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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有染 第121章「想留下来啊?」

作者:旬灿

谈霁礼俯身靠近,看着她的眼睛。

  许恩棠的目光闪躲了下。

  谈霁礼捏了捏她的耳垂,问:「介意啊。」

  许恩棠不说话。

  不会真的是哪个女生吧。

  谈霁礼笑了笑,也不逗她了,「骗郁宸的。」

  原来是骗郁宸的。

  许恩棠问:「你骗他什么了?」

  谈霁礼:「骗他喊我了一个月的哥。」

  许恩棠弯了弯唇,问:「那他后来知道是怎么变的吗?」

  谈霁礼:「不知道。」

  许恩棠的心里平衡多了。

  至少不止她一个受害者。

  谈霁礼又说:「今晚还没骗完呢。」

  许恩棠:「嗯?」

  倏地,谈霁礼把她的椅子拉近。

  变魔术时为了看到他动作的细节,许恩棠已经坐得很近了,膝盖跟他的膝盖差不多在一条线上。

  谈霁礼本来就是大剌剌敞着腿坐的,这会儿许恩棠被拉得更近,膝盖碰到他的大腿。

  在本就充满他气息的房间里,他的气息凑得更近,捏着她的下巴亲过来。

  许恩棠手一松,红桃2和黑桃A掉在地上。

  亲了几下,似是觉得这样伸着脖子不方便,谈霁礼圈着她的腰轻轻一提,把她扯到腿上坐着。

  许恩棠一只手搭着他的肩膀,低头对上他带着热度的眼睛。

  他把她另一条手臂也擡起来,挂到他的后颈,哄她说:「亲会儿。」

  虽然许恩棠被刚才那几下亲得心跳加快,但还是报复地往后躲了躲,对他说:「梦里什么都有。」

  谈霁礼顿了顿,叹了口气,搂着她的腰,黏糊糊地靠入她的颈窝。

  黑色的短发戳得许恩棠的脸和颈项有点痒。

  怎么还撒娇的。

  在她想说除非他用那种喝醉的语气说几句话的时候,她听到某人轻声笑了下。

  声音模模糊糊地传出来:「梦里可不止亲会儿。」

  「……」

  蓦地,许恩棠锁骨上一疼。

  那层白皙的皮肤被齿尖捻起,轻轻压了压。

  她倒吸了口气,在他后颈的手陷进他的短发里。

  紧接着,牙尖松开,变成亲吻,一下下地落下来,细细密密的。

  许恩棠颈间的皮肤立即红了起来。

  察觉到他越亲越重,她推了推他的脑袋,「轻一点。」

  他上次留的痕迹几天才消。

  谈霁礼擡起头,看了看她,又来吻她的唇,这次没让她躲开。

  房间里的空调运作着,吹出冷风。

  谈霁礼身边的一叠牌已经散开,好几张落在地上,床边缘的几张摇摇欲坠。

  陡然间,那几张牌因为许恩棠的腿碰到床单,掉落下来。

  亲吻随之停下,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谈霁礼靠在怀中人的肩上,呼吸扑向泛红的皮肤。

  许恩棠顶着发烫的脸,身体有些僵硬。

  无意中,她瞥见某人的耳朵,很红。

  「谈霁礼,你耳朵红了。」

  然后,谈少爷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红了。

  「……想留下来啊。」

  声音低哑。

  「……」

  许恩棠马上起身。

  在她腰间的手没有拦她,懒洋洋地松开。

  许恩棠从他的腿上离开,拿起桌上的手机回头,正好看见他松松散散地扯过被子盖在腰间。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下,擡起头,轻挑眉梢问:「真不走?」

  他假装要来拉她。

  许恩棠红着脸快速收回视线,「走了走了,司机还在底下等我。」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某人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腰间的被子上,还耷拉着眼睑在看她。

  眼神懒散得要命,又直直的很勾人。

  她被看得心神荡了下,不免在心里说了声:男妲己。

  **

  自那晚在青禾路88号遇到赵漫诗后,陆襟嫌烦,最近的邀约都没有去。

  闲着没事,他回了趟复园。

  陆老爷子上次没训够他,他就走了。

  听说他来了,把他叫过去。

  北城前天傍晚下了场大雨。大雨过后,又被这两天的大太阳一晒,复园的许多草木都蔫蔫的。

  陆老爷子正在书轩外面的荫凉下摆弄盆景,旁边的桌子上平铺了几本书,像是拿出来晒的。

  陆襟过来,陆老爷子看他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皱皱眉问:「昨晚又去哪里玩了?」

  「没去哪。」陆襟百无聊赖地翻起桌上的书。

  陆老爷子余光看见,立刻提醒说:「你碰的时候小心点!这些是棠棠她爷爷出的书,寄给我的签名本。」

  陆襟顿了顿,面上没什么反应,手上的动作却轻了。

  手里的是本诗集,他翻的时候直接翻到中间,现在又回到扉页。

  【陆学荣雅正

  许正卿

  二〇〇五年三月十六日】

  除了签名外,还有盖闲章。

  陆襟:「字比您的好。」

  陆老爷子听见倒没什么不满:「比我字好正常,人家以前是校长,而且又出诗集又出散文集的。你给我轻点翻。」

  陆襟又翻了翻其他几本。

  注意到有一本只有个章,他问:「这本为什么没有签名?」

  在摆弄盆景的陆老爷子擡头看了一眼,叹气说:「这本是在她爷爷走后一年才出的。是棠棠她奶奶寄来的,只盖了她爷爷的章。」

  怪不得这本看着最新。

  这本是个随笔集,陆襟随便找了一篇,一目十行地看完,又快速地往后翻了翻。

  停在最后出版信息那一页时,他正要合上书的手停住,目光定在角落里。

  是最没人看的一页的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个铅笔写的「襟」字。

  不知道是写的时候没用力还是铅已经淡了,字迹很浅。

  这个「襟」字写得很工整秀气,一笔一画端端正正,带着几分稚嫩。

  半天没听见动静,陆老爷子看了看他,冷着脸问:「你是不是把书碰坏了?」

  陆襟的手颤了一下,回神说了句:「没。」

  他又问:「您这书有让小孩子翻过么?」

  陆老爷子:「最小的也就是现在的你了。我自己都舍不得多翻,看的是另外买来的。」

  「你把书放下。」

  陆襟放下书,拿出手机,拍下了那个「襟」字。

  第二天,何嘉煜来复园的时候,陆襟正在房间,看着手机里的那个「襟」字。

  这个字不是特别常用,随便写,写到这个字的概率很小。

  最有可能就是跟他的名字相关。

  而最能接触到这本书的小孩子——

  陆襟打开微信,点开某个聊天框。

  那个失控的夜晚,温柔又锋利的话语如刀一般,还在耳畔。

  他扯扯嘴角,又一次退出。

  随后,他又想起赵漫诗荒唐的话语。

  怎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