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锦衣卫,社畜她被逼疯了 第93章善后总司

作者:想吃油炸小鱼

# 第93章善后总司

人类呢?

  人类在哪里?

  她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伟大的社畜是这样的。

  【我……我他妈的……我拼死拼活,上刀山下火海,斗权贵,闯皇宫,打怪兽,拯救了全世界,到头来,就换来一份要命的文职工作?!】

  【狗皇帝,死太监,别逼我过去扇你两巴掌。。。】

  「怎么不笑了?」陆北宸在一旁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是不开心吗?」

  「陆大人开心就好。」她白了他一眼,快步往前走去。

  【陆北宸,要不是老娘看你有伤,这一脚已经踹你身上了!】她越走越气,【舔下嘴唇别给自己毒死了?】

  她抱着那沓比她两辈子加起来的卖身契还要沉重的玉版纸,在清冷如霜的月光下,不甘地望向远方。

  只不过,别人望的是香香夫君,她望的,是那该死的、永无止境的——deadline。

  ……

  翌日一早,沈清辞与陆北宸就来到宫门前。

  老太监也早早来到宫门处接应。

  「二位,随我来吧——」

  从乾清宫到他们那个新成立的临时办公地点,路程并不算远。

  但这段路,沈清辞却感觉,走得比她穿越过来走的任何一条路,还要漫长,还要诡异。

  她和陆北宸,一左一右,如同两个被判了无期徒刑、正被押送回牢房的囚犯,默默地跟在黄伴身后。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指头抠出一座紫禁城来。

  她刚好想当皇帝来着。

  陆北宸心中有疑惑,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不明白。

  这个女人,在面对那堪称恶魔的经历时,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在掰断龙椅、犯下诛九族的大罪时,心里嘴上都顾念着天下苍生,如此大义。

  可为什么……

  为什么,当她听到「写计录」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就仿佛被抽干了灵魂,那张小脸上,流露出的那种生无可恋般的绝望。

  写个文书而已,比掉脑袋还可怕吗?

  还是说,她怕的是皇上?

  可她又敢动龙椅。

  她究竟在害怕什么?

  沈清辞不主动说,陆北宸也没好意思问,只当是未出阁的女子,未曾见过朝堂之险恶。

  沈清辞顶着黑眼圈,精神恍惚地走着。

  她,可谓是彻夜未眠。

  【妈的,狗皇帝……】她还在骂。

  【我沈清辞,上辈子写完方案写实习报告,写完报告写论文,被三个甲方同时催进度,日日与咖啡为伴。】

  【这日子好不容易要熬出头了,炸弹一爆,脑子一黑就穿越到这个世界。】

  【迎接我的,没有花不完的钱,没有使不完的权,更没有香香软软的男模,只有没日没夜的压榨、压榨与压榨。】她暗道老天不公。

  【皇帝老头要日报是吧?行!我给他!】

  【我必须……在我的日报里,夹带私货,我必须,把主动权,重新夺回到我的手里。】

  想通了这一点,沈清辞那双原本已经黯淡成死鱼眼的眸子,竟然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焰。

  「沈总司,陆大人,到了——」

  就在她完成了新一轮的心理建设时,黄伴那阴柔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前方响起。

  他们停在了一处位于皇宫西北角、相当偏僻的院落前。

  这里,紧挨着御膳房和浣衣局,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混杂了饭菜香、皂角味,倒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院门上,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烫金大字。

  「善后总司」

  字体,是皇帝亲笔。

  【我靠,这排面。】沈清辞看着那块牌匾,心里五味杂陈,【给个破院子,挂块亲笔题词的牌匾,真当我们这么好哄呢?】

  【先给你画个大饼,许诺你一个光明的未来,然后就把你扔到一个鸟不拉屎的角落里,让你白手起家。】

  黄伴推开院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三进院落。虽然有些陈旧,但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正房,被改成了公事厅,里面摆着两张崭新的书案,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两旁的厢房,则是卧室和起居室。

  院子里,还栽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沈总司,陆大人——」黄伴转过身,脸上挂着笑,「皇上体恤二位劳苦功高,特将此处拨给总司,作为公干之所——」

  「院内,另配有四名机灵的小太监,负责二位的饮食起居和跑腿传信。若有任何需要,可随时吩咐他们——」

  他顿了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缓缓地扫过沈清辞那张故作平静的小脸,声音压得更低了。

  「皇上上还说,对那个所谓的『幽冥司』很感兴趣,望您早日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复——」

  「除此之外,锦衣卫南镇抚司的案牍库,从即日起,对您二人全面开放——」

  「或许,您二位,能从一些蒙尘的旧案里,找到一些,皇上想知道的答案——」

  又是「答案」。

  沈清辞的心里,猛地一沉。

  原来这位多疑的帝王,真正的目的,是想借着她的手,去挖出那些被埋藏在历史尘埃之下的秘密,连他自己,都感到忌惮和恐惧的秘密。

  比如,那个让陆北宸的父亲都为之丧命的「幽冥司」。

  「谢皇上,谢公公。」沈清辞心中了然,朝老太监行了一礼。

  「老奴告退——」

  黄伴微微躬身,带着手下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沈清辞,和那个拄着断刀、神情复杂的陆北宸。

  良久。

  「沈……总司。」陆北宸终于艰难地挤出了这个让他感觉比伤口还疼的称呼,「接下来,我们……」

  「不急。」沈清辞打断了他,那张小脸上,已经看不出半分之前的绝望和崩溃。

  她抱着那沓空白的玉版纸,走到院中的石桌旁,静静地坐了下来。

  「在开始下一个阶段的工作之前,」她擡起头,直视着陆北宸,「我们得先把前几日的工作,做一个复盘和总结。」

  「也就是说……」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玉版纸,又从书案上,取来了一支崭新的毛笔。

  「先把今天这份,日报给写了。」

  陆北宸心中了然,识趣地在一旁石凳子上坐下,娴熟地为她研了墨。

  「好,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