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82章王振是变态

作者:想吃油炸小鱼

# 第82章王振是变态

「净身房?!」

  赵诚和剩下那几个锦衣卫听到后,俏咪咪地往后退了退,双手交叉挡在身前,面露难色。

  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简单的「震惊」来形容了。

  是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才听到了什么鬼东西」的哲学迷思。

  是「队长是不是被刚才那个大怪物给撞坏了脑子」的医学关怀。

  赵诚的大脑,彻底宕机。

  这逻辑……它合理吗?!

  它不合理啊!

  但是为什么,从队长的嘴里说出来,我就觉得它他妈的好有道理啊!

  他现在对沈清辞,已经产生了一种近乎于盲目的、不讲任何科学道理的个人崇拜。

  他觉得,就算沈清辞现在指着天上的月亮,跟他说那其实是王振当年腌咸鸭蛋剩下的蛋黄,他都会一边点头,一边掏出小本本,认真地记下来。

  陆北宸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错愕与慌张。

  「咳咳……那个理由。」他故作镇定地轻咳两声,言简意赅地问道。

  「用户心理画像。」沈清辞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那种属于项目经理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专业表情,「王振,这个项目的『总架构师』,他这辈子,所有行为的底层逻辑,都源于两个字——『残缺』。」

  「因为身体的残缺,所以他疯狂地追求权力的完整。因为人生的残缺,所以他病态地渴望所谓的新生。这个『灭城』大阵,是他对这个世界最恶毒的报复,是他扭曲人生的『巅峰之作』。」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被她这番理论说得云里雾里的糙汉子们,语速,陡然加快。

  「那么,对于这样一个极度自负也极度自卑的变态来说,什么样的藏匿地点,才是最完美的?」

  「皇宫里,所有的地方,都代表着权力、富贵、尊荣。唯独净身房,代表着痛苦、屈辱、新生,和阉割。」

  「那里,是他从『人』变成『鬼』的起点,也是他所有野心和怨毒的源泉。把他最得意的作品,藏在最初始的地点,对于他这种自诩为『神』的疯子来说,反倒充满了仪式感。」

  一番话说完,整个观星台陷入了一片死寂。

  赵诚等人听得是目瞪口呆,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觉得……好他妈的有道理啊!

  陆北宸一脸复杂地看着沈清辞,良久才发布命令:

  「走。」

  ……

  天,已经蒙蒙亮了。

  当黎明的第一缕微光刺破了京城上空的黑暗时,一支堪称「丐帮开大会」的队伍,正步履蹒跚地行走在空无一人的皇城御道之上。

  为首的,是走路都打晃,全靠一口气强撑着的陆北宸。

  他的身边,是同样丢了半条命,却依旧强撑着一副「专业精英」范儿的沈清辞。

  而在他们的身后,是赵诚和仅剩的七八个歪瓜裂枣的锦衣卫。

  这支队伍,刚刚才从一场足以被载入史册的灾难中幸存下来。他们身上,还带着硝烟、血腥和一股被烧焦的味道。

  【我真是操了……】沈清辞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

  特别是为了躲那个怪物,在地上连滚带爬,现在感觉屁股和大腿外侧,火辣辣的疼,估计都磨掉了一层皮。

  【十二个小时,拯救一座城。】

  【没有地图,没有支援,唯一的线索,还是我靠着上辈子心理侧写练出来吹牛皮推论。】

  【这项目要是能成功,我他妈的回头就去写本书,到处开讲座宣扬我这辉煌时刻。】

  净身房,坐落在皇宫最偏僻的西北角,那里,几乎被人遗忘得干干净净。

  这里,没有红墙黄瓦的富丽堂皇,只有冰冷的青灰色砖石。

  当他们推开那扇早已布满了蛛网,连门轴都锈迹斑斑的木门时,一股陈年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几欲作呕。

  房间不大,光线昏暗。

  正中央,摆着几张狭长的石床。旁边,是一个用来盛放秽物的木桶,和一个摆满了各种尺寸的刀具的木架子。

  墙角,还堆着一堆已经发黑的、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布条。

  这里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无数次痛苦的「重生」。

  到场的锦衣卫无一不是感到体下一凉,推推搡搡地不敢进来。

  「搜!」陆北宸靠在门框上,没有进去。

  锦衣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还是强忍着心理上的不适,散开,开始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他们敲打着墙壁,搬开石床,甚至连地上的每一块青砖,都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一无所获。

  「队长……」赵诚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会不会……是您……猜错了?」

  「是啊,兄弟们仔仔细细搜了半天,连老鼠洞都掏过了,什么都没发现。」也有其他锦衣卫附和。

  「嘶——没有吗?」沈清辞皱着眉头,「按照他那个变态程度,线索应该就藏在这儿啊。」

  「难不成,他没我想的那么变态,或者说,他还有更加变态的招数?」

  她喃喃自语,目光落在了那个摆满了刀具的木架子上。

  那里,摆着数十把大小不一的、专门用来行刑的「宫刀」。

  大部分,都已经锈迹斑斑,但其中,却有一把与众不同。

  那是一把尺寸最小刀,刀柄用上好的紫檀木制成,刀身至今依旧闪烁着森然寒光。

  它被放在木架最顶层的位置。

  「不对……」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没有猜错地方,只是我们的搜索方式错了。」

  她走到那个木架子前,伸出手,将那把与众不同的小刀拿了在手里。

  刀,很轻。但那股从刀身上透出来的刺骨寒意,却让她的手,都微微一颤。

  「王振,是个极度自恋的变态。」她笑得有些变态了,「他把这个『灭城』大阵,当成是自己最完美的作品。那么,他留下来的线索,也绝对不会用一种粗鄙的方式藏匿。」

  「他不会把它藏在墙里,或者埋在地下。因为在他看来,那是老鼠才会做的事情。」

  「难道,带在身上?」赵诚冷不丁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不不不,」沈清辞摇了摇头,「他会把它,刻下来。」

  「刻在他当年躺过的那张床上。用当年切掉他所有痛苦和欲望的那把刀。」

  她说着,举起了手中的那把紫檀木小刀,走到了那张石床前。

  「来人帮我掌个灯?」

  几支火把,纷纷凑了过来。

  在跳动的火光下,那张看起来光滑无比的石床表面,竟然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了一些几乎与石头本身的纹理融为一体的刻痕。

  赵诚等人凑过去一看,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画着一幅无比复杂的京城地下水路的全舆图。

  从皇宫的御用龙泉,到城外的护城河;从达官贵人府邸的私井,到贫民窟里最肮脏的臭水沟……每一条主脉,每一条支流,都被清晰无比地标注了出来。

  而在那幅巨大地图的最中央,那个代表着皇城心脏的位置,被人用朱砂,画上了一个如同恶鬼一般的标记。

  标记之下,还刻着一行小字。

  「天街踏尽公卿骨,内库烧为锦绣灰。」

  「欲知神都真龙处,须问当年断龙石。」

  【我嘞个……这王八蛋子真是个十足的变态。】她在心里给王振点了个赞。

  「断……断龙石?!」凑在最前边的赵诚看着这行字,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这、这、这不可能!」

  「断龙石是什么?」沈清辞不明所以地追问道。

  「那是……那是太祖皇帝当年修建皇陵时,用来封死地宫入口的最后一道机关。」赵诚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是一块重达万斤的巨石,一旦落下,就再无开启的可能。据说,当年为了防止皇陵的秘密外泄,所有参与修建地宫的工匠,都被封死在了里面。」

  「而据说,那块断龙石的位置……」他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那幅地图的中心。

  「在哪儿?」沈清辞皱着眉,焦急地问道,「你到底在怂什么?」

  「就在当今圣上,每日临朝听政的太和殿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