、暴富?阔绰?半个月前、朱砂、硝石?

  啧,这些关键词像一团乱麻,在她脑中缠绕,理不清又解不开。

  「你觉得,线索断了?」陆北宸冷不丁地发问。

  沈清辞猛地一擡头,对上了他那双眼睛。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诚实地回答道:「是……是有些出乎意料。时间点对不上,动机也变得模糊了。」

  「那只是因为,」陆北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看问题的角度,还不够高。」

  沈清辞一愣:「大人的意思是?」

  陆北宸却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转头看向窗外,缓缓说道:「朱砂,色赤,可入药,可为颜料。硝石,性寒,可入药,可制冰,亦可,制火药。」

  火药?

  她好像明白陆北宸的意思了。

  她之前所有的思路,都局限在「后宅谋杀案」这个框架里。

  她以为朱砂和硝石是用来炼制「腐蚀性液体」,然后用于杀人灭口的。

  但如果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为了炼丹呢?

  如果,春杏的死,王氏的阴谋,都只是为了掩盖一个更大的秘密呢?

  一个关于火药的秘密!?

  沈清辞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终于明白,陆北宸为什么会亲自跟来这一趟了。

  他要看的,根本不是什么药铺伙计的证词。

  他要看的,是自己这个「破案工具」,在遇到瓶颈时,能不能跳出固有的思维框架,看到那冰山之下真正的危险。

  她擡头,钦佩地看向陆北宸。

  车窗外的光影,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灭灭。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正倒映着她此刻无比震惊的脸。

  「谢大人提点,民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