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胆柔肠 第四章 奇人奇缘8
第四章 奇人奇缘8
第四章奇人奇缘8
只见那一脸横肉的的头领瞪着眼睛死死盯着赵不二,甚至不愿分些目光瞧一眼自己的兄弟,“你!”他终于开了口,拿一根粗壮的指头指向赵不二,“要干什么?”在他面前,赵不二不过是只健壮的雄鸡。
“我,不想干什么,先问问你们的人都干了什么?”赵不二不卑不亢,学着他的腔调道。“你为何将我兄弟绑架?”那头领火气蛮大。“他欺凌良家女子,我便治裁他一下。”
“哈哈……”那头领忽的哈哈大笑,“区区一女子,算得了什么?老子的营中关着无数个黄花闺女,都是顺手抄来供弟兄们快活消遣的,谁又敢怎么样老子?”说着,露出一脸的粗俗与傲慢。那模样,实实叫荆玉咬牙切齿了半天。
赵不二怒火填膺:我赵某虽也曾不地道,然而却是拿真心对待心仪的女人,且只要一个压寨夫人便足矣,哪似你的禽兽,将许多良家女子拿来做玩物!他越想越恼,尤其是想到荆玉姑娘方才义正辞严的一番训教。——他已决定改邪归正,那便从眼前的这一事开始。
“那就看招儿吧!”说时迟,那时快,赵不二已经出招,一条铁索从中间分开,一半绑着方才的那头领,另一半向眼前的头领招呼。那头领不慌不忙,伸出一根随手拈来的木棍,让滚滚而来的铁索缠在上面,另一只手则飞出四五件明晃晃的利刃打向赵不二,想那赵不二是何等样人物?自然是此中的高手,擡起胳膊,不知什么时候,已多了个口袋在袖口,将那几件飞刃尽皆套住。对方有些吃惊,便要再发,赵不二怎会等他出手?抢在他的前面将方才接住的暗器还施过去,那头领忙趴下身子,只听“嗖嗖”数声,飞器夹着风声从他耳边擦过,顺便割下他的几缕青丝,只听“啊啊”数声,几名汉子坠落马下。
这头领动了心火,大吼一声:“兄弟们,一齐上!活捉这个野贼!替死去的兄弟报仇!”于是,后面的汉子一窝蜂地涌来,刀、棒、枪、箭齐发,一时间尽向赵不###来。赵不二不慌不忙,将那大汉从马侧提将起来,挡在自己身前,冷笑一声,道:“来吧!”这大汉被铁索勒得紧紧的,丝毫没有反抗能力,谁知竟也是能忍之人,一言不发。对方不敢乱来,稍一迟疑,便再次涌来,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围聚——那姐弟二人自然也在包围圈中,忽的,那边头领冷笑数声,驰到俩身边,一手一个,抓起二人放在马上,得意地道:“怎么样?两命换一命,不过得先让我亲上两口。”说着,便拿那张长满拉碴胡子的大嘴对着荆玉,气得荆玉“呸”的一口唾沫喷到他脸上,他更是不肯罢休,死死地搂着荆玉,开始抓她的前胸。赵不二义愤填膺,趁他分神之际,飞出两个毒镖,便向他打去。
“当心!”被铁索勒着的头领提醒他道。那大头领不愧是身经百战,疾忙一闪,射过了毒镖,却又有两名汉子躲闪不及,成了替死鬼。
“那野大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雷老大只要你放过我这位兄弟,对你伤了的几名弟兄既往不咎,这姐弟俩也完璧归赵。”头领凶暴,倒也知进退——自己虽然可以应对眼前这野主儿,可那被铁索套着的弟兄却不能,再这样下去,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赵不二思忖了一下,“哼”了一声。“好!你先将他们放下,我便放了他!”赵不二决定了,“不过你得先向我交待一下,你们都替辽狗做了些什么?”“这也是你管的?有种自己向辽人打听去!”头领五脸的不屑。“好,我就先收拾了你!”赵不二话音方落,铁索上霎时间多了一双钢爪,直抓向那头领。先时那头领还可以应付,然而随着赵不二蛮性大发,他渐渐抵挡不住,更兼得前面有两个人碍手碍脚,便立即拿姐弟俩做人质,用匕首在二人脖颈上比划两下,要挟赵不二。赵不二当即为难了。
正在为难之际,只听“嗖”的一声,紧接着“啊”的一声惨叫,头领坠马不起。荆玉愣了一下,转而迅速拍马驰向赵不二这边——她天生的随机应变又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这时,只见一名魁梧的汉子纵马驰向这边,臂弯正张着一张弓,随时可发。赵不二心下一阵安定,这不速之客于危急时刻相助,可谓缘分,观他一副英伟形状,更是欢喜。未及答谢,那魁伟大汉便先道:“早就见你们行凶杀害良民,如今仍旧恶行不改,要不要再尝尝厉害?”说着,一张弓拉成了满月。众汉有些慌乱,纷纷道:“我们都是被逼无奈……”
“弟兄们,咱们何不弃暗投明!当初咱们被迫降辽也是无奈之举,如今有这两位好汉在此,怎可错失良机?谁汉有犯过错误?这位英雄不也是知错能改么?”说话的正是被铁索绑着的大汉。
这一句,叫赵不二、荆玉、以及这不速之客均惊了,一齐拿疑问的目光望着他。只见他一脸的平静,给自己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赵不二便将他稍微放松了一些,以便他讲话时出气均匀。只听他道:“我们弟兄本是附近庄上的村民,因苛捐杂税的压榨,难以承受,便改行狩猎,然而仍难逃政府的杂收,于是便落草为寇,投奔了方才坠马的那头领,跟着他干起了抢掠烧杀的营生,后来他投奔了大辽,咱们弟兄心中有不愿,然无奈之下也跟了。辽国蓄意灭宋,已不是一朝的事情,我们虽在其中,倒也不打算长期倚靠。头领则一心向辽,辽国不惜从大宋得来的巨额黄金,向各投靠他们的当地组织行赏,为的只是他们死心塌地地效劳于自己。许多人觉得降辽也不错,大宋何曾这样对待过自己的百姓?然而兄弟们心中如明镜:叛徒终究是叛徒,叛徒总归不会有好下场——里外不是人,宋**,但这里是自己的故土,一旦失了它,便成了亡国奴……”
“好!还算有良知!”不速之客大声道。“你们呢?”说着,便拿弯弓指向众汉子。
“我们同大哥一心!”众汉齐声说道。
“那如何表达你们的真心?”一向狡诈的赵不二戒备心极重。“刷刷”马上众汉一个个自缷兵器,堆成一堆,然后趋马聚在一旁。“兄弟!”赵不二向魁伟大汉示意。“嗯,兄台好心计!”说着,便纵马驰到一堆兵器前面,看管着。
“二位英雄,我们兄弟决无二心,请你放下我来,也好从长计议。”被铁索链锁着的二头领向赵不二诚肯地道。
“刷……”,赵不二松动索链道:“赵某行事,一向阴冷谨慎,今日首次以义气识人,赌他一把,看看你给我长脸不长脸!”“大哥放心!”大汉一边揉动被勒麻的胳膊,一边道。向赵不二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谢大哥不杀之恩,我李二蛋从此一心向正,决不食言!”说着又向荆玉行了一礼,以示歉意。
“好!我南平江游山玩水半年多,又得了一帮义气兄弟,可谓收获匪浅啊!来,都是一家人了,且下马叙他一叙!”说着,已跳下马。
原来,大汉所言不假,他们不过是辽国在大宋收买的一个代表,诸如此番杂牌儿军,何止一二?众人皆愤慨,然后南平江转向赵不二,问他何以至此间?赵不二脸一红,道:“往事就不提了!我家便在此间,还有几十名弟兄在这山中……”“噢,原来是占山为王的山大王呀!”南平江朗声笑道。“哪里,哪里,那些勾当早就叫荆玉姑娘痛骂过了。休要再提起……”“哦!”南平江面现疑问。“这位仁兄莫要着急,若是同行,让我慢慢向你道来。”荆玉和声悦气地道。对这一脸正气的新识汉子,她毫无戒备,就像当时对朱秉臣一般。“好,好!”南平江不再追问。赵不二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顺口道:“兄长是……”
“噢,我南某无妻无室,无牵无挂,游山玩水,近日到朋友家不玩耍一和回,顺便游览当地胜景,打这里经过,欲归家中,不想与众位巧遇,也可谓是缘分啊!”众汉子久未这样兴致过,在辽人的管制下,虽说酒银钱女子都不缺,但却总是觉得心中空空荡荡,每日里愣愣瞪瞪,日子过的也挺不是味儿。也许缺的正是主心骨吧!人,一旦失了主心骨,整个的人便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我有一事相求……”就在各位兴致勃勃之时,荆玉开口了——月光之下,她如同一名披着银纱的仙子,只是憔悴无比。众人一齐看着她,要听她有何事。赵不二朗声道:“姑娘有事但说无妨,我赵某甘效犬马之劳,赵汤蹈火,在所不惜!以赎当年恶行之罪!”
“我和少爷本已同夫人归乡,倚傍李家尊翁和老夫人,谁知二老年下染疾故去,夫人不久也因忧疾交加而离开了我们,剩下我和少爷。族中不能容我们,我反复思量,在此不是长久之计,便带着少爷欲投奔老爷昔日的莫逆之交,然而路上多险恶……”
“没问题!”赵不二抢着话题道。拍着胸脯向她保证。“还有,”说着,荆玉从身上掏出一封折叠仔细的信笺来,“这是夫人给朱大侠的信,夫人临终前特意托我将此信交给朱大侠,感谢他和端大侠的救命之恩,同时拜托他收下少爷为徒,教他习得一身好武艺,再休像他父亲一样文弱慈软….”赵不二涨红了脸,半晌方道:“姑娘可信得过我赵某?”荆玉盯了他半晌,方道:“只盼你莫要像当初那样出尔反尔便好。”她没有正面回答,却以此话直指当年赵不二杀回马枪一事。赵不二正色道:“姑娘放心,赵某已不再是当年的黑松寨主了,过去无法改变,只是人生百年,赵某愿用余生之力尽赎那深深的罪孽!姑娘若信得过我,便请将信交于我手,我会想方设法将信交到朱大侠手上。如若天缘不巧,赵某愿将一身武艺尽传少爷,不知姑娘意下如何?”他这一字一句,情真意切,掷地有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能不为之感动。小少爷望了望荆玉,只见她微微地点了点头,显是已经默许。——一个经历了几番风雨的少女已不再是纯情少女,她的思想之中更多了几分人生的磨砺和沉重的责任感。
“既如此,就请众位且先到我寨中将就一晚,明日再作计议,如何?”赵不二爽口道。众人俱应。
第二日,赵不二聚了众兄弟到议事堂,宣布道:“弟兄们,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赵某歹说也当了你们十来年的头领,如今要弃暗投明了,这位南大哥在京城有位把子兄弟,已经是民间抗辽组织的领袖人物,如今我意已决,要同他前往,兄弟们请自便。山中有多年来积攒下的财物,愿随我去者,我还是你们的大哥,不愿的,这些东西,各自拿去些,重谋生计。只是今后生再莫干这打家劫舍的勾当!“众兄弟虽说在一处时常闹些别扭,甚至对这狠大王心存不满,然而毕竟相交一场,分别之时都有不舍。最终去了一半,留了一半。
于是,赵不二将山寨积蓄分封已毕,留下的大半由跟随自己的兄弟押送,打算进京充作军资。同时带着荆玉和李少爷,欲将他们安全送至那朋友家,了结自己一桩心愿。
一行人上路了。
(紫琅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