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有染 第127章「记得出来接我。」
谈霁礼垂下眉眼看着她的眼睛,「生气了?」
他又用手背贴了贴她的脸,问:「热不热。」
贴上来的手背带着丝丝清凉,很舒服。
许恩棠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说:「还好。」
谈霁礼的手背没有拿开,看着她漫不经心地说:「昨天晚上你睡着后,大概十点多,有通电话,我替你接了。」
许恩棠没看手机的通话记录,不知道是谁在那个点找她。
「谁的?」她问。
谈霁礼轻飘飘地说:「何嘉煜。」
许恩棠问:「他找我干什么?」
谈霁礼眼帘微掀,收回贴在她脸上的手,「这么想知道?」
许恩棠:「……」
她就是下意识地问而已。
谈霁礼拖着疏懒的语调,没什么语气地陈述:「我说你睡了,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他努力想了好几秒,好像没想到有什么事,然后说没事,就挂了。」
许恩棠:「……这样啊。」
没等她再说什么,谈霁礼走近一步,低下头说:「亲下。」
两人本就离得近,这下几乎要贴到一起,清爽的气息随着他的身高压过来。
他们虽然在角落里,但还是敞开的环境,说不定会有人过来,而且温瑜随时会出来,许恩棠一下子紧张起来。
但谈少爷脸上写着「我有点不爽」。
「……」
亲一下就亲一下。
许恩棠配合地擡起脸。
她本以为只是亲下额头或者脸,没想到吻落在她的唇上。
他亲了两下后就要探过来,许恩棠往后撤了撤,轻声说:「小心传染给你。」
温热的气息又贴上来。
谈霁礼把她脸颊边的头发往后勾,「不是差不多好了?你也没别的症状。」
勾完头发,他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耳朵。
酥麻自耳边细细流淌。
那只手来到她的后颈,按住,亲上来。
午后的院子里有蝉鸣声。
忽然有风拂过,吹不走暑气,只能吹动草木和裙摆。
细碎的吻声掩盖在树枝的摇曳下。
隐隐听见高跟鞋的声音,许恩棠原本就跳得很快的心一提,松开搭在谈霁礼腰上的手,推了推他。
她的呼吸因为紧张,变得更短促。
谈霁礼又重重亲了她两下才松开。
亲完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许恩棠被这两下亲得没缓过来,擡头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泛着浅浅一层水似的光。
谈霁礼指腹蹭蹭她的唇,「走了。」
**
进入七月下旬,第一件事就是许恩棠收到了A大的录取通知书。
拆开通知书后,她立刻拍照片发给陆老爷子、陆老太太,还有谈老爷子看。
两位老爷子很高兴,马上着手要给她办升学宴,大办特办。
升学宴定在7月25号。
在晚上的升学宴前,两位老爷子商量中午有空先自己人吃一顿,聊聊天。
中午吃饭在谈老爷子那里,一共七个人。
陆声滔和魏荷夫妇中午没时间,谈霁礼大伯一家也得晚上来,还有温瑜在出差,要下午才回北城。
许恩棠上午就去了谈老爷子那里。
她到后没多久,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就来了。
许恩棠一直陪他们聊天。
十点多的时候,谈振文来了。
他还给老爷子带了幅画来,说是前不久画的,已经裱好,可以挂在老爷子的书房。
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看了画都说好看,许恩棠也觉得好看。
只有谈老爷子看这些东西不顺眼。
「乱七八糟的,有什么好看的。」
艺术家都是有些脾气的,谈振文还是堂堂北城美院油画系的教授,但面对谈老爷子,他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也不敢有,只能听着。
谈老爷子嫌弃归嫌弃,但实际上这里挂了不少他的画。
大家看完画没多久,陆襟到了。
他走进来,先跟长辈们打招呼。
谈振文说:「陆襟好像比上次看见瘦了点。」
陆老爷子一提到这个就来气。
这里也没外人,他轻哼说:「暑假一天到晚在外面玩,也不知道玩到几点,能不瘦吗?」
陆襟挨着训没回嘴,坐到陆老太太身边,看了向对面的人。
许恩棠只在他进来的时候擡了擡头。
谈老爷子:「那就还差谈霁礼那个混帐了。」
那次谈霁礼和陆襟打过架后,谈霁礼在谈老爷子这里就从「臭小子」升级成「混帐」了。
那天他们打完,陆家还把孙子训了一顿,而谈老爷子这里连谈霁礼人都没抓到,更别说训了。
每每想起,谈老爷子都对陆老爷子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谈振文不知道打架的事,听见老爷子管谈霁礼叫「混帐」,不知道这小子又惹什么事了,只好帮他说:「霁礼说他在路上了。」
谈霁礼正好上午有事,许恩棠刚才也收到他的消息,说他在过来了,估计要二十多分钟。
后面他还有一句。
【记得出来接我。】
又陪长辈们坐了一会儿,许恩棠有些犯困,起身出去走走,顺便等某位需要接的公主。
游廊的阴凉下挂着画眉和八哥。
那只八哥已经认识许恩棠了,看她过来,开始在笼子里扑腾翅膀。
「臭小子——谈霁礼——」
「你好——」
许恩棠走近,隔着笼子逗它。
它连喊了好几声「谈霁礼」。
许恩棠笑了起来。
这只会叫「谈霁礼」的八哥可爱死了,越看越可爱。
余光看见有身影走过来,她转了转头,看见是陆襟,收起笑意。
那个晚上该说的都说了,她朝他点点头,离开。
陆襟走过来,本想拉住她,手伸了伸,又忍住了,只是把她拦下。
「我们聊几句吧。」
许恩棠:「聊什么?」
陆襟的喉结滚了滚,开口说:「你上次说得对,我不会爱人,总是等着别人靠近我、向我伸手。我用这种方式对待喜欢的人,会给她带来伤害,让她不开心。」
许恩棠有点意外他能想到这些。
顿了几秒后,她语气淡淡地,也是真诚地说:「那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别人吧。」
可是他不想要别人。
陆襟看着她,认真地说:「我会改,会学着爱人,你能不能好好看下我的改变,然后——」
他的声音有点哑:「然后再给我次机会?」
这时,安静下来的八哥忽然又叫起来。
「你好——你好——」
「谈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