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不孕?我怀村霸三胎后你哭啥 第28章苏婉的计谋

作者:波加一

砖窑办公室里的地炉子烧得正旺,通红的煤块舔舐着炉壁,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将屋外的严寒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苏婉的手还被雷得水那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攥着,掌心的热度顺着指尖一路烫到了心底。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眼焦急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那抹决绝像是破土而出的嫩芽,迎着风雪疯长。

  「雷大哥,王大军这人我了解,死要面子活受罪,而且……」苏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他那方面不行,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病。他讳疾忌医,不敢去大医院,怕被人笑话,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想治。」

  雷得水眉头一皱,伸手给苏婉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你是想……」

  「给他个希望,再让他绝望。」苏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我要让他亲手把我推出去。」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苏婉把计划细细说了一遍。

  雷得水听着听着,眼睛越瞪越大,最后猛地一拍大腿,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绝!真他娘的绝!婉儿,没看出来啊,你这脑瓜子比我还好使!」

  他一把将苏婉搂进怀里,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找几个嘴碎的演戏,再找个『神医』,这活儿狗剩他们最拿手。」

  当天下午,苏婉被雷得水用拖拉机「押」回了王家。

  雷得水把苏婉往院子里一推,指着正蹲在墙根晒太阳的王大军就骂:「王大军,你媳妇在我那干活笨手笨脚的,差点砸了老子的砖!先让她回来反省两天,过两天老子再来领人!要是敢跑,老子打断你的腿!」

  说完,雷得水开着拖拉机扬长而去。

  王大军被骂得一愣一愣的,看着苏婉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虽然有气,但也不敢发作,毕竟还欠着雷得水五十块钱呢。

  苏婉进了屋,一改往日的唯唯诺诺。

  她也不干活,也不说话,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炕沿上。

  王大军让她倒水,她就当没听见;让她做饭,她就慢吞吞地去抓一把生米扔锅里,也不管熟不熟。

  这种冷暴力的态度,让王大军心里直发毛,但一想到雷得水的拳头,他又不敢动手打,憋屈得像是吞了只死苍蝇。

  第二天,村头的大槐树底下。

  狗剩穿着那件花衬衫,即使是大冬天也敞着怀,露出一截排骨胸,正跟几个二流子在那唾沫横飞。

  「哎,你们听说了吗?县城东关那边来了个老中医,那是真的神了!」狗剩一边嗑瓜子一边咋呼,「专门治男人的难言之隐!就隔壁村那老李头,六十多了吧?吃了那老中医一副药,好家伙,据说当晚就让他那小媳妇下不来床,第二年就抱了大胖小子!」

  「真的假的?吹牛吧?」旁边的小弟配合地质疑。

  「骗你是孙子!」狗剩眼珠子一瞪,「我亲眼看见的!那老中医说是祖传的宫廷秘方,以前专门给皇上治那啥的!就是药贵点,一般人吃不起。」

  王大军正好路过,本来是想去小卖部打二两酒浇愁。

  听到这话,他的脚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挪不动了。

  「专门治男人的难言之隐」、「抱了大胖小子」、「宫廷秘方」……这几个词就像是带着钩子,死死勾住了他的魂。

  他竖着耳朵,假装系鞋带,蹲在墙角听了好半天。

  直到狗剩他们聊完了,嘻嘻哈哈地走了,王大军才站起来,心里的那团火苗子,蹭地一下就窜起来了。

  要是真能治好……那他王大军以后在村里还用低着头做人?还用听他娘的去借种?

  那种渴望,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回到家,王大军看着坐在炕上发呆的苏婉,越看越觉得心烦。

  「你看啥看?丧着个脸给谁看?」王大军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苏婉擡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以前的恐惧,只有一种让他看不懂的怜悯。

  「大军,我听说隔壁村的张嫂子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八斤重呢。」苏婉幽幽地说道,「人家男人身体好,一年抱俩。咱们这日子,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这一刀,补得又准又狠。

  王大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是被戳中痛处后的恼羞成怒。

  「闭嘴!生孩子那是娘们的事,跟老子有什么关系!」王大军吼了一声,摔门而出。

  但他没去喝酒,而是鬼鬼祟祟地绕到了村口,找到了正准备「收摊」的狗剩。

  「狗剩兄弟……借一步说话。」王大军递过去一根皱巴巴的香烟,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

  三天后,县城东关一个偏僻的小院里。

  王大军手里攥着从张桂花那死磨硬泡骗来的二十块钱,一脸虔诚地跪在一个留着山羊胡、戴着墨镜的老头面前。

  这老头穿着一身长袍,看着仙风道骨,其实就是雷得水花五块钱从戏班子请来的老群演。

  「大师,神医!您一定要救救俺啊!」王大军痛哭流涕,「俺这病好几年了,看了多少大夫都不管用,俺想要个儿子啊!」

  「神医」摸了摸假胡子,伸手搭在王大军的脉搏上,闭着眼晃头晃脑了半天。

  「嗯……你这病,确实棘手。」神医慢条斯理地开口,「这是先天元阳不足,后天又伤了肾气,乃是绝症啊。」

  王大军一听「绝症」,吓得差点瘫在地上。

  「不过嘛……」神医话锋一转,「遇到了老夫,算你命不该绝。老夫这里有祖传的『金枪不倒丸』,专治你这种死症。」

  说着,神医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瓷瓶,倒出几颗黑乎乎、只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药丸。

  这其实就是雷得水让人用面粉掺了点锅底灰和红糖搓出来的,成本不到一分钱。

  「但这药有个讲究。」神医压低了声音,一脸严肃地盯着王大军,「这药性极烈,需要纯阳之气引导。我看你印堂发黑,家里怕是有个属相相冲、命格极阴的女人,在压着你的阳气。」

  王大军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苏婉那张总是惨白惨白的脸。

  「相冲?」

  「没错!」神医斩钉截铁地说,「如果不把这个女人送走,或者休了,这药就算吃下去,也会被她的阴气化解,一点用都没有!甚至还会反噬,让你彻底断子绝孙!」

  「这……」王大军拿着药丸的手都在哆嗦。

  「药给你,三日一颗。至于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神医一挥衣袖,端起了茶杯,「送客。」

  王大军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小院,怀里揣着那瓶「神药」,脑子里全是「相冲」、「断子绝孙」这几个字。

  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眼神却慢慢变得阴狠起来。

  为了儿子,为了男人的尊严。

  别说是个媳妇,就是天王老子,挡了他的路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