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2章经典流程第一步

作者:想吃油炸小鱼

堂上的气氛,冷得像陆北宸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刑部郎中王大人一拍惊堂木,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急于定案的官僚气:

  「堂下罪女沈清辞,你可知罪?」

  【经典流程第一步:强行按头认罪。】

  【我嘞个豆,这些年的情节,连剧本都不带换的吗?】

  沈清辞跪在地上,膝盖硌得生疼,但背脊挺得笔直。

  她没急着开口,而是用那双在解剖台上练就的毒辣眼睛,飞快地扫视着整个公堂的布局。

  主位上的陆北宸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绣春刀的刀柄,视线沉沉地落在她身上,看不出喜怒。

  他身旁的王郎中则是一副「我今天就要让你伏法」的亢奋表情,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认罪?证据呢?」

  「好生嚣张,本官定让你死个明白。来人,带人证物证!」王郎中扯着嗓子喊。

  两个衙役立刻擡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样东西:一个普普通通的油纸包,一根用布裹着的尖端发黑的银针,还有几缕布料纤维。

  紧接着,一个畏畏缩缩的老婆子被带了上来。

  王郎中指着托盘,声音里透著志在必得的自信:

  「沈清辞,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从你房中搜出的毒药,经仵作验看,正是剧毒砒霜。」

  「这银针,便是从死者春杏口中毒食残渣中探得,当场发黑,铁证如山,你可有什么好狡辩的?」

  他又一指那个抖得像筛糠的婆子:「此乃府中张婆子,正是她亲眼所见,案发当日你与春杏在后花园发生口角,你还扬言要让春杏好看。」

  「如此一来,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整个公堂鸦雀无声,只剩下王郎中慷慨激昂的定罪陈词在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清辞身上,有鄙夷,有同情,但更多的是看热闹的麻木。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桩证据确凿的内宅凶案,这个庶女的下场已经注定。

  【啧,这证据链……漏洞多得跟筛子似的,风都能直接灌过去。】沈清辞内心疯狂吐槽。

  【首先,那个油纸包,就这么敞着口子拿上来?物证的基本保存原则呢?万一路上谁打个喷嚏,污染了怎么办?】

  【还有那个张婆子,眼神飘忽,双手紧攥衣角,微表情显示她在说谎,而且处于极度紧张状态。这演技,放我们警队搞模拟审讯都得被教官骂死。】

  至于那根引以为傲的黑银针……

  【我的天,银针验毒,法医学界的上古笑话。我拿个煮鸡蛋蹭一蹭都能有这效果。求求了,科学素养这种东西,能不能稍微普及一下?】

  「罪女沈清辞,本官问你话呢!你为何不答?莫不是心中有鬼,无言以对?」王郎中见她迟迟不开口,以为她是被吓傻了,语气更加咄咄逼人。

  陆北宸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玩意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清辞会哭喊着喊冤或者直接瘫倒在地时,她却缓缓地擡起了头。

  「大人,民女不认罪。」

  一石激起千层浪。

  王郎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眉毛挑得老高:「不认罪?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大人所谓的铁证,在民女看来,疑点重重。」沈清辞不卑不亢,目光直视着王郎中。

  【行吧,答辩环节正式开始。】

  「一问大人,」沈清辞的思路清晰,「张婆子说,我与春杏因口角而起杀心。敢问是什么样的口角,能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女子,狠下心肠去毒杀一个朝夕相处的丫鬟?」

  王郎中愣了一下,转向张婆子:「你!说!她们到底为何争吵?」

  张婆子吓得一哆嗦,支支吾吾地回答:「就……就是为了一只茶杯……三小姐打碎了夫人最爱的茶杯,春杏姐姐说了她几句,她……她就怀恨在心了……」

  这话一出,连两旁的衙役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沈清辞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为了一只茶杯?王大人,您信吗?侍郎府再不济,也还不至于让一个庶女因为一只茶杯就去杀人吧?」

  【我顶多在心里把对方拉黑,顺便问候一下他全家。这得多大仇啊?编瞎话也得讲基本法好吗?】

  王郎中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一拍桌子:「强词夺理!内宅妇人,心胸狭隘,因妒生恨,最是寻常。」

  「动机之事暂且不论,这毒药和银针,你又作何解释?你敢不认?」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点。」沈清辞的目光转向了那个油纸包,「大人说,这是从我房中搜出。敢问搜查之时,可有旁人在场?可有记录在案?」

  「我只知我被带走后,我的院子便无人看管,谁都可以来去自如。这样一个谁都有可能放进去的东西,如何能作为指控我的铁证?」

  她顿了顿,视线最终落在了那根决定性的黑银针上。

  「至于这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迎着满堂或惊愕或不屑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大人所言,银针验毒,乃是铁证。」

  「恕民女愚钝,只知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能令银器发黑之物,并非只有砒霜一种。譬如……臭鸡蛋,也能让银针变黑。」

  「若单单以此法断案,岂非天下所有厨子,都有投毒之嫌,害人之疑?」

  「荒唐!」王郎中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一派胡言!银针验毒乃是自古流传之法,岂容你一个黄毛丫头在此信口雌黄,混淆视听!」

  【得,跟文科生讲化学,是我不对。鸡同鸭讲,跨服聊天。】

  沈清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知道再纠缠这个技术问题已经没有意义。对方的知识体系里,就没有这个概念。

  她必须换个他们能听懂的方式。

  于是,她不再看暴跳如雷的王郎中,而是猛地擡起头,目光越过他,直直地射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男人——陆北宸。

  「指挥使大人!」

  这一声称呼,王郎中的叫嚣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沈清辞,集中到了陆北宸身上。

  【没办法了,擒贼先擒王。跟这个NPC小喽啰掰扯没用,得直接跟最终BOSS对话。】

  陆北宸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看着堂下那个跪着却身形挺拔的女子,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和笃定。

  「民女知道,人微言轻,空口白牙,难以取信于大人。」

  「但人命关天,春杏死得不明不白,民女也蒙受不白之冤。这些所谓的『证据』,根本无法构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指向唯一的凶手。」

  她顿了顿,想等男人回复。

  「所以呢?」许久,陆北宸才开口。

  「民女斗胆,恳请大人!」她说着,猛地向前叩首,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请允许民女,细看春杏的尸格,以及这包所谓的『毒药』!」

  「让民女亲自找出证据,摆脱自身嫌疑,同时帮助锦衣卫早日断案!」

  尸格,就是古代的尸检记录。

  她的话音落下,整个公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一个待罪的闺阁庶女,竟然要在锦衣卫的公堂之上,请求查看一具尸体的勘验记录?还要亲自检验物证?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王郎中反应过来后,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沈清辞的手都在发抖:「你……你……放肆!简直是目无王法,藐视公堂!」

  「尸格乃是机密卷宗,岂是你能看的?你一介女流,又懂什么勘验之术?来人啊,此女顽抗到底,拒不认罪,给我拖出去杖责二十!」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