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46章我嘞个豆哇
当「不一样」这三个字钻进沈清辞的耳朵里时,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被冻成了冰坨子。
【完了!芭比Q了!我被发现了!】她的内心,瞬间拉响警报,一万只草泥马在她脑子里开起了疯狂的派对。
【不会吧?是哪里出了问题?是我的演技不够精湛?还是我昨天洗澡用的香皂不对?】
【可恶啊,我明明选的是最常见的皂角味,没啥特别的啊?难道这个时代的杀手,连细微的PH值差异都能闻得出来吗?】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脖颈后方,那个男人呼出的气息,像毒蛇的信子一样,冰冷而潮湿。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对方就能在零点一秒之内,拧断她的脖子。
【我靠咋办啊?】她下意识地想捏住胸口的铃铛,【这么早就要决定认输了吗……】
就在沈清辞的大脑已经开始为自己挑选墓地风水,并且认真思考是选坐北朝南还是依山傍水的时候,那个男人,又缓缓地补充了后半句话。
「你做的这点心……」他那毒蛇般的目光,转向了桌上那包龙眼酥,「里面的杏仁霜,加了川贝。还有一丝,极淡的甘草味。」
沈清辞:「……啊?」
她整个人,都傻了。
她愣愣地擡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杀气的男人,感觉自己的CPU,因为这个神转折,而彻底烧了。
【等……等等?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他刚才说的「味道不一样」,不是指的我,是指我做的点心?】
她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才重新启动。
【我靠!大哥你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啊!?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差点把我直接送走?我连我下辈子的投胎人设都想好了!】
【你说你一个杀手,味觉这么灵敏,结果用去研究饼干的成分,你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务正业了?】
【妈的,得亏你不务正业。】
「我……我怕婆婆您上了年纪,喉咙会干,就在里面加了一点点润肺的药材。」
阿辞赶紧顺着他的话,切换回自己那副怯生生的小白花模式,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委屈和,「是……是味道很奇怪吗?」
阿蝎没有说话。
「不好意思,我不应该擅自做主的,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对不起对不起……」她连连道歉,泪水开始打转。
「不,一点都不奇怪。」这次开口的,是王婆婆。
她看着「阿蝎」的眼神,充满了惊喜和骄傲,「阿蝎这孩子,从小鼻子就灵,这是别人羡慕却学不来的天赋。」
「阿辞姑娘,你别怕,他没有恶意,他这是在夸你心思巧呢!」
【夸我?】沈清辞看着「阿蝎」那张写着「生人勿近,靠近就死」的扑克脸,感觉自己对「夸奖」这个词,有了颠覆性的认知。
「哈哈……谢谢你哦……我会继续努力的哦……哈哈……」她强颜欢笑。
「阿蝎,还愣着干什么?」王婆婆用手肘捅了捅自己的侄儿,「阿辞姑娘是来给你看伤的,你那是什么态度?快,带着阿辞姑娘进屋去。」
阿蝎没有反驳,他只是用那双淬了冰的眼睛,最后深深地看了沈清辞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朝着铺子后面的小屋走去。
「进去吧,阿辞。别怕,有婆婆在呢。」王婆婆慈爱地拍了拍沈清辞的手,那力道,却让沈清辞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铁钳给夹住了。
「阿蝎能不能治好他那一身老毛病,全仰仗你了。」
「嗯嗯,婆婆,我会尽力的。」
沈清辞的心里,把这「婆侄」二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我很害怕但我愿意为婆婆您赴汤蹈火」的勇敢表情。
她点了点头,抱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心情,跟在了阿蝎的身后,走进了那间光线昏暗的小屋。
屋子不大,陈设极其简单,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就再无他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挥之不去的药味和血腥味。
这才是他真正的巢穴。
阿蝎走到床边,没有废话,直接将自己的上衣,给脱了下来。
当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沈清辞面前时,即便是见惯了各种惨烈尸体的她,也忍不住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嘞个豆哇……】
那根本不像是一个人的后背,那倒是一幅充满了暴力和创伤的地图。
纵横交错的刀疤,深浅不一的箭伤,还有几处因为骨折愈合不良而导致的畸形的凸起。
整片皮肤,都呈现出一种青紫色的、气血不通的病态。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他左边的肩胛骨下方,有一处明显凹陷下去的旧伤。
伤口周围的肌肉,因为长期的代偿和错误的受力,已经完全扭曲、粘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筋结。
【我的天……这哥们儿是经历过什么啊?被人用加特林扫过吗?】沈清辞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就这伤势,能活下来都算是个奇迹了。别说阴雨天了,我估计他平时连擡个胳膊都费劲。】
【那个凹陷下去的旧伤,应该是当年从高处摔下时,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戳穿了肺叶。这在现代,都得是专家会诊级别的手术,放在这儿,估计就是等死了。】
【兄弟,我敬你是个命硬的。】
她的「法医之魂」,在这一刻,熊熊燃烧了起来。
「躺下别动。」她开口了。
这突如其来的气场转变,让阿蝎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依言,俯身趴在了床上。
「那个……我的意思是,麻烦你配合我一下,一下下就好了,很……很快的。」沈清辞赶紧扳回自己的小白花人设。
王婆婆也跟了进来,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眼神,看似平静,但那双紧紧攥着椅角的青筋毕露的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这不仅仅是一场治疗。
这,是这个杀手组合,对沈清辞的,最后一次,也是最彻底的一次资格审查。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将脖子上那枚冰凉的子母铃,往衣服里塞了塞。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她走上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稳住,沈清辞,别把他当杀手,就把他当成你解剖台上的038号无名氏尸体。】
【他现在,只是一堆由骨骼、肌肉、神经组成的人体组织。你的任务,就是修复它,仅此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她的手指,轻轻地落在了阿蝎那片伤痕累累的后背上。
触手所及,一片冰凉,肌肉僵硬得如同石头。
【好……】
【嘿嘿……好厚实的背肌……】
她的手指,开始缓缓地移动。
她没有急着去处理那处最严重的旧伤,而是先从他但因为代偿而过度紧张的右侧背肌开始,用一种轻柔而持续的力道,进行放松。
这是现代康复理疗的第一步,建立信任,缓解外围压力。
阿蝎的身体,在她手指触碰到的瞬间,猛地绷紧了,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他全身的肌肉,都进入了战斗状态,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放松。」沈清辞的声音,依旧平静,「你越是紧张,肌肉就越是僵硬,气血就越是走不通。」
「请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