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57章她该何去何从
值房里,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只有烛火在「噼里啪啦」地轻声燃烧着。
「那你是如何得知『幽昙冷魄』一物?本官可不相信你可以胡编出来。」陆北宸继续追问。
「哦,面具大哥告诉我的。」沈清辞冲着他嘻嘻一笑,「你没想到吧?」
「呵,你敢耍本官?」
陆北宸突然面色一沉,瞬间将手中的砚台打翻在地,恰巧砸在沈清辞脚下。
沈清辞被吓了一跳,扑通一声立马跪下,低着头,紧张得连呼吸都快要忘了。
她能感觉到,陆北宸那愤怒目光,正停留在自己的头顶,久久不去。
【我去哥们你玩不起啊!!!】
【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他妈的咋生气了?!】
【我为你出生入死,上刀山下火海,我容易吗我?你就这么对我?!】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
就在她感觉自己的心理防线即将崩溃,准备大喊一声「我摊牌了,我是穿越来的」的时候,陆北宸那冰冷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了。
「春杏一案,你已脱罪。」
「司案一职,你也可辞去。」
「但王氏在京中盘踞多年,党羽众多,定不会轻易放过你。沈家那边,为了颜面,恐怕也容不下你。」
沈清辞猛地擡起头,脸上写满了问号。
【等……等等?什么情况?】
【他……他没追问?他就这么原谅我了?还是说,他觉得我无可救药,他都懒得理我,直接默认了我是个神经病?】
她的大脑,再次陷入了宕机。
陆北宸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你如今,孑然一身,在京城,寸步难行。王氏的余党,或是沈家某些不想让你活得太舒坦的人,随时都可能对你不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近日,京城并不太平。若有难处,可来北镇抚司,寻赵诚。」
说完,他便不再看她,低下头,重新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
整个值房,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的,是沈清辞。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被烛光勾勒出的冷硬的侧脸轮廓。
她不是傻子。
她能听出陆北宸这番话背后的意思。
他没有追问她的来历,没有探究她的秘密。他只是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给了她一个承诺。
一个庇护的承诺。
这无疑是她穿越到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以来,得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保护伞。
【这是……什么意思?】她百思不得其解,【我是做错了什么让他生气了,所以把我开掉了?还是我该做的都做了,所以他不需要我了?】
【还是说,这是他把我彻底地绑在他这条战船上,『你为我办事,我保你平安』。典型的黑社会老大收小弟的套路?】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非但不反感,反耳呢还有一点点暖?】
她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被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给彻底地PUA了。
「那……多谢大人?」许久,她才意识到得回应一下人家,下意识致谢,声音有些干涩。
「退下吧。」陆北宸头也不擡。
「是。」
沈清辞躬身行了一礼,然后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工具箱,转身,默默地退出了值房。
当她走到门口时,身后又传来了陆北宸那冰冷的声音。
「那套『软猬甲』,你留着。」
沈清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夜,很深,很冷。
长长的甬道上,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寒风中轻轻地摇曳着。
她抱着那个箱子,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那间临时宿舍走去。
她知道,春杏的案子,了结了。
她洗脱了罪名,重获了自由。
但是,她也彻底地失去了所有。
她回不去了。
那个虽然冷漠,但至少还能为她遮风挡雨的侍郎府,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就在前几日,王夫人与其心腹一同被送上了刑场,刀起刀落,无人生还。
而她的父亲沈侍郎,似乎与锦衣卫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留下了自己的狗命。
但他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和仕途,只会把她这个亲手将嫡母送上断头台的「不祥之女」,扔得越远越好。
她现在,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无家可归的孤女。
她停下脚步,擡头,看向天边那轮残缺的清冷的月亮。
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和茫然,像潮水一样,瞬间将她淹没。
她在这个世界,到底该何去何从?
行医?开馆?
就凭她这来路不明的异域医术?恐怕没等治好第一个病人,就先被当成江湖骗子给抓起来了。
教书?育人?
一个连户籍文书都没有的「黑户」,哪个书院敢收她?
做点小生意?
可她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她突然发现,自己虽然拥有着超越这个时代千年的知识和见解,但在这个最讲究出身和背景的封建社会里,她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了问题。
就在这时,陆北宸那句「若有难处,可来北镇抚司,寻赵诚」,又一次,在她的脑海里,回响了起来。
【去北镇抚司当一个编外人员?一个专门负责处理这些『疑难杂症』的特聘顾问如何?】她自言自语。
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套价值连城的验尸工具,又摸了摸身上那件刀枪不入的「软猬甲」。
【好像也不是不行?】
【虽然给这个黑心老板打工,风险高,没加班费,还随时可能过劳死。】
【但是待遇好像还不错,装备给配齐,生命安全有保障,遇到麻烦了,还能找赵诚解决。】
【最关键的是,包吃包住啊!】
【而且我好像,除了这个,也确实没别的路可以走了。】
沈清辞的眼睛,在清冷的月光下,一点一点地重新亮了起来。
她抱着那个箱子,看向了远处,那座在夜色中发着寒光的北镇抚司。
「行吧。」她低声地对自己说道,「既然回不去了,那就一路向前吧。」
「不就是来家古代公司,上个破岗位吗?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从今天起,我,沈清辞,就是锦衣卫的第一位『法医顾问』了!」
「我也不管你要不要我,我反正赖在这里了,嘻嘻。」她,拒绝内耗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