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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胆柔肠 第二章 龙王庙会5

作者:鹤云冈

第二章 龙王庙会5

伤他的飞行物正是发自刚才“一命呜呼”的龙卷风。台下一阵喝彩,不知是为这精彩的戏面喝彩,还是为中原人士的胜出喝彩。

“可怜虫”高兴得涕泪交加,“李大哥,你……没死?”“哈哈……我龙卷风哪有那么容易死了?小子们,功夫不济,使阴招侥幸得胜,能算什么本事?你‘龙卷风’爷爷今天以牙还牙,权当教训一下你这帮不晓事的黄口小儿!回去教你那师父再教你们念几年诗书再来中原亮相!”

阔公子们脸色煞白,这当儿,顾不得争面子,只围簇着那名受伤的公子,一筹莫展,不停地道:“怎么办?出门忘带解药了,没想到……”“没想到自食其果,是不是?”龙卷风介面道。阔公子不敢吱声。

只见这边县令搂着“屁功大师”,含泪道:“一命抵一命!外帮野种,无故到中原滋事,伤了我们的人,毫不在心上,也叫你们尝尝滋味!”

“龙卷风”眉头紧锁,对“治毒疗伤”这一行当,他是一窍不通。只“可怜虫”喃喃道:“可惜,可惜,我虽知其法,然无人相助,也是徒劳。”台上众人捕风捉影,听得此言,立时问招儿。

于是“可怜虫”说道:“我倒有一法可治活大师,只是需要至少六名内功深湛的人相助,方可……”县令闻言,目光向四周转了一圈,意思是说:“可有能相助的大侠在场?本官定重谢!”

“龙卷风”当先站出,接着四名花丐由首名癫丐引着,踊跃参与,已有五名了,还有谁呢?正在此时,从台下翩翩飘来六朵洁雅之花,分别衣着红、黄、绿、橙、青、紫六色,外罩蝉翼轻纱,于是虽有六色之别,观之却仍然朦胧协调――正是方才那被轻狂富家公子言语亵渎的六美人儿。

六美人登场,款款立在舞台中央,台下一片哑然――美,有不可言喻的震憾力,超凡脱俗的美更是不可言喻。那几位高傲公子正围簇着遭毒器中伤的同伴,一直静观这边的情况,此刻,也不由自主地为之一个颤:这不是夺目的璀璨之花,而是透心荡魄的摄魂之韵!方才台下的浪语,再也出不得口,因为她们每一位的目光中均射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这是刚才在台下所没能瞧仔细的;同时自己一方现处劣势,更兼得听到六名女子下面的台词,并亲眼目睹她们的壮举后,他们一个个在心中骂自己“狗眼不识泰山”!

六女子立定舞台,齐向县令行礼,由长姊代众姐妹说道:“县令大人在上,我姐妹六人年纪虽轻,然以我六人之内力,足可以抵得上再三名内功深湛的大士,如今已有五位豪杰挺身而出,再加上我们,我想救活这位兄弟的希望就大多了。”台下一片哗然,“难道正如书中所言:才貌可以双全?如此绝色,再配上绝世功夫,那将是奇葩异株一丛了!”

台上已达成一致,屁功大师已被扶着盘腿正坐,由内力之众协调聚力,“可怜虫”亲自为屁功大师疏导筋脉气息,只见他煞有介事地点点这里,拍拍那处,一会儿又狠掐一把……众人的手如同接竹竿一般拍在前一个人后背,最前面的那名则拍在屁功大师的后心处。“可怜虫”摆治完前面,又立起身来,走到他背后,在众聚功者面前演起了“按摩秘术”,就这样折腾了约摸一刻钟,只听“咳咳”两声,从屁功大师口中喷出两道乌黑的浓痰,见他慢慢张开眼睛,手也渐渐擡起……

那边公子们张大了眼睛,惊诧无比――被他们视作无能为力,非解药不可救助的绝毒之方竟然被这外道之人――尤其是这个被自己不放在眼里的小书生给解了!简直不可思议!同时在他们心中也开始打同一个算盘。

屁功大师已完全醒转,此刻已渐渐立起身来,台下一片喝彩――为自己人命转阳间而喝彩!为中原人士的团结一心而喝彩!为中原的人才辈出而喝彩!为美人儿的才貌双全而喝彩!……

“咳……我说……”这时,台上有一人走向众豪杰,并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满含歉意地道:“我们兄弟年纪都轻,不晓世事,不意间冲撞了众位高人前辈,如今领略了诸位前辈的身手,实在是又愧又悔,五体投地,还请众位前辈大人不计小人过,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永生难忘!”说着,双膝着地,“我们……这位兄弟命在旦夕,还请诸位大侠发发慈悲,救他一救,我们没齿难忘!”说着,揩了一把眼泪。

这人正是众轻狂少年中年纪稍长的那位。只见他在众豪杰面前毕恭毕敬,全然没有半点轻狂之态。众豪杰相互望了一眼,无言。许久,主持沉声道:“何以见得你的诚意?”这名公子忙道:“我对天发誓:若有半句假话,立时叫我天打五雷霹!死无葬身之地!”

众豪杰仍是沉默了片刻,良久,花丐之老四道:“先说说你们是何方人士?”“这…..我们来自北方,是女真族一个部落的少年,听说中原很好玩,便偷偷地跑了出来……”丐老四思量了一会儿,对众人道:“这话真假参半,我们若再不救人,怕是再难救活了。江湖之人,以行善为本,不计他事。若他们使诈,那时以我们众人之力,量他们也难逃!”

众豪杰仍在犹豫,“可怜虫”道:“我赞同丐师父的意见。”

于是,一场救护工作形开始了。同样的套路,只是群豪却不如先时之力,要知道:靠内力替人疗伤是极耗真气的。大约过了一刻钟光景,那名公子渐渐苏醒过来――正是那名俊秀婀娜的小公子。

众少年公子一拥上前,围聚在他周围,诸豪杰方渐渐收势,形容已显疲惫。台上县令、主持等皆要上前来扶持。谁知就在此刻,一名少年公子抱起小公子跳下舞台,一溜烟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而余下的七八名少年则如猛虎般扑向众豪杰。众豪杰大惊,台上台下一片惊呼。好在豪杰终归是豪杰,久历江湖世事,自然比常人多了三分机敏应对,情急之下,终是躲开了这冷不防的突然袭击,然而因为不测,到底有些狼狈。少年公子趁势疾攻,一个个如张牙舞爪的豺狼。而众豪杰则力图在应对中尽快调整气息体力。

忽然只听“啊唷”一声,急观之,只见“可怜虫”已经被一名少年制住――他柔胳膊细腿,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被勒中这名少年的臂弯,倒着实是个“可怜虫”。然而“可怜虫”骨子里却不是虫的本性,用他那底气不足的颤音大呼道:“别管我!赶紧制住他们是要紧!”勒他的少年冷笑道:“还是条好汉呢!”说着,使劲扭了一下他的胳膊,拖着他向一边去。“可怜虫”咬紧牙关,只待群豪赶紧行动。

众豪杰哪里肯置这位好兄弟之不理?一愤之下,迅速调息好身体,一跃而起,对七名少年狠命反扑,量这初生牛犊怎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之对手?渐渐地,败下阵来,众少年一看势头不对,那为首的年长些的少年一声呼哨,众少年齐撤后,扑向在一旁呆看的县令,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将县令掠走,与那边制住“可怜虫”的少年汇合在一处。

众豪杰哪里防得这一招儿?这帮少年来得不明不白,诡异多端,闹不清他们到底是冲着谁来的。在这充满火药味的空气中,那名长少年说话了:“我们本无伤人之意,方才的举措纯属失手,还请诸位前辈原谅。只是我们久慕德兴县大名,对贵县的人文地理、政治经济颇感兴趣只请县令大人将贵县县志以及各样收藏档案借小生观上一观,我们便放了你们。不知县令意下午如何?”说时,一双狡黠的眼睛俯首注视县令。

只听县令“呸”的一声,一口唾沫喷向他细嫩的脸上,愤愤地道:“你是什么东西?本县的档案资料岂可让你轻易拿去?本县区区一条性命任由你处置!”这少年一抹脸上唾沫,冷笑道:“好!那就就叫你尝尝‘冰霜笑煞’的厉害!”说时,手中便多了一根银光闪闪的绣花针,针尖徐徐刺向县令,县令毫无惧色,任针尖一寸寸挨近。

“这‘冰霜笑煞’可不是凡品毒药,一旦入体,便会叫你周身痒痛难当,百种世间痛苦滋味一齐袭来,如万蚁噬身,若百虫掏心,其难忍之状非言辞可以形容。中毒之人疯疯癫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位公子如讲评书一般,将毒药特点娓娓道来。县令双眼一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