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21章我那便宜爹
「都给老子闭嘴!」那管事吼道,「李四,你去把这两个没用的东西弄醒!王五,你带人去后院,看看有没有贼人翻墙的痕迹!」
「其他人,把这里给老子看死了,连只耗子都不能放出去!」
「咳咳……还有!」那管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赶紧去禀报老爷!就说书房进了刺客,还杀了人。」
「夫人早几天就额外吩咐过,近日府中要严加看守,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严加看守……?」沈清辞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字,一颗心沉了下去。
【看来王氏早就料到会有人来,所以提前就加强了府里的安保。她这是,做好了瓮中捉鳖的准备啊。】
【只是她没想到,今晚这只『鳖』,不止安远侯派来的那一个,还附赠了我们俩。】
【买一送二,她可真是赚大了。】
两个家丁被人用冷水泼醒,醒来后看到地上的尸体,当场吓得屁滚尿流。
他俩语无伦次地描述着自己是如何闻到一股甜香,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管事听完,脸色愈发难看,擡头朝着黑漆漆的房梁扫了一眼。
沈清辞吓了一跳,整个人缩得更紧了,恨不得能把自己变成一块木头,【吾去,人不能倒霉成这样吧?】
好在,那管事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毕竟,谁能想到,这房梁上,还挂着两个大活人呢?
一群人守着现场,不敢乱动。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沈侍郎和他身边的几个心腹幕僚,披着外衣,行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沈侍郎一进屋,看到地上的惨状,那张平日里还算儒雅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厉声喝问,「管事的呢?」
管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沈侍郎听完,径直走进了里间,第一时间就跑去查看那个已经被打开的暗格。
当看到里面空空如也时,他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身后的一个幕僚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他:「东家,您当心!」
沈侍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房梁上,沈清辞和陆北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来那玩意儿,对我这个便宜爹来说,是真的很重要。】沈清辞在心里默默分析。
【你看他那表情,比发现自己私房钱被老婆全没收了还要绝望。这下,事情变得更有趣了。】
沈侍郎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转过身,对管事下令道:「立刻封锁全府,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另外,派人去顺天府报官!」
「是!」管事领命而去。
「等等!」沈侍郎又叫住了他,沉吟了片刻,改口道,「算了,此事蹊跷,牵涉甚广,报顺天府,恐有不妥。」
「你派个机灵点的人,拿着我的名帖,去锦衣卫衙门,求见指挥使陆大人,请他亲自来一趟。」
「噗——」
房梁上,沈清辞差点没一口气把自己给憋死。
【什么玩意儿?报案报到锦衣卫,还点名要找陆北宸?】
【我嘞个老天爹啊,您可真是我的亲爹!您知不知道,您要找的那个『青天大老爷』,现在就挂在你家房梁上,跟你玩躲猫猫呢?】
她能感觉到,身边的陆北宸,身体也明显僵硬了一下。
这操作,实在是太骚了。
简直就是凶案现场,受害者家属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结果一擡头,发现接线员同志正蹲在自家吊灯上往下看。
这尴尬的场面,让沈清辞脚趾都快把房梁抠出三室一厅了。
沈侍郎下了命令,整个侍郎府彻底动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涌向书房,勘察的勘察,守卫的守卫,一时间,这里竟成了整个府里最「安全」的地方。
沈清辞的心彻底凉了。
【完了,这下彻底被堵死了。这么多人守着,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一只苍蝇飞出去,都得被他们查三代户口。】
【今晚,怕不是要在这房梁上过夜了。】她又转念一想,【这应该不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吧?下边这么多人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下方的人在忙碌,上方的人则在煎熬。
狭窄的空间,紧绷的神经,一动不能动的姿势,对两人的体力和意志力都是巨大的考验。
沈清辞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被陆北宸手臂箍住的地方,又麻又痒,但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了陆北宸那如同梦呓般的低语。
「你之前说,窗后的那条小径,通往刘嬷嬷的后罩房?」
「嗯……」她细声回应。
「那支玉笔管,是在哪里发现的?」
玉笔管?
沈清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之前从当铺里找回来的那个,里面藏着火药原料清单的证物。
【刘嬷嬷偷了匣子,从窗户逃走,循着小径回了后罩房,这是她的逃跑路线。而玉笔管,是她销赃的赃物。】
【那她为什么要去当铺?因为缺钱吗?可她为什么缺钱?】她又在原主的记忆里寻找一番,【哦!因为她儿子欠了赌债。】
【差点忘了,他儿子是个赌徒!】
书房、后罩房以及赌坊这三个地点,在沈清辞的脑海中,突然串成了一条线。
【刘嬷嬷是个非常谨慎的人。她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越货,那她处理赃物和证据的手段,也一定非常老道。】
【她定然不会把那么重要的匣子,藏在自己那个人来人往的后罩房里。那太容易暴露了。】
【她会藏在哪里?】
【一个绝对安全,又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地方……】
她猛地擡起头,在黑暗中,对上了陆北宸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她甚至不需要开口,她知道,他也想到了。
两人用眼神,无声地完成了这次石破天惊的交流,「是赌坊!」
下方,沈侍郎已经因为心力交瘁,被幕僚扶着先行离开。书房里只剩下几名心腹和护院,守着现场,等待着「锦衣卫」的到来。
就在这时,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走水啦!西边的柴房走水啦!」
「快来人,快去救火啊!」
这声呼喊,瞬间将书房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那几个护院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领头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当机立断:「留两个人看好现场,其他人,跟我去救火!」
呼啦啦一下,屋里的人走了一大半,只剩下两个看起来有些呆头呆脑的年轻家丁,紧张地守着门口。
机会!
陆北宸揽着沈清辞腰的手,微微用力。
沈清辞立刻心领神会。
【七把草就是现在!】
下一秒,陆北宸抱着她,如同黑色的羽翼,从那高高的房梁上,无声无息地,飘然落下。
那两个守门的家丁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阵风吹过,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脖颈处便同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我去,就躺下了,没死吧?】
陆北宸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拉着沈清辞的手,便闪电般地掠出了书房,融入了侍郎府后院的黑暗之中。
「赵诚办事,从不让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