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84章混进去
「拜火教?
赵诚等人张着嘴,瞪着眼,像一群被扔上岸的、集体缺氧的鱼,连最基本的呼吸功能,都暂时性地遗忘了。
【拜火教?】沈清辞眉头一皱。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个太监的复仇计划,从一开始的玄学转生,到中期的生化危机,现在临近大结局了,你又给我强行插入了宗教元素?!】
【王振,你这项目策划书到底是怎么写的,你这是把所有能沾边的元素都给你缝合进去了是吧?!】
这就像什么呢?
像是在被迫参与一部由一个精神错乱嗑了药的导演,用脚拍出来的超级无敌四不像的究极缝合怪电影。
而她,就是那个连片酬都没拿到,就被导演通知「剧本改了,你现在是唯一的女主角,负责单挑所有反派」的倒霉龙套。
够了,她说她受够了。
「走。」
陆北宸深知时间紧迫,立马下达命令,却不慎扯到伤口,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可是大人……」赵诚的声音也虚弱得像蚊子叫,「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是去闯宝源局了,我怕我们连皇宫的门都走不出去,就得集体就地升天了。」
他这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陆北宸自己,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挂着重伤buff,蓝条和血条都基本见底,随便来一个小兵,估计都能把他们这支残血小队给轻松团灭了。
关键时刻,辅助去哪儿了?
「所以,我们不能走着出去。」
沈清辞的声音,异常冷静。她那张沾满了灰尘和血污的小脸上,那股子濒临崩溃的绝望,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行,问题不大。】
【不就是带着一群残血的队友,去偷塔吗?小意思。】
【想我上辈子,为了陪甲方爸爸应酬,喝了三斤白酒之后,还能给他把一份漏洞百出的合同,修改成了一份对我方绝对有利的完美范本。】
【两件事的难度系数,也差不太多。】
她走到那张刻着地图的石床边,用那把紫檀木小刀,极其利索地将自己衣裙的下摆,给割了下来。
然后,三下五除二,撕成了一根根布条。
「能包扎的包扎,能止血的止血,实在觉得自己快要不行的,立马回家养伤,不可逞强。」
【兄弟们,不能再送了。】
「赵诚,你去找几根结实的木棍,给指挥使大人,还有那几个腿脚不便的兄弟,做成简易的拐杖。」
她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给自己手臂上那道被碎石划开的口子,打上了一个绷带结。
「我们不走御道,不走宫门。」她笑了笑,轻松地说道,「王振既然能利用这个水网系统来投毒,那我们,自然也能利用它来行军。」
「我们要从地底下走!」
「打洞吗?」有人问。
「呃……那行,脑子不对的人也速速回家,不能装聪明。」沈清辞无奈地补充一句。
半个时辰后。
皇城某个早已干涸的古井之下。
「咳咳……呸!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比我们北镇抚司的水牢还呛人!」
赵诚一边狼狈地从那条充满了淤泥和霉味的地下暗渠里爬出来,一边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的身后,沈清辞和陆北宸等人,也陆续地钻了出来。
每个人,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黑色散发着恶臭的淤泥,那模样,别说是朝廷鹰犬了,就算是丐帮开分舵大会,都嫌他们造型太过前卫,不够接地气。
【我以后再穷也不会去掏粪的。】
沈清辞欲哭无泪。
「别抱怨了。」沈清辞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泥,轻声说道,「按照地图上的标记,从这里出去,再穿过两条街,就是宝源局的后墙了。我们至少,节省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并且,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禁军巡逻。」
【哈哈,实则完美个屁!】
【这他妈的下水道求生之旅,比我上辈子参加野外搞的那个三天两夜极限生存挑战,还要恶心一百倍!】
【我感觉我的鼻子里,已经可以种蘑菇了。】
陆北宸靠在湿滑的墙壁上,剧烈地咳嗽着。
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和长时间的缺氧,已经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灰色。
「啊这,大人,您没事吧?要不您先回去养伤呢?」
借着微弱的光线,沈清辞偶然看见陆北宸的脸色,跟见了鬼一样,吓了她一跳。
「您放心,我有十成的把握可以完成这项任务。」她咽了咽口水,【求你,别死在这了……】
「本官无事,继续前进。」
陆北宸强撑着一口气,快步走到队伍前边。
「诶大人,您慢点。」赵诚立马快步跟上,走在陆北宸后边帮他提防着,「我们不着急的。」
……
宝源局,大明王朝的印钞厂。
这里,没有皇宫的富丽堂皇,只有冲天的黑烟,和永不停歇、震耳欲聋的轰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煤炭和铜水味的,以及令人窒息的燥热气息。
当沈清辞等人悄无声息地从后墙一个狗洞里钻进来时,瞬间就被眼前这极其硬核的场景给震撼到了。
数不清赤裸着上身的精壮汉子,正挥舞着巨锤,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将一块块烧红的铜锭,捶打成型。
巨大的水力鼓风机,发出「呼哧呼哧」的巨响,将足以熔化钢铁的火焰,灌入那几座矗立在场地中央的巨大熔炉之中。
这里,是力量与火焰的世界。
「那个应该就是主熔炉了。」赵诚指着最中央那座最高大、也是最炽热的熔炉,「这周围都是人,我们要怎么靠近?」
那座主熔炉,足有三层楼那么高,通体由黑色不知名的金属铸成,表面刻画着一些古朴而繁复的、用来祈福和镇压的符文。
它的底部,开着十几个巨大的风口,几近白色的烈焰,正从里面疯狂地喷涌而出,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阵阵扭曲。
怎么办?
鱼目混珠呗。
「所有人,换上工匠的衣服,咱们混进去!」沈清辞当机立断,「我们的目标,就是那座主熔炉,王振那个老变态的『控制台』一定就藏在上面!」
他们悄悄地打晕了几个在角落里偷懒的工匠,扒下了他们那身早已被汗水和油污浸透的衣服,换在了自己身上。
【我操……这味儿,也太他妈的上头了……】
沈清辞感觉自己今天一天闻到的怪味,比她上辈子二十年闻到的加起来还要多。
【等这次回去,我不仅要泡个香香的澡,我还要给自己做个全身的消杀!】
【这太他妈难受了啊啊啊啊!】
他们装作搬运物料的样子,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座主熔炉,一步步地挪了过去。
越是靠近,那股恐怖的高温,就越是让人难以忍受。
沈清辞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要被烤得卷起来了。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些负责往炉口里添加燃料的工匠,眉毛和胡子,都已经被燎得一干二净。
越靠近主炉,周边的汉子与巡视者就越多,暴露的风险也越大。
「我们分头找!」她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几人说道,「重点检查那些看起来不像是正常铸币流程该有的东西。特别是和『火』、『光』、『太阳』有关的图案或者机关。」
几人立刻心领神会,借着搬运铜锭和煤炭的掩护,开始对那座巨大的主熔炉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然而,那座熔炉的结构,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复杂。
上面布满了各种管道、阀门、和用来控制风力的拉杆,看起来,杂乱无章,他们几乎无从下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们的心,也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被那恐怖的高温给烤成人干,准备放弃的时候,那个一直靠在角落里的陆北宸,却突然对着沈清辞,极其虚弱地招了招手。
沈清辞立刻凑了过去。
「看……那里。」陆北宸擡起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向了主熔炉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