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42章新的方案
「什么?」赵诚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没要?为什么啊?我们费这么大劲,不就是为了那包糖吗?」
「拿了啊,不过给还回去了。」沈清辞不以为意。
「您……您怎么给还回去了?」赵诚急得直跺脚,总感觉这事儿办砸了。
沈清辞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你们这些凡人,根本不懂我高端操作」的无奈表情。
她决定,要给这两位古代的「同事」,好好地上一堂现代心理学和市场营销的入门课。
「大人,赵大哥,」她转向两人,面露严肃,「你们以为,王婆婆最后给我那包糖,是出于善意吗?」
赵诚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陆北宸则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透出了一丝疑惑,示意她继续。
「错了,大!错!特!错!」沈清辞一拍桌案,「那根本不是善意,那是一个陷阱。」
「我今天的人设是什么?」
「我是一个穷困潦倒、无依无靠,但自尊心极强的孤女。但是我所有的钱,只够买一块最便宜的麦芽糖。」
「在这样的前提下,一个陌生的老婆婆,在与我第一次见面,仅仅因为我做了一件『好事』,就送我一包价值非凡的梨花糖,你们觉得合乎常理吗?」
赵诚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好人有好报」,但看着沈清辞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不合常理。」沈清辞自问自答,「一个真正有骨气的穷人,在这种情况下,第一反应绝对不是欣喜若狂地收下,反而会觉得对方是在施舍自己。」
「所以,我一旦收下那包糖,就等于亲手撕碎了我之前所有完美的表演。」
「王婆婆会立刻判断出,这个女孩,根本不是什么穷困的孤女,她是有备而来,她接近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包糖。」
「到那个时候,别说潜入幽冥司了,我第二天可能就会变成京城外乱葬岗里的一具无名女尸。」
一番话,说得赵诚是冷汗直流,目瞪口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从来没想过,一包小小的糖果背后,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复杂、如此凶险的算计和心机。
「我的天……这……这也太吓人了吧?这简直就是龙潭虎穴啊!那个老人,哪是什么和蔼可亲的婆婆……」
他再看向沈清辞时,眼神已经从单纯的佩服,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敬畏。
他现在才明白,指挥使大人为什么会批准这么一个「邪门」的计划。
因为,对付妖怪的最好办法,就是派一个更会算计的「神仙」过去。
陆北宸从头到尾,都没有打断她。
他静静地听着,直到她说完,才缓缓地,将手中的朱笔,放了下来。
「那个抢糖的小男孩,想必也是她安排的。」
【可以啊老板,脑子转得很快嘛,这么快就get到重点了,孺子可教也。】
「没错!」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场看似意外的『抢夺』,就是她对我进行的一次『测试』。」
「她就是想看我这个『单纯善良的小白花』,在面对突发危机时,会作何反应。」
「怎么说?」他继续追问。
「如果我尖叫、躲开,那是普通人的反应,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如果我冲上去跟小男孩对峙,甚至打骂他,那我『善良』的人设就崩了。」
「所以,我选择了第三种,也是唯一正确的答案——用我自己的糖,去感化他。」
「这一步,我不仅通过了她的测试,还成功地将我善良的人设,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为我后续的『拜师』计划,铺平了所有的道路。」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一个刚刚完成了一场完美手术的主刀医生,在向同事们炫耀自己那神乎其技的刀法。
「所以大人,我虽然没有拿到那包糖,但今天的行动,非但没有失败,反而是超乎想像的成功。」
「我已经成功地,在王婆婆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阿辞是个好孩子』的种子。」
「接下来,我只需要每天去浇水、施肥,早晚有一天,能让她心甘情愿地,为我敞开大门。」
值房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赵诚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他现在看沈清辞,就像是在看一个下凡渡劫的神仙。
陆北宸则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份被朱笔批了「准」字的行动方案上,轻轻地滑动着。
方案上的文字,看似荒诞不经,但沈清辞刚才的每一步操作,都与方案的核心逻辑,严丝合缝。
甚至,在面对突发状况时,她的临场应变比方案本身还要精彩。
这个女人,她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很好。」许久,陆北宸才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两个字,「你干得不错。」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他问道。
「还是按照原计划,执行第二步。」沈清辞立刻回答,跃跃欲试,「明天,我会带上我亲手做的『点心』,作为回礼,再次上门。」
「这一次,我不光要巩固我『善良懂事』的形象,我还要向她展示我对与制作甜点,抱有极大的热情。」
说到「点心」,赵诚的眼角,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昨天那盘长得跟案发现场一样的嘎嘣脆饼干。
沈姑娘,您确定您带那个东西过去,不是去砸场子的吗?他在心里有些纳闷。
就在这时,一名校尉匆匆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陆北宸行礼:「大人,监视糖水铺的弟兄,传回了最新的消息。」
「说。」
「是。」校尉不敢怠慢,立刻汇报导,「就在刚才,沈姑娘离开后不久,那个叫王婆婆的老妇人关了半个时辰的店门。」
「我们的人冒险靠近,隐约听到,她在铺子后面的小屋里,似乎在跟什么人说话。但因为离得远,听不清具体内容。」
「只在她重新开门的时候,听到了一句——『……知道了,我会留意的……』」
「她是在跟人汇报?」沈清辞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还有一事,」那校尉继续说道。
「我们的人还发现,王婆婆虽然对外宣称孤寡一人,但每到深夜,她铺子对面的那家『陈记棺材铺』,总会有一个小伙计,提着一个食盒,悄悄地从后门进入她的院子,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才出来。」
陈记棺材铺?
沈清辞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一个卖糖的,一个卖棺材的。
一个代表着「生」的甜蜜,一个代表着「死」的终结。
这两个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铺子,竟然在暗中,有着如此诡异的联系。
「那个伙计,长什么样?」陆北宸问道。
「大概二十出头,长相普通,身材中等,没什么特别的。唯一能让人记住的,就是他的左手手背上好像有一个青色的,像蝎子一样的刺青。」
蝎子刺青!?
等等,好熟悉……
沈清辞猛地冲到那面被她当成「作战地图」的墙壁前,从那上百张写满了线索的纸条中,飞快地翻找着。
终于,她在一张记录着三年前,一桩「江湖仇杀悬案」的卷宗摘要上,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三年前,城西漕帮与青竹帮火并,死伤惨重。」
「据幸存者称,青竹帮请来了一名神秘的外援,那人身手极高,出手狠辣,惯用一对淬毒的短刃。」
「无人见过其真面目,只知道他的左手手背上,有一个青色的蝎子刺青!」
她指着那张纸条,回头看着陆北宸和赵诚,声音微微颤抖。
「那个给王婆婆送饭的棺材铺伙计,就是三年前那个神秘的杀手!」
「所以王婆婆,根本不是孤寡一人。」沈清辞继续分析,「那个杀手,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家人,也可能是幽冥司派来保护她,也是监视她的。」
沈清辞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脸上又惊又喜。
她转身,看着陆北宸,一字一句地,宣布了自己调整后的计划。
「大人,明天的计划,需要稍微改动一下。」
「我不仅要带上我的『不屈战魂饼』,我还要……」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还要不经意地,向她透露一个信息。就是我,略通一些推拿正骨之术。」
「一个孤寡老人,身边跟着一个杀手儿子。这儿子常年打打杀杀,身上必定有数不清的旧伤。而这些伤,或许就是他们之间,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而我,」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脸上充满了自信,「将以一个懂你的、贴心的形象,出现在他们面前,成为那个能为他们,抚平伤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