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73章分头行动
八月十四,中秋前夜。
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节日的祥和气氛中。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街道上人流如织。
然而,在这片繁华之下,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正在疯狂地涌动。
傍晚时分,数不清的锦衣卫校尉,如同潮水一般,从北镇抚司的大门里涌出,直扑南城的柳絮巷。
他们封锁了所有的街道,点起了无数的火把,将那片原本安静的匠人聚居区,照得如同白昼。
一时间,整个京城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而在远离这片喧嚣的观音渡口,一切,都显得格外静谧。
只有几艘渔船,孤零零地,停泊在岸边。冰冷的月光,洒在漆黑的河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
而在河对岸那片一人多高的芦苇荡里,沈清辞穿着一身利落的夜行衣,手持一架用竹筒改造的单筒望远镜,正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对岸的动静。
她的身边,赵诚和二十名锦衣卫的精锐,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早已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亥时三刻……子时将至……
就在沈清辞的眼睛,都看得有些发酸的时候,对岸的渡口,终于有了动静。
一艘小小的乌篷船,从下游的黑暗中缓缓地驶了出来。
船头,也正如班输所说,挂着一盏惨白的灯笼。
一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船伕,撑着长篙,将船稳稳地停在了渡口的中央。
紧接着,另一个黑影,从岸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像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踏上了那艘乌篷船。
沈清辞立刻将望远镜,对准了那个黑影。
但那人全身都笼罩在宽大的黑袍里,根本看不清样貌。
就在这时,笃、笃笃、笃笃……三长两短的木鱼声,穿过寂静的河面,清晰地,传了过来。
来了!
赵诚的手,下意识地按住了刀柄。
只见那个黑袍人,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东西,递给了船伕。
船伕接过东西,也回递给了黑袍人一个小小的包裹。
交易,完成了。
黑袍人没有停留,转身走下船,很快就消失在了岸边的黑暗之中。
而那艘乌篷船,也调转船头,缓缓地向上游驶去。
「队长!」赵诚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道,「现在怎么办?追哪个?」
「分头行动。」沈清辞放下望远镜,「你带十个人,跟上那艘船。记住,不要靠得太近。那上面,是『货』。他们一定会把它,送到最终的仪式地点。」
「剩下的人,跟我来。」她的目光,锁定了那个黑袍人消失的方向。。
「我们去会一会,这位亲自来取货的『项目监理』!」
黑夜,是最好的保护色。
沈清辞像一只灵巧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穿梭在京城错综复杂的背街小巷里。
她的身后,十名锦衣卫的精锐,如同十道融入了黑暗的影子,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声响。
【古代搞潜行追踪也太费劲了!】
沈清辞一边死死地盯着前方百米开外那个快速移动的黑袍身影,一边在内心疯狂吐槽。
【没监控,没无人机,没热成像,全靠一双钛合金狗眼硬刚。这要是跟丢了,上哪儿说理去?】
前方那个黑袍人,显然是反侦察的专家。
他不走大路,专挑那些没有灯火且地形复杂的偏僻小径。
他的脚步极轻,落地无声,好几次,都险些从沈清辞的视野里彻底消失。
「队长,这家伙太狡猾了!」一个校尉压低了声音,凑到沈清辞身边,「像条泥鳅一样灵活。而且他对这片的地形,比我们都熟,再跟下去,我怕……」
「怕什么?」沈清辞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怕跟丢了回去没法交差?还是怕被对方发现,把我们直接给处理了?」
那校尉被她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不敢再多言。
「放心。」沈清辞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小巧的单筒望远镜,再次锁定了目标,「他跑不了。」
【开玩笑,老娘上辈子为了成功吃鸡,在雨林地图里跟特种兵们玩了三年的捉迷藏。】
【就你这点『城市巷战』的水平,还想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太天真了,少年!】
「他所有的路线,都在刻意避开主街的巡城兵。这说明,他很谨慎,但也暴露了他的心虚。」沈清辞继续分析道。
「他现在,刚刚完成了一次高风险的交易。他最需要做的,不是立刻返回老巢,而是找一个安全的落脚点,检查『货物』,同时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现在所有人,保持距离,不要跟得太紧。」她下达了指令,「他现在,就是一只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立刻警觉。」
队伍的速度,悄然放慢。
追踪的距离,也从一百米,拉开到了两百米开外。
果然,就在他们放慢速度后不久,前方那个黑袍人,突然在一个三岔路口,停了下来。
他像一尊雕像,在阴影里站了足足一分钟,似乎在倾听着身后的动静。
黑暗中,沈清辞和她手下的十个人,如同变成了石头,连呼吸都暂时停止了。
确认安全之后,黑袍人再次移动。
但这一次,他的方向,却不再是往城外,而是突然折返了回来,朝着城中最繁华的、灯火通明的「朱雀大街」方向走去。
「不好!他要混入人群!」一名校尉脸色一变。
「跟上!」沈清辞的语气,没有丝毫慌乱,「他越是往人多的地方钻,就说明,他的目的地,就在附近!」
黑袍人很快就汇入了朱雀大街那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他极其狡猾地脱掉了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袍,随手扔进了一个垃圾堆。
黑袍之下,他穿着一身极其普通的灰色短打衣服,头上还戴了顶破旧的毡帽。
那副模样,扔在人群里,就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海,瞬间就再也找不到了。
「队长!人……人跟丢了!」负责盯梢的校尉,急得满头大汗。
沈清辞站在街角,看着眼前这片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的夜市,却没有半分焦急。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街道两旁的每一个店铺,酒楼、茶馆、布庄、当铺……
「赵大哥。」她突然开口。
「啊?队长,您叫我?」那校尉正带着人,焦头烂额地在人群里搜寻,听到呼唤,赶紧凑了过来。
「不对,我叫顺口了。」
沈清辞这才反应过来,赵诚现在应该在河对岸跟船,她身边没有赵诚。
她立刻改口,对着身边的一名小旗官说道,「你,立刻派人,把这家『三生缘』香烛铺给我围起来。」
「啊?」那小旗官一脸懵逼,「队长,您……您怎么知道那家伙会去那里?」
「猜的。」沈清辞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啊?」
「那个船伕,递给了他一个包裹。我刚才用望远镜看得清楚,那个包裹很小,而且,是从船舱底拿出来的,带着一股子河水的潮气。如果是重要的文件或者银票,绝不会这么存放。」
「那会是什么?」
「是药材。」沈清辞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而整个京城,能把这些『阴气』最重的药材,和『香火』这种『阳气』最盛的东西,联系在一起的地方,只有一个。」
「那就是给死人,办后事的地方。」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家散发着檀香和纸钱味道的香烛铺上。
「他要去那里,交接『祭品』。」
那小旗官听得目瞪口呆。
这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啊!
「还愣着干什么?!」沈清辞没好气地催促道,「再晚一步,人就真的跑了!」
「哦哦哦……!」他如梦初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