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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胆柔肠 第八章 1聚散皆是缘

作者:鹤云冈

第八章 1聚散皆是缘

却说穆妃和小德子随着二人一路朝客栈进发,边走边谈。赵无忧异常兴奋,此刻,就像一个孩子一般。先对穆妃他们讲道:“知道么?开酒店的老妈妈就是朱大哥的母亲!”小德子瞪大了眼睛,“真的?”穆妃则是一脸的欢喜,口中喃喃道:“太巧了,太巧了……”然后赵无忧又将如何在朱母的酒店中吃酒,如何巧遇端正,谈及朱秉臣,朱母询问等等一通讲了出来。听到“端正”,朱秉臣忽的眼睛一亮,“他现在何处?”赵无忧摇了摇头,“不知道,当时他说是进京洽谈药材生意,现在不知返回了没有。”朱秉臣怅然感叹一声:“唉,人海茫茫,不知几时再再相见。”赵无忧也是一脸的怅惘。

不知不觉间,几人已行至客栈,只见那扇窗开启着,灯光明亮,一个脑袋探出向来路张望,正是朱母见他们回来,无比高兴,“臣儿,快带他们上来!”几人加快脚步,噔噔噔上了楼,“妈妈!”穆妃一下子扑在乔母怀中,失声痛哭起来。众人无言,小少年们呆呆地看着,似乎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不知今生还能否再回到她们的身边……

历经了数载的沧桑,除了小德子伴在身边,便再无依靠,面前的这位老妈妈与自己不沾亲不带故,甚至从未正面相对或是说上一句话,只凭意念相通,灵感所至,便将性命相托,实实冒着大风险。然而,有时灵感比考察认证更为准确,老妈妈果然不负所望,尽全力相帮。在这茫茫人世间,人正犹如一片叶儿,漂零无依时,哪怕是一个檐角,就足以令它定心与感激。朱母对於穆妃来说,正是那块给她心理基石的檐角,而彼时朱母对穆妃的关注也恰恰是自己心灵的温润,这两个天涯沦落人正是心心相印如同母女一般。而朱秉臣的意外出现,无疑给她的母亲带来了强劲的心理支柱。

经历重重险阻,相聚一堂,边吃饭,也自然少不了尽情攀谈一番。众少年表现得犹为活跃,他们争先恐后地将这一路的惊险历程和见闻绘声绘色地道来,特别描述了赵无忧妙手杀刺客的那一幕。穆妃擡眼端祥了一阵赵无忧,又是惊奇,又是感激,赵无忧却被看得有些局促不安。

驿站小聚,欢乐非常,然这终究不是归宿,不是可以寄托的安全地方。朱母催促道:“早点安歇,明日一早动身。”大家休息不提。

第二天拂晓,朱母便起床,唤醒了迷迷糊糊的小少年们,要他们快点起床打理,其它人早已醒来,准备动身。简单迅速的整装后,便动身了,朱秉臣下楼清算了房钱。

朝着聚贤镇方向行进,众人的心里矛盾重重――虽说那里是暂避之处,却终不是久安之地,只是谁也不愿将这层挑明罢了。

息了一夜,各人精神焕发,不觉间,已行出了四五里。若照如此走法,两个时辰之内,便可达目的地。路上行人渐渐多了,彼时已是腊月二十,赶集备年货的人潮如流。小少年忍不住道:“又要过年了!”这一句勾起了每个人心中的酸楚:漂泊流浪,“过年”二字简直是奢侈品。只有几个年龄相仿的小少年面露喜色,搓拳擦掌的,似乎喝西北风过年也是件快活的事。余者皆沉默不言。

正在此刻,人潮中涌出一个白须老僧,面色红润,体态微福,一脸泰然,左手持着一钵儿,右手执着檀色锡杖,与竟相采办年货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忽又见从他身后转出来一个小沙弥――原来他还带着徒弟。

最好奇使孬的是这几个小少年,“婆婆,快看!秃驴!”大家早已看到,只是听到他们这帮小鬼口中放雕,均禁不住笑骂他们一通。穆妃嗔怪了他们一回,却将目光定在了老僧身上。

那老僧师徒向这边走,众人向那边去,这样,片刻功夫,便走了个正迎面,眼看就要擦肩而过,只听那老僧洪钟音发:“我空门中人,还要漂泊到何时才能醒悟?”闻此言,众人心中一咯噔,均想:是说我么?

却见那老僧一双明目直向穆妃射去,众人心中似有了悟。而此时穆妃正垂着眼皮,不知思量些什么。只听那老僧又一声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本非世中人,处处漂无依。”末了,长叹一声,不再言语,脚步也停了下来。

“我跟你走!”声音清亮入耳,让正在行路的人也不由自主地回顾关注。大家无言,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也许是她最好的选择,从此远离世间纷扰,让那受伤的心和疲惫的神魂身体沐浴在佛的慈厚宽爱之中,让她忘记这个曾经深深伤害她的世界,同时也让世界忘记了曾经荣耀光灿的穆妃……然而,每个人心中都有种说不出的郁闷。

只见赵无忧呆呆地望着迈向老僧的穆妃,忽然大声道:“不!你不能走!”这一声,直叫每个人惊讶,更让路上的行人驻足观看,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影响到他的情绪,此刻,他心中只有这个即将离他而去的女人,他一步跨上前去,紧紧抓住穆妃的手臂,一双眼睛似要长出钩子来,将这个铁了心的女人拉回来。

迎着赵无忧那双“钩子”光芒的是穆妃那双淡然幽远的目光,这让那双“钩子”无从着手,因为这是一双抓不住的遥远的目光……小德子含泪道:“赵将军,您就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娘娘受苦的。你……你什么时候想她了,就要寺里来……”

“阿弥陀佛,施主,请留步。日后有缘,请到五台山灵光寺相见!”说着,便径直走在前面。小德子陪着他的主子跟在后面,那个小徒弟向众人来了个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端正将兰儿护送至茅屋,又在她娘舅家呆了一宿,第二天便决意要走。却说他没有直接成行,而是惦念着那个逍遥王,于是一番好斗,逍遥王终落下风,端正一番义正辞严的喝斥,解了满胸的怒恨之气。却道那逍遥王,如何取了“逍遥”二字?这正是他目无法纪、天不怕地不怕的写真。这样人物可忍得一时,却忍不得一世。

待端正离开,这霸王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心中攒集着万道怒恨之气,恨不能一口撕吃了这个叫他在众家下仆人面前失脸的煞人星――端正。一夜之中,竟然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屁股连沾沾板凳的乐趣都没有。众家下仆人谁不晓得他此刻的心情?那是又怒又愧却口不能言的难言之隐。便俱各悄悄地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这霸王便召集所有家人――包括那个挨了板子的庄客头目,如此这般地布置了一番,并重锁浓眉道:“这次就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务必办妥了!我逍遥霸王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等窝囊气!记住:挨家搜,谁包庇拿谁开刀,寻着了,若她依了便罢,若再生法子,格杀勿论!……老子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