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胆柔肠 第五章 风流场绎风流戏3
第五章 风流场绎风流戏3
第五章风流场绎风流戏3
台下一疯癫丐者拍手大笑道:“四弟,你果然厉害!不能放过他!江湖中久已不见这禁闭的阴毒‘紫砂掌’,一旦它重出江湖,不知多少英雄好汉要丧于其掌下!”只见那名被他称作“四弟”的丐子站起身来,手指夷帮汉子,又指一指公服男子,然后手托一个瓷瓶,面向夷帮汉子,擡了擡手中的瓷瓶——这人是个哑巴,他在示意夷帮汉子解了公服男子身上的紫砂剧毒,以自己秘制的蜂毒解药来做交换。
夷帮汉子似有不愿,觉得自己身上的蜂毒忍一忍就过去了,而自己的紫砂毒与这蜂毒完全不是一个价值级别的。谁知,那种难以名状的感觉越发难忍……终于,他妥协了,极不情愿地拿出了解药。
台下有人高叫一声:“四丐果然又来了!”声音清厉阴冷,却不知是哪一位叫出来的。台上变成了药房,哑丐已走上台去,打算在亲眼看过了公服汉子被治愈之后再给对方解药,他似乎对方才台下那人的呼叫声并不放在心上,然而他的面色却转向严肃。
就在此时,“唰”一声,不知是谁往台上投了一团物事,那物事冒着烟气,台上即发生了翻天的变化——哑丐、魔舞者、公服男子、紫砂掌汉子齐齐倒地……
这一下,台下沸腾了。最着急的当属钱记掌柜了:好好的武场突然间遭此突变,那出手的势必与自己为难么?
于是,他立即吩咐身旁的精壮汉子去查处这一切,那汉子带着一拨儿人去了。然后自己向前走了两步,大声道:“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朋友何不到明处来?使这鬼鬼祟祟的伎俩算什么英雄好汉?”
台下已乱成一片,各路人马,各行其是,鱼龙混杂,不成章法。一直泰然静观的嘉宾虽然仍坐镇原处,然而一个个目光锐利,射向台下乱成一片的观众。同时,台下似乎还有几路看客冷眼观着这不堪的情景。
……
钱记酒楼成了一团糟,邻居们有的仍瞧着稀罕,要看看钱记酒楼的这场大戏何去何从,同时也祝福着这场戏演砸了!马路上行人已多了起来,看到这边闹成一团,也不由得上前观看。
渐渐地,台下似乎找到了线索,花丐中的其余三名已奔向武台。谁知,待这三名花丐刚一踏上武台,又一包物事飞出,三名花丐齐齐倒下……
台上台下,一片混乱,观众去留参半,有的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惟有那几束从不同方向射来的锐利目光穿透着这一切。
忽然,一名短小精悍的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住了混在人群中东张西望的金公子,接着他身旁的魁伟男子将金公子身边的彪形大汉制住,一条铁索链将二人紧紧绑在一起。
“你……你们……”金公子大惊失色,他早看见这一行四人站在自己不远处,已觉察出这两名男子不是一般角色,正在观察之中,不料叫人家先下手为强。心中既悔又怯,将目光投向身边的观众,这些观众不由自主地向金公子聚拢来。
忽的,两道长鞭“唰唰”地扫来,直打在那几名聚向金公子的观众身上,他们的“哎哟”声只喊出了一半,身子已被两道长鞭勾住,甩出几米开外,混乱中的群众急忙让开一条道儿,以免误伤了自己。精悍男子和彪形大汉身后的一帮壮士立即跑出去将那一个个甩出去的观众擒住。金公子见此,叹了口气,双眼紧闭。
混乱中的人们见到台下开战,逃之夭夭的占了一多半,惟有少数胆大好奇的,侧着耳朵、瞪着两眼注视着一切。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拔儿人制住了虎视眈眈、冷眼观战的契丹贵族青年及他的随行之众……路上行人绕道儿、邻居们一个个缩回脖子,躲在自家店里,透着窗户张望——台下恢复了平静,只有那制住和被制住的帮子和所剩无几的观众。而台上也是一片静寂——那三名刚刚倒下的花丐和先前倒下的诸人,仍直直地躺在那里。
钱清江与副手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店里的伙计一个个出来,怔怔地观望着稀世难逢的局面,充当新的观众。惟有几名嘉宾坐在原处,仍然用锐利的目光扫向钱记酒店四周,忽的,四名嘉宾相视一眼,一齐站起身来,向比武台迈去。
这四名嘉宾的出场,使得全场静寂之中,多了几分庄重,浮动的心开始有了着落,一齐观注四人的举措。
“远处的兄弟们,你们的主子已经被我们拿住,你们知道:汉人有句老话,叫做:擒贼擒王、制罪制首,这里英雄云集,你们是要做那愚忠的俘虏,还是做知时务的俊杰,全在此一举了!”站在武台中央的凤翔府州长柔中带刚、气势逼人地道。
一语既出,全场惊愕,只有伴在他身旁的三名嘉宾面不改色,仍将目光注视远方。不一刻,从远处过来一队布衣武士来,只见他们个个身强体壮,正从骊山脚下向这边而来。只听走在前面的那名武士操着大宋官话道:“我们愿意投降,只求你们放过我家公子一条性命!”说着,一只手指向被精悍男子紧紧绑着的金公子。
“嗯,你果然明智!先举起你们手中的武器,缴了械再说!”那名精悍男子边说边示意钱清江的卫队上前缴械。那些武士高举沉重兵器,待人家过来缴械。
谁知,就在卫队走近他们的时候,台上发生突变——只听一人大声道:“不能缴械!”说着,一双大手便要分别拍向州长和华夏同盟会会长后心!这一下,全场惊诧,眼看两位嘉宾便要实实地受这掌力的摧残,忽听“噗噗”两下,那双拍出的大手定格在了空中——再看他正是那名使紫砂掌之人。接着,“唰唰……”几声响动,台上的魔舞双绝、萧蛮儿、以及这名紫砂掌人已被一条铁索链勒得紧紧的……
“那金国的公子,别来无恙啊!身上的巴尼黄蜂毒怕是又要发作了吧?你是向我四弟来换取解药的吧!”只见台上方才倒下的三名花丐竟奇迹般地苏醒,首名癫丐半笑不笑地望着被制住的金公子道。
“我……啊!”金公子忽然全身抽搐,赵不二慌忙将他的索链勒得更紧些。台上台下都在观注着这名白净俊雅的金公子:一时间他体面尽失,仿佛一条蛹虫般蹭搓着身体,一张脸扭成了倭瓜。
“还不令你那拨儿小厮们束手投降?没有我四弟亲手配制的解药,世上怕是无人能解你身上的蜂毒!”癫丐阴阳怪气地道。
“噢,好,我这就下令他们缴械,只是我们兄弟几个身上都中了……”金公子奇痛之时,仍不忘自己的兄弟,也是一个做大哥的本色。
“这个,哼,就恨你出尔反尔……”癫丐道。
“大师放心,下次再不敢了!”他一向懂得该软时决不逞强。
“那你就下令吧!”癫丐不与他说那么多。
“你们将兵器放丰原地,上前来投降!”金公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于是一拔儿人举手投降。钱清江的卫队上前将他们五花大绑。“你们也降了吧!”那名契丹贵族对后面的几十名武士道。
这样,台上台下再被中原豪杰控制。只听台上的癫丐道:“四弟,还没睡够?大家都替你摆平了,你倒清闲!”说着,踢了丐老三一脚。这时丐老三方揉揉眼睛爬了起来。“你先让那金国后生舒服些,叫他解了台上众人的再说癫丐小声道。“嗯丐老三边揉眼睛边应着,将一包药粉递到他手上,犹自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癫丐将药粉抛向精悍男子,那精悍男子伸手接住,撕开纸包倒进金公子口中。
金公子一口将药粉吞了下去,长长舒了口气。“还不拿出你那解药?”精悍男子厉声道。“在……在我的内衣口袋里,我的手被绑着……”金公子怯怯地道。“嗯精悍男子伸手入他怀中取出解药,另一只手仍紧勒索链,将解药仔细端详了一番,抛到台上。
台上昏迷的人被解药一一救醒,那几名作乱的夷帮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被绑得结结实实。癫丐拍了一下紫砂掌人,笑道:“你不仅掌力阴毒,做人也够阴险。没想到吧?中原人最擅长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那紫砂掌人将脸拉得老长,他只知道自己与金公子一唱一喝,自己假装被迷倒,然后乘乱一齐动手,不想主仆二人倒成了人家手中的道具——金公子的竟然帮了人家将同自己一齐来中原作乱的夷帮同伙儿迷倒。三名花丐老奸巨滑,用了闭气功,假装昏倒,在自己觉得最是时机的时候,一出手,竟……唉,真是人外有人啊!
……
一番审判之后,除却俘虏们至死也不肯说出的机密外,中原豪杰已将几个夷帮的来意察明:他们是常驻宋的间谍——不管他们在各族中是卑是贱,他们的任务便是游走宋境,为和国提供大宋的情报。这一次,他们得知钱记酒店举行武会,便一齐前来凑个热闹,随机应变,从中取利。没想到会是如此结局。
众豪杰从他们口中得知,西夏长年扰宋,旨在疲宋,而辽的近期安宁,则意味着不久的大规模侵略,金的势力相对弱势,暂不构成威胁。
接下来的问题便是如何处置俘虏了。大家一齐将目光投向州长,这凤翔府的一州之长面色冷峻,停了片刻,说道:“斩了他们的头领,杀一警百!余者编入我军中!”
此话一出,几名夷帮头子脸色煞白,看看众豪杰的表情,一个个如泄了气的皮球——这一次,他们没有求情的余地了。
“好!”众豪杰一阵响应,开始行动……
一番处置后,钱清江热情地邀请豪杰们进酒店赴宴,观众散去。钱清江满面春风,引导在前,只是目光扫至两名使软鞭的女子时,脸上不由自主的红涨起来,急忙收回。而那名副手则在看到挟制契丹贵族的那名头领时,极不自然地投上讨好的一笑……然而这一切,都不为群豪所留意,大家平息了一场风波,如今受钱老板邀请,一个个心花怒放地朝钱记酒店走去,只是相烦钱老板差人照料几匹远行的坐骑,这些自然难不住家资万贯、仆伇成群的钱老板。
于是,众豪杰进了酒店,南北奇珍、水陆毕陈,一副上好的席面已然摆布停当。钱老板请州长上座,州长一再推辞,大家齐声道:“正首之位,非州长莫属!”余者三位嘉宾依次而坐,钱清江与副手陪侍在侧,几拨儿新到的豪杰以及四丐位列西宾。
宣坐已毕,钱老板让自己的卫队将店门紧闭,在四周巡逻,用双眼仔细扫视了一周后,清清嗓子道:“各位豪杰,这次武会以庆祝敝店开业为名,实乃招揽四方义士豪杰。我大宋江山连年遭受外敌侵扰,朝廷用兵优柔寡断,致使周边夷帮越加猖狂,今日武场已可见一斑。自己的家园要自己的人民来捍卫,神州大地上的血性儿女大有人在,便是眼下就有几个成了规模的自发抗战组织,我现受义林军之托,请诸位相助,不知在坐的豪杰意下如何?”说着,将目光在席上转了一周。
太真武师首先道:“在下武技粗浅,不足以担当大任,钱老板但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吩咐!”“好!太真武师真快人快语,够爽快!”钱老板与四位嘉宾齐道。
飞天蜻蜓也道:“在下同太真武师一般心思!”席间渐渐活跃起来。
两名女子开口道:“方才钱老板所说的可是义林军?”钱老板听听到两名女子问话,脸面登时红涨起来,点头道:“是的。红玉,碧……”未等他把“翠”字吐出,二姐妹便介面道:“我们姐妹如今在义林军中供事,大头领乔天澜特令我二人为女子特卫队主副二帅,不知钱老板何时与我家大头领结识的?”二姐妹正视钱老板,无遮无拦。钱老板见此,越发不好意思了,在场的众人也瞧出了些端倪,只是闭口不言。“我与你们大头领于三年前八拜之交,他早就动员我参与义战,为战事散些义财,无奈当时我事务繁忙,无睱顾及此事……”说到这里,钱老板脸上又是一阵红云——他正是去岁华清池畔那个华服青年,“事务繁忙”四字在二姐妹面前出口,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乔天澜?可是京师那个大名鼎鼎的民族英雄?”与精悍男子一道儿的魁伟汉子道。
“正是钱清江答道。
“事情怎有这般凑巧?”这名汉子喃喃道。
众人一齐拿好奇的目光注视着他。
“不瞒大家,这位乔头领与在下乃莫逆之交,我与这位兄台此行便是要到京投奔他的,不想在此与大家邂逅,实乃机缘凑巧——原来,这正是与赵不二一齐向京城进发的南平江。他二人携着荆玉和李家小少爷,众山中兄弟相随,路过此间,见到如此场面,不觉心生好奇,便凑上前来。
“真是太妙了!”钱清江拍手道。“乔头领不日将荣至这里,到时大家再来他个一醉方休!”众人一齐叫好。
这时,制着契丹贵族的青年说话了:“钱老板仗义爱国,实在令杜某钦佩,我们几位此行是要进京去找一位朋友,这位朋友乃名将之后,眼下在朝中为皇上的爱将,名叫赵无忧——这正是杜千秋他们。
“赵无忧!是他么?”一直保持沉默的公服男子十分惊讶地道。
“怎么,您也认识他?”杜千秋道。
“可是……”公服男子将自己的那个“赵无忧”描述一番,杜千秋不住点头,最后道:“足下是……”
“在下名叫赵刚,与赵将军曾有一面之缘,仅此一面,便终生难忘,赵将军少年英雄,气魄盖云
…….
一番自报家门,大家竟扯出了许多关系来。四位嘉宾拍手笑道:“这场武会没有白开!来,咱们当庆祝一番,祝贺大家有缘相聚!我们四人在凤翔府中留守,诸位但有事需要,只管开口。至于抗外敌,支援民众,我们义不容辞!……今日之会,钱老板,咱们可要尽到地主之谊呀!”“好说,好说!来,干!”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