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命就贴贴?诱清冷太子成疯批 第60章逃,快逃!

作者:摇摇薯

中秋当日,舒荞跟在母亲身后悄然打量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大殿,朱漆石柱高大宏伟,白玉地砖熠熠生辉,亮得能反光。

  大殿间摆满了长条桌案,案几上的旨酒佳肴舒荞都未曾见过,她跟在母亲身旁似个漂亮洋娃娃笑着向相熟贵妇打招呼。

  有些面容看着熟悉,但舒荞属实唤不出名字,幸好母亲一一给她介绍。

  舒荞双手置于腹前大方行礼,俨然一副温婉贵女模样。

  「这就是阿荞吧,今日果真是个美人,不知婚配没有?」

  一名身形稍胖的贵妇和善打量舒荞,眼里止不住的满意,舒荞听后立即看向自己母亲。

  叶韵笑着挡了回去:「我还想再留阿荞几年,不着急。」

  说罢她与一名身穿木槿色衣裙的贵妇遥遥对望了一眼,随后瞬间分开,似谁也看不见谁。

  舒荞顺着眼光看去,见那人眉眼中带着几分倨傲,心下了然,这应该就是那昭平伯府二房夫人穆成玉。

  她身旁少女往舒荞方向似笑非笑瞥了一眼,额头微微擡起,一副骄横目中无人的模样。

  好拽,好莫名其妙的人,舒荞收回目光在母亲身后案桌坐下,暗自摇了摇头,惹不起。

  「不用管她,展书雪她人就那样,谁都不放在眼里,」苏卿径直在她身旁坐下,二人衣摆亲密地粘连在一起。

  「表姐,」舒荞闻言脸上露出两分笑意,熟悉的人在身侧她心中莫名安定下来,「没关系,我又不认识她。」

  苏卿凑近与她窃窃私语:「像她那性子,虽然有才女之名,迟早翻个大跟头,这些年无数官宦人家差媒婆上门提亲,他们家一门都没看上。」

  说到此处她声音更低了些:「听说她对太子势在必得,太子妃之位非她莫属,也不瞧瞧自己是哪根葱,居然这么自信。」

  舒荞听后赶忙瞧了眼四周,幸好周围没人听见,拍了拍她手臂道:「小声些,别说了,这可不是家里。」

  万一被人听去就不好了,说她们二人背后搬弄是非。

  苏卿点点头捂住嘴巴示意不再言语。

  下一瞬,门口响起内监尖细响亮声音。

  「皇上,太子殿下到。」

  舒荞见状拉着苏卿赶忙低头行礼,听见不远处龙椅上传来一道沉稳声音。

  「平身。」

  二人这才坐回位子,随着殿内丝竹奏乐响起,几名身着长袖舞衣的舞姬缓缓走入殿中,衣带蹁跹,裾尾飘飞。

  舒荞直着身子看愣了眼,不愧是舞姬,那细腰盈盈一握,身材她自愧不如。

  身旁苏卿凑近在她耳边低语,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音量道:「阿荞,这太子殿下果然如传言中俊俏,但还是哥哥更好看。」

  她护短至极,虽然太子殿下长得不错,但始终比不上亲哥。

  舒荞蓦然轻笑出声,这话她都不知听了多少年,每逢表姐见到美男子都会与苏行舟比较,每回都说没有他好看。

  她倒要看看那太子殿下到底长什么样。

  舒荞顺着苏卿目光望去,瞧见龙椅下方端坐的清隽身影,瞳孔骤然一缩,衣裙下的肌肤极速结起鸡皮疙瘩,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脸错愕。

  她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无尽寒意席卷全身,四肢僵硬。

  怎么会是他!

  那张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静静坐在高处,一袭月牙白衣袍身姿挺拔,精致侧颜清冷疏离,如圭如璧,月色皎皎,如同云巅上的皑皑白雪,高不可攀。

  舒荞脸上血色尽褪,大脑一片空白,短短几瞬脑中闪过无数片段,扑通扑通心跳声变得格外清晰。

  这张脸与宋泠一模一样,世上除了同胞兄弟外不可能有如此相似之人,而且当今圣上只有一个子嗣。

  想到这,舒荞浑身都僵了,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不断失控打转,眼前画面晕得打转恍惚。

  「阿荞?阿荞?」苏卿在身旁扯了扯衣袖不断低声唤她,「看什么呢?看愣了眼。」

  舒荞蓦然回神收回目光,神色愣愣的,开口间都能听到自己牙齿发颤的声音:「没什么,只是在想事情发呆而已。」

  她低头睫羽微颤,袖中手掌紧掐让自己不露出异样,不断深呼吸,往苏卿身旁躲了躲。

  苏卿心大喔了声,托腮继续望着殿中舞姬跳舞。

  舒荞眼中早已失去焦点,太阳穴处嗡嗡直响,往日画面不断清晰。

  怪不得他通身气度,怪不得他送的礼物都如此贵重,怪不得会有人刺杀。

  宋泠根本不姓宋,他姓萧!

  他就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子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

  舒荞总算知道为何他这么难接近,刚开始根本难以近身,甚至与他接触时不经意间可能小命都要丢了。

  她还一直傻乎乎地往上凑,忆起星玦那身功夫,手起刀落的模样,舒荞就忍不住发颤。

  命真大啊!如若知道他身份,舒荞宁愿拖着这病身子都不会往前凑。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完蛋,完蛋了,舒荞想起忠远侯府,想起父母兄长一家老小,不知以后会遭遇什么后果。

  她不仅骗了太子,还不告而别抛弃了他。

  舒荞想到这倒吸一口冷气,口津吞咽都变得困难,像溺水者口鼻灌满了水难以呼吸。

  她不敢再擡头,往表姐身后缩了缩,祈祷太子殿下今晚没瞧见她。

  没事的,她不断告诉自己,今日人这么多,她位置在后头,他一定看不见自己。

  舒荞从未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漫长,祈祷宫宴快些结束,她好随母亲回家。

  回府后她再也不出门了,打死都不出门。

  人在紧张时通常都会有些多余小动作,舒荞颤着手指捧着茶盏一杯接一杯,待反应过来时满肚子都是茶水,涨得生疼。

  她下腹处憋得难受,与苏卿低声说了句话咬牙背过身快速向外走去。

  苏卿随口应了声,待回神时瞧见身旁早已没有舒荞身影,往殿内望了几眼,龙椅下的太子身影也消失不见,她没放在心上,继续望着歌舞出神。

  可出了大殿后她一脸茫然,不知茅厕在何处,只能拉着身旁宫女询问:「可否告知茅厕在何处?」

  宫女擡头望了她一眼恭敬道:「姑娘请随我来。」

  舒荞跟在她后头,不知拐了多少道弯,膀胱都快憋不住了,这宫内厕所这么远吗?

  不知过了多久,宫女停下伸手向她示意:「姑娘,请。」

  舒荞连忙点头:「多谢。」

  等她出来后空无一人,宫女早已消失,舒荞只能硬着头皮自己按照记忆原路回去,可绕了几圈,她看着眼前琉璃瓦红漆殿宇气喘吁吁。

  这也太大了,竟迷了路。

  舒荞站在远处缓了一会,心头想着不然就在这待着,等宫宴快结束再回去,如此便能躲过他。

  她心中这么想着,但忽而听到不远处响起细微脚步声,心里一喜,顺着声响追了上去。

  可舒荞瞧见长廊另一边挺拔如松站着的身影时,脸色一变,煞白难看,所有动作都定在半途中,动弹不得。

  昏暗夜色中的青年目光默默凝视着她,自带迫人的矜贵和威压,气势骇人,沉默一言不发。

  他眸中乌沉晦暗仿佛一张厚重结实的蛛网,顺着风向她快速渗透蔓延,缠得无法脱身。

  舒荞与他对视了一眼,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