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53章人家好想你~

作者:想吃油炸小鱼

大早,赵诚顶着两个堪比铜锣的黑眼圈,像个送快递的小哥一样,将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轻手轻脚地放到沈清辞面前。

  他的脸色,是绿的。

  「沈……沈姑娘……」他的声音,都有点发飘,「您……您要的东西,都……都在这里了。指挥使大人下了死命令,司里最好的几个工匠,连夜赶工……总算是……凑齐了。」

  「啊哈哈……」沈清辞看他这鬼样子,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辛苦,辛苦,辛苦你们了。」

  看到那一箱子东西,沈清辞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像个拆盲盒的资深玩家一样,迫不及待地掀开了那层黑布。

  「我的天……」

  当箱子里的东西,完全暴露在晨光之下时,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赞叹的呻吟。

  一整排长短不一,闪烁着森然寒光的柳叶刀和手术剪,被整齐地码放在天鹅绒的衬垫上。

  旁边,一把造型精巧的骨锯,静静地躺着,锯齿上泛着幽蓝色的光。

  另一侧的格子里,则分门别类地放着各种型号的镊子、探针,甚至还有一个用几块水晶打磨而成的放大镜。

  【我的妈呀!老板出手就是阔绰,这东西,哎呀呀哎呀呀,我这怎么好意思收下啊。】

  【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她的手,近乎虔诚地抚摸过那些冰冷的金属。那感觉,比抚摸最顶级的奢侈品包包,还要让她兴奋和满足。

  赵诚在一旁,看着她那副「痴迷」的模样,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阵地发凉。

  他默默地退后了两步,感觉自己跟这位沈姑娘之间,已经隔了一道厚厚的墙壁。

  他觉得:完了,沈姑娘彻底坏掉了。

  正常的姑娘,看到这些东西,不应该吓得尖叫吗?她怎么看起来那么高兴?还那么兴奋?

  「赵大哥,替我谢谢大人,也谢谢那几位师傅。」沈清辞擡起头,脸上洋溢着笑容,「这套工具,我很满意!非常满意!」

  「……您满意就好。」赵诚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落荒而逃。

  送走了可怜的赵诚,沈清辞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宝贝工具箱收好。

  她能感觉到,自己贴身穿着的那件「软猬甲」的质感。这感觉,就像是她的顶头上司,正在背后默默地注视着她。

  这种感觉,非但没让她紧张,反而让她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

  夜,再次降临。

  还是那棵鬼柳树,还是那片乱葬岗。

  当沈清辞再次站在这片堪称「京城第一阴间打卡地」的土地上时,她的心境,已经与昨晚截然不同。

  【哼,区区恐怖片场景,还能吓到我一个拥有了史诗级装备和BUFF加成的天选打工人吗?】

  她挺了挺胸,感觉身上那件软猬甲,就是她最坚实的铠甲。

  没过多久,一个黑影,便如约而至。

  来人不是昨晚那个被她用生石灰糊了一脸的「面具哥」,而是一个身材更加高大、气息也更加阴沉的汉子。

  他一言不发,只是走到沈清辞面前,将一条散发着霉味的黑布,递给了她。

  【又是盲眼PLAY。】

  沈清辞认命地,将那块布条,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随即,她感觉到一只强健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那力道,大得像一把铁钳,不带丝毫怜香惜玉。

  【妈的痛死了。】

  紧接着,她被拉着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行驶得又快又颠,并且在城里绕了无数个圈子,让她彻底失去了对方向的判断。

  【妈的我想吐。】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她又被粗鲁地从车上拽了下来,又被拉着,走下了一段长长的布满青苔的石阶。

  一股陈年酒香扑面而来。

  【酒窖?】

  沈清辞的鼻子使劲嗅了嗅。

  终于,她的脚步停住了。

  脸上的黑布,被一把扯开。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适应了片刻后,她才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里,确实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酒窖。四周的墙壁上,摆满了积着厚厚灰尘的酒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昏昏欲睡的酒气。

  而在这股酒气之下,还隐藏着另一股淡淡的血腥和腐败的气味。

  酒窖的中央,被人清出了一片空地。

  十几名穿着黑色劲装、手按刀柄的汉子,如同沉默的石雕,分列两旁。他们身上那股子凝练的杀气,让整个酒窖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而在他们的包围中,一张由几块木板临时拼凑起来的「验尸台」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他身上穿着绣着金线的丝绸长袍,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喝醉了酒,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安详的微笑。

  【他就是那个「贵客」?】

  沈清辞的心便猛地一沉。

  【麻烦了。】她的内心,警铃大作。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人,就在这里。『鬼面』大人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沈清辞转过头,看到了昨晚那个「面具哥」。他已经换了一张新的面具。

  「嗨,大哥晚上好啊~」她冲他甜甜地打了个招呼,「你又来找人家了呀?人家好想你~」

  此话一出,两侧的汉子同时虎躯一震,瞪大了眼睛盯着中间这俩人。

  「不、不……不是,你可别乱说话了。」面具哥吓得差点当场跪下,「快点验你的尸,若是查不出真相,别想活着出去。」

  「你凶什么凶,嘤嘤嘤~」她假哭。

  「不是你……你这……?」他真纳闷。

  「我出不去,难道你就能活着出去?」沈清辞突然冷脸,冷笑一声,「大哥,你想得太天真了。」

  「……」面具哥愣了一下,「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绝对的安静,和足够的光。」沈清辞拍了拍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把所有的蜡烛和灯笼,都拿到我身边来。」

  这番充满了「职场优越感」的发言,让在场的所有杀手,都愣了一下。

  他们显然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小姑娘。

  「干嘛?」沈清辞看众人都不动,顿时不爽了,双手一摊就是摆,「那我就不干了。」

  面具人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很快,十几支手臂粗的牛油大蜡,被搬了过来,将小小的验尸台照得亮如白昼。

  沈清辞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打开自己的宝贝工具箱,将那些闪烁着寒光的「艺术品」,一件一件地摆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每拿出一件,周围那些杀手的眼角,就跟着跳一下。

  当她拿出那把精巧的骨锯时,现场,甚至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切,一群没见过世面的。】

  沈清辞得意地哼哼两声,戴上了手套,用布巾蒙住了口鼻,然后走到了那具尸体旁。

  在这一刻,她,就是这片黑暗领域里,唯一能让死者开口说话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