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不孕?我怀村霸三胎后你哭啥 第23章可能是双胞胎?
夜深人静,月亮躲进了云层里。
雷家屯的后山,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瓜棚里,煤油灯的光调到了最暗,像是一颗黄豆大的鬼火。
苏婉缩在雷得水的怀里,身上裹着那床带着烟草味的棉被。
雷得水的一只大手,正小心翼翼地贴在苏婉的小腹上。
掌心下的触感,温热,柔软,还有一点点坚硬的弧度。
那是生命在生长的证据。
「雷大哥,你看,是不是有点大了?」
苏婉把自己的手叠在雷得水的大手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
「今天那个神婆差点就看出来了,要是再这么长下去,我也瞒不了多久了。」
雷得水没说话。
他正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手底下的动静,那张平时凶神恶煞的脸上,此刻全是傻得冒泡的笑。
「大?大点好啊!」
雷得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说明咱儿子长得壮!随我!」
他像是在摸什么稀世珍宝,轻轻地摩挲着那一小团隆起。
「婉儿,我找人问过了。」
雷得水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神秘和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有个战友媳妇也是刚怀上,人家三个月都没显怀呢。你这才两个多月,就这么显眼……」
雷得水顿了顿,眼里的光亮得吓人。
「人家说了,这十有八九是双棒!」
「双棒?!」
苏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你是说……双胞胎?」
「那可不!」
雷得水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在苏婉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老子就说嘛,老子这身体素质,那是一枪两个眼,弹无虚发!」
他兴奋地在狭窄的瓜棚里来回踱步,那股子高兴劲儿,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放两挂鞭炮。
「两个儿子!哈哈!以后一个跟我学开车,一个跟我学做生意!咱老雷家这回算是扬眉吐气了!」
看着雷得水这副傻样,苏婉心里的那点担忧也被冲淡了不少。
她摸着肚子,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要是真有两个孩子,那她受再多苦也值了。
「雷大哥,你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苏婉嗔怪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雷得水赶紧坐回来,把苏婉搂进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婉儿,要不……咱别在王家待了。」
雷得水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你看你现在这身子,一天比一天重。王家那群吸血鬼,吃人不吐骨头。今天那神婆的事儿,听得我心惊肉跳的。」
「万一哪天我没看住,他们真对你下手咋办?」
雷得水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我在县里租个房子,把你接过去。或者咱们直接去南方,谁也找不着。」
苏婉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摇了摇头。
「不行,雷大哥。」
苏婉的声音虽然轻,却透着一股子坚定。
「现在走,那就是私奔。咱们这辈子都擡不起头做人。」
「而且,王大军那种人,要是知道我跑了,肯定会满世界宣扬我偷汉子。到时候,咱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是野种,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
苏婉擡起头,看着雷得水的眼睛。
「我要堂堂正正地离开王家。我要让王大军求着我离婚,还要让他把这些年欠我的,都吐出来。」
雷得水看着眼前这个柔弱却倔强的小女人,心里一阵发酸。
他知道苏婉说得对。
这个年代,名声就是命。
尤其是为了孩子,更不能背着污点过一辈子。
「行,听你的。」
雷得水叹了口气,大手在苏婉后背轻轻拍着,「但是咱们得说好了,不能亏了身子。」
「从明天起,我让人给你送那个什么……麦乳精,还有大红枣。你想吃啥就跟狗剩说,哪怕是天上的龙肉,老子也给你弄来。」
苏婉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还有,你这肚子……」
雷得水皱着眉,盯着那隆起的小腹,「得想个法子遮一遮。」
苏婉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放心吧,我有办法。」
第二天一大早。
王家灶房里,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呕——!呕——!」
苏婉趴在水缸边上,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
王大军刚起床,趿拉着鞋进灶房想找水喝,一听这动静,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这一大早的,号丧呢?」
苏婉直起腰,脸色蜡黄,眼泪汪汪地看着王大军。
「大军……我这胃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苏婉虚弱地扶着墙,身子摇摇欲坠,「昨晚疼了一宿,肚子都胀起来了,硬邦邦的,像是有气排不出去。」
说着,她故意把手放在肚子上揉了揉,做出一副痛苦难耐的样子。
「肚子胀?」
王大军皱着眉,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传染似的。
「医生不是说是胃寒吗?咋还没好?」
「我也不知道啊……」
苏婉带着哭腔说道,「而且最近总觉得恶心,看见油腥就想吐。村东头的二婶说,这可能是……可能是胃里长东西了,或者是那个……传染病引起的并发症。」
一提到「传染病」,王大军的脸瞬间绿了。
上次苏婉编排的那个「花柳病」,到现在还是他的心理阴影。
「哎呀妈呀!你可离我远点!」
王大军吓得连水都不喝了,转身就往外跑。
「这病咋这么多事儿呢!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娶了你这么个药罐子!」
王大军跑到院子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仿佛灶房里有瘟疫一样。
张桂花听到动静出来,看见儿子这副德行,问道:「咋了这是?」
「娘!苏婉那病好像又重了!说是肚子胀,还一直吐!」
王大军一脸晦气地说道,「我看她是真的废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张桂花一听,眉头也皱了起来。
她本来还怀疑苏婉是不是怀了,可现在听说是「胃病严重」、「肚子胀气」,再加上苏婉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的疑虑反而打消了几分。
毕竟,谁家怀孕是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
而且老刘头上次也说了,不是喜脉。
「没用的东西!」
张桂花往地上啐了一口,「既然病了,就别让她干重活了,省得死在家里晦气。让她去后院劈柴吧,离灶房远点,别把病气过给咱们!」
王大军连连点头:「对对对!让她离远点!」
就这样,苏婉利用「生病」这个借口,成功地给自己争取到了穿宽大衣服的理由。
她找出了那件压箱底的破棉袄。
这棉袄是好多年前的旧款,又肥又大,里面棉花都跑得差不多了。
苏婉穿在身上,显得整个人臃肿不堪,就像个裹着棉被的大狗熊。
但正好,那隆起的小腹被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哪怕是稍微显怀一点,别人也只会以为是棉袄太厚,或者是她「肚子胀气」。
苏婉裹着破棉袄坐在后院劈柴,虽然冷风嗖嗖地往领子里灌,但她心里却是暖的。
她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只要能护住孩子,装病算什么?
装疯卖傻她都愿意。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在雷得水的暗中投喂下,苏婉虽然对外宣称「病重」,但实际上身子骨却越来越结实。
而王大军因为嫌弃她有病,根本不往她跟前凑,甚至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
这反而给了苏婉最大的自由和安全空间。
直到那一天,村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
「喂喂喂!各位社员注意了!各位社员注意了!」
「县里的救济粮下来了!各家各户带上户口本和粮袋,到大队部来领粮!」
「每人五十斤白面!五十斤白面!」
这个消息,让整个雷家屯都沸腾了。
那可是白面啊!
平时大家都吃玉米面窝窝头,只有过年才舍得包顿白面饺子。
这五十斤白面,那就是过冬的命根子。
王大军一听有白面,眼睛都绿了。
「快!苏婉!别装死了!赶紧拿着袋子去大队部排队!」
王大军冲着后院喊道,「去晚了就没有了!」
苏婉放下手里的斧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她知道,这趟必须得去。
要是敢不去,张桂花能把她皮扒了。
苏婉找了个最大的麻袋,裹紧了身上的破棉袄,顶着寒风出了门。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
这一场看似普通的领粮,将会把她和雷得水的关系,彻底暴露在众目睽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