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带空间逃荒,不小心称帝了 第305章茶

作者:黄豆生芽

# 第305章茶

一旁的江明野登时绷紧了身子,连忙问道:「清竹,你怎么了?可别吓小舅舅啊!」

  随即想到先前说的『下毒不下毒』的玩笑,这会他真以为对方在茶里下了毒,他抽出别在腰间的杀猪刀,大喊:「你们敢在茶水里动手脚,我跟你们拼了!」

  「你要做什么?」

  「小舅舅,别冲动!」

  阿勒图与江清竹几乎同时动作——

  前者,一步抢前,如山般挡在阿木坦身前;后者,死死抓住江明野的手腕。

  江清竹为拦小舅舅,喉间一滚,硬将那口味道奇异的茶咽了下去。

  她压下舌尖泛起的异样,稳住声音:「小舅舅,我没事!」旋即擡眼看向阿木坦,目光里带着探究,「你们平日里就喝这样的茶?」

  「茶?」阿木坦眉梢微动,不慌不忙地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对着帐外透进的天光细看——茶叶卷曲紧实,色如灰鸽,覆着一层薄薄白霜,模样倒是喝他平日所见一样。

  他凑近深深一嗅,浓香冲鼻,随即含入一口,在舌尖缓缓铺开,闭目沉吟片刻。

  再睁眼时,眼底掠过一丝疑惑:「这茶……有何不妥?」

  江清竹本想回答,却见小舅舅也端起茶杯要喝,便暂且按下不说,想听听他尝后如何评价。

  「怎么样?」见小舅舅咽下,江清竹才问。

  江明野咂了咂嘴,如实说:「挺香的,挺好喝!」

  得,小舅舅也尝不出来。

  江清竹心底轻叹,转向阿木坦,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你们不觉着……这香气太冲了些?」

  她心里还有句话没说出来:那股浓香,仿佛在刻意掩盖什么。

  「你懂茶?」阿木坦眸光一凝。

  「不敢说懂,」江清竹摇头,语气谦逊:「只是近来喝得多,也听人说起过一些门道。」

  阿木坦沉默一瞬,侧首对阿勒图擡了擡下颌:「把那两罐茶样取来。」

  这时,阿木坦对江清竹解释道,也像在回答她之前的疑问:「我们平日极少清饮,多是加奶和盐煮成奶茶。有时还会在煮好的奶茶里添进酥油、酸奶、奶豆腐、肉干……一锅子浑厚滚烫,什么细味都化在里头了。」

  江清竹恍然点头,刚要说什么,又听他道:「你在我这儿多坐一会儿,我让人煮奶茶给你尝尝。我们北漠人煮出来的奶茶很是香浓。」

  江清竹想到与沈二的约定,笑着婉拒:「日后有机会吧!我等下还有别的事要办。」

  说话间,阿勒图已取来两个茶叶盒子。

  阿木坦将盒子推到江清竹面前,对她说:「你既尝得出不同,便替我看看——这两罐茶,究竟差在何处。」

  江清竹刚想答应,结果阿木坦又说了句:「你把瞧出的告诉我,我必不亏待你。」

  江清竹心里「哎哟」一声,伸出的手,反而缩了回去。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说头吧?」她微微探着身子,盯着阿木坦看。

  阿木坦一怔,随即哈哈大笑,「我的马,是我们一年最重要的收入来源,我若是没完成家里给的任务,或者将任务办砸。我的兄弟们少不了要笑话我。说我被骗了。」

  江清竹听着对方说着,却已经先抓起其中一个茶叶盒,又看又闻;接着端起自己那杯残茶嗅了嗅;随后拿起另一个盒子,重复方才的动作。

  片刻之后,她心里已有了数。

  茶,其中一盒的茶,真不是好茶。

  方才她喝茶皱眉,是因为这茶叶存放过久、曾受过潮霉变,后又用文火复焙除霉,以致余味隐带涩苦。

  而做茶之人为了掩盖那缕霉味,竟用浓烈的香料反复熏制,因此香气扑鼻,甚至冲得发腻。

  这正是她所说的「太香」。

  显然,制茶之人是摸准了北漠人惯饮奶茶,添奶加盐之后,便难以察觉茶中原有的缺陷。

  但,她并不急着说破。

  「你想知道这茶的问题在哪儿,得先告诉我,这两样茶叶你是从哪儿得来的?」江清竹问。

  「一盒是你们大庆一个马贩子留下的样茶,另一盒是征马官给的。」

  「征马官?什么征马官?」这下轮到江清竹疑惑了。

  凭她的直觉,但凡名称里带个「官」字,多半与朝廷或地方官府有关。

  她得先弄明白这「征马官」究竟是做什么的。

  她虽性子直,胆子大,却不代表她会在北漠人面前,去拆大庆官府的台。

  至于那马贩子是谁,她也得问清楚——万一真是沈家呢?

  在她心里,眼前的蓝眼帅哥和沈家,可不是一个分量的。

  阿木坦见她似乎对秋季交易会的门道并不熟悉,便解释道:「每年的秋季交易会,都会有鞑靼人、大庆官员、商贩、边民、屯民等前来参与。我们用手中的马匹、羊群、驼毛等物,交换你们的茶叶、盐、绸缎、瓷器、铁器和粮食等物品。」

  「你在交易区看到那些零星牵着一两匹马叫卖的,多半是边民,大庆朝廷允许他们自由交易。但数量大到一定程度,就必须优先卖给朝廷。征马官,就是朝廷派来监督、征购良马的人。」

  他说着,指向桌上其中一个茶叶盒:「这盒,就是你们征马官留下的样茶。」

  江清竹一看,他指的正是那盒有问题的茶叶,心中不由「哎哟」一声。

  好家伙,朝廷下手可真黑啊,竟打算用这等霉茶来换人家的良马。

  她心中嘀咕,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指向另一盒茶叶问道:「那个马贩子,姓什么?」

  阿木坦狐疑地看向她手指的茶罐,吐出一个字:「沈。」

  江清竹深吸一口气——得,这事可复杂了。

  朝廷,她惹不起。

  虽不确定这「沈」是否就是沈云墨的沈家,她不好做人啊......

  她能来这边,都是沈云墨在帮忙,背后捅刀子,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不过,眼下还有一事她想不明白:朝廷买马,是为充实军备;可沈家买马,又是做什么?

  马匹算不算战略物资?

  他一个商人,竟与朝廷向同一人买马,难道不怕朝廷知晓后,脑袋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