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胆柔肠 第七章 险象横生1
第七章 险象横生1
第七章险象横生1
话说朱秉臣与端正率着五千人马向量山进发,耶律灵光随行。一路上边行边四处察看,十分谨慎。正行间,忽听到对面一阵马蹄声浩浩荡荡而来,心生戒备,便令众兵驻足静待。不一时,只见前面现出身披战甲的领头将军,后面大军接踵而至。观其装束,可判定这是一个辽兵部队。
大家正在揣磨这行辽军的由来,忽见眼前的辽兵顷刻间人仰马翻,躺倒的战马一个个嘶声底里,像是吃了剧痛的样子;紧接着,一个个飞石从两旁林子中飞击而来,打在辽兵的头上、脸上、胳膊上、腿上……还有辽兵被打在上,痛得他们捂着###,却又被打在揉的手上……一些不走运的,当场毙命,剩下的,身上接连受那石子的欺负。
辽军头领气恼万分,要看一看是哪起野贼在这里兴风作浪,却被迎面飞来的一颗石子正打在额头上,打得他头晕目眩,嗷嗷直叫。气急败坏的他用粗重的契丹话向辽兵大吼道:“搭起弓箭,向两边林子射击!”
这一句号令,使得吃尽苦头、没有头绪的辽兵找回了失落的魂魄,冒着石雨搭箭射击。谁知就在一个个箭头要离弦的时候,“轰轰”几声巨响,将远处观战的朱秉臣和端正率领的宋军惊了一跳,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待张开眼睛,只见眼前的那起辽兵已被炸得不成样子,后面的辽兵哪里还敢上前?站在原地朝丛林中惊惧地望去,既想以速取胜,又怕自己快不过人家,到头来落得和自己的同胞一般下场,于是拨弄着手中的弓箭,不知如何……
正在这举棋难定的僵持中,忽的从两旁丛林中传来少年人的话语:“你们乖乖地缴械投降,我们决不为难你们。从此,你们可以恢复自由身,也可以留下来投奔我们,否则,就同你们那起伙伴们一起到阎罗殿会面去吧!”
听到这声音,朱秉臣心头一热:好熟悉的声音!却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只见众辽兵尚在犹豫之中。
“好吧!”丛林中再次传来两个干练字眼,伴着这短短的尾音,一根根链索从丛林中丢掷,将那辽兵一个个套牢,拽向道路两旁……
所有的宋兵都惊呆了:这到底是哪里的队伍?训练有素、招招逼人,决不给敌人一丝喘息的机会。正在大家心中暗暗惊叹之时,只听那少年声音再次响起:“朱大哥,你们奉命抗辽,为什么站在那里干看?”这声音略带撒娇的意味。
哈,是他们!朱秉臣终于想起来了,“好,你们干得好样的!弟兄们,这是咱们自己人!”他一边回应林子中的话,一边向众兵士道。端正和耶律灵光莫名其妙。“走!”朱秉臣呼唤众兵士向前。
“当心夹子!”林子中传来少年的提醒。朱秉臣猛的一勒马缰,才想起方才辽兵人仰马翻的情景。待马身平稳,立即指挥众兵士搭起弓箭,欲向辽军扫射……
“你们快些决定,是死是活,不然咱们的大英雄便要开杀戒了!”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死了头领的残余辽兵哪里还有斗志?纷纷弃械投降。
这时,丛林中跳出十七八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花丐来,向着朱秉他们挤眉弄眼。
“好小子!真有两下子!”朱秉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怎么样?我们够不够参军的条件?”左亮调皮地道。端正和耶律灵光也是心中喜欢,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朱秉臣。朱秉臣向他和众人介绍道:“这是咱们的朋友,曾经帮助过我的母亲完成过一件大事众人方醒悟。
“说吧,你们是去是留?要去的,我们决不为难,只是从今往后,不可再与大宋为敌,否则,哼哼……想留的,我们决不亏待,有我们吃的,便有你们喝的!还有,你们方才要向哪里去?照实说来,若有半句假话,当心你们的狗命!”少年气势汹汹地对着被套着的辽兵道。
“我们被命令向澶州进发,上面说是要各处兵力汇集,全力攻打宋朝的皇家军,没想到半路……”一名士兵说着,便垂下了头。
“好!那你可愿意跟着我们?”少年逼问他道。“愿意那名士兵用汉话道。“嗯,若是你的话掺了假,可别怪咱们手下无情!”少年狠狠地道。“决无半句假话!”那士兵忙解释道。“兄弟们,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倒不如跟了这位小侠混口饭吃!”这名士兵向他的众同伴道。众兵纷纷投降。
“好!收你们入编可以,只是到了军中要执行统一号令,不可擅作主张。……当然,在允许的范围,可以自由发挥!”朱秉臣对众丐少年道。最后一句,显然是对少年人方才精彩战斗的认可。朱秉臣生平最赞赏有谋有断,随机应变的人物,战争也好,战斗也罢,包括江湖之争都少不了这样的能力,而众位丐少年则将此运用得得心应手。
……
一番叙旧,谈论之后,三合一体,众军士向澶州而行。
几路人马之中,赵无忧所率军队是主力部队,约有一万人左右,此刻已将至芦荡营。一路上小心翼翼,不断关注周边情况,所幸者无甚意外发生。就在思量着如何布置军士、安扎军营,进行统一管理时,忽听到赵刚道:“将军看那边!”赵无忧猛一擡头,从思索中拔出神儿来,朝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眼前不由得一亮——
那是一名少年英雄,坐乘着一匹棕红色战马,身挎强弓,手持宝剑,引着一行百十位少年战士正向这边驰来,看他们衣冠装束,应是民间自发的队伍,各少年衣饰无统一设计,均是自家缝制,只是做工精细,显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却说那匹棕红色战马,不敢说它便是世间难得的汗血宝马,但从它的活力与身姿来看,它与那汗血宝马绝对有着同样的血性与气质。其他少年人的坐骑颜色各异“灰、白、棕、黑……各见一斑。从这些战马的奔腾之势看来,均不像是家养之马,可以想象出他们一行少年人经常结伴外出狩猎,于山中野外制服一些健壮的野马,经过驯化,成为自己的坐骑。
众少年一边驰向这边,一边打着呼哨,群情欢悦激昂,不住地回头向后方张望。不一时,从他们驰来的方向涌来一批战马,马上军士呲牙咧嘴,挥动长戈指向少年队伍,谩骂不已,那神态,显是愤怒至极;那话语,是地道的契丹话无疑。他们一个个身披战甲,怒目圆睁,头发微曲——这是一起辽兵,他们怎的在这里出现?赵无忧、赵刚并那众宋军兵士皆凝神静观。
就在此刻,为首的那名英俊少年一声呼哨,喊一声:“打!”众少年立即弯弓搭箭,转身向着前方,“嗖嗖……唰唰……”随着一阵有节奏的发射,辽兵惨叫声不绝,他们的箭还未拔出,身上已中了少年人的箭头。少年的箭没有停歇,因为后面的敌人滚滚而来,他们就这样有节拍地群战,竟像是专门训练过的特种部队。这时,赵无忧关注到他们发射箭头的方法:一弓搭三箭,箭头分别指向三个不同的方向,弦上设有三个固定的机关,以方便一手控三矢。赵无忧不禁暗暗稀称奇。
后面奔来的部队不为少数,这百十名少年能否应对自如?赵无忧和赵刚甚至宋军兵士都在为他们担心。赵无忧暗暗道:一旦他们不利之时,自己便率众兵一冲而上,尽歼辽兵!只是,此刻,他不愿少年们知道自己这一方的存在,以给他们完全的空间去发挥。
的确,后面来的辽军吸取了前面殉难者的教训,未近前已将弓箭准备停当,且不说先发制人,至少不被人先制。这样,面对数目远远超出自己的敌人,众少年个个严肃对待。忽的,首名少年大呼一声,“兄弟们,打回去!”众少年齐齐收回弓弩,一个个掉转马头,俯下身子,不一时便不见了。他们到了哪里?
哦,原来他们一个个侧挂在坐骑身侧,任凭疾驰的坐骑将自己带向敌群。那刚刚做好了周全准备的敌人哪里料得到这一出?忙收了弓弩,拔剑曳刀,此刻,众少年已深入敌阵。只听敌群中一阵人仰马翻,那战马一个个悲声嘶鸣,倒地扑腾——原来,众少年已暗通讯息,一齐砍断马蹄。
失了坐骑的辽兵只能站在原地抖展功夫,这是何等被动?众少年决不给他们以喘息的机会,攀鞍上马,挥剑斜扫——一个个大好头颅便成了喷血的泉眼。
赵无忧的部队一直观注着这场与众不同的战斗——他们不忍心破坏了战斗的真实性,所以一直远远驻立,不让战斗双方发现自己。赵无忧大略一算,被这百十名少年歼灭的敌人已不下五百人。后面渐渐没有敌人跟上来了。众少年舒了口气,七嘴八舌地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会合大部队?咱们已经歼灭了几个辽军分部,可除了咱们自己和死去的辽兵,再没有其他人看见,真见子大部队,他们会不会相信咱们的能力?”“是啊……”
听到这率真的话语,赵无忧不禁一乐,暗暗道:“小兄弟,你们好样的!这一切我们都看到了!”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队伍,只见众兵士一个个面现喜悦,私下里正议论着呢!赵无忧心头一动,正准备高喊一声:“小兄弟,大宋的部队就在这里!快过来吧!”却见从另一个方向奔来百十匹战马,径向自己的军队而来。赵无忧的心收紧了一下,副将赵刚握紧了手中的钢刀。
只听那队战马得得地奔来,马上头领向着宋军这边大声呼唤:“赵将军莫惊,我叫光楠,这些是和我从小一齐长大的伙伴,我们是特来投奔大部队的!”赵无忧心中稀奇,那队伍已驰在对面,惊扰了少年英雄队,他们远远地望着自己这边,鉴于方才专心战斗,从未关注到其他,听到这头领的呼唤,竟也向这边驰来。
……
一番自我介绍之后,赵无忧方知道:这群少年郎是附近山中农户的子嗣,因这个地区时常被辽人侵扰,故自发组织了这个少年战队,得益于一名山中老者的指点,渐渐技能娴熟,又因亲自经历了几场突发战斗,经验也增进了不少。而那百十名毛遂自荐的队伍则是这山上独战的民间队伍。他们靠着精心布置的八卦阵,阻拦了不少的敌人,可一味的孤军自战,总不是个出路,于是,这个头领便提议去寻找大部队。他在进行了详细的调查之后,终于得知赵无忧率领大部队将从这里经过。于是,他们便早早地在附近等候。而这个头领,恰恰是帮助端正换马的老者之子。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