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带空间逃荒,不小心称帝了 第326章一硝二硫三木炭

作者:黄豆生芽

# 第326章一硝二硫三木炭

魏起见她不语,叹气开口道:「我也想去解围。」

  但他语气里透着无奈,「但能带上的只有十名骑兵骑兵。这点人马冲过去,最多骚扰敌军侧翼,连粮草都难烧掉,无力改变战局。」

  他看向莫州城的方向,眼神锐利而清醒:「我带出来的人并不差。但咱们缺更多的战马、甲胄,兵器,有了这三样东西,才能有在平原上与北漠铁骑周旋的资本。」

  道理江清竹知道啊,可自从北漠开始和大庆开打后,两边的交易也停止了。

  马和铁器成了战略物资,她别说买马了,要不是谷里的藏的严,说不定早就被黄景仁给『征』走了。

  谷里多出来的十来匹马还是她在最开始时,从莫州城弄来的老病残。

  又是无话。

  良久,魏起望着天边渐浓的夜色,近乎自语般喃喃:「这时候,若能有一支天降奇兵就好了……不必多,三五百精锐骑兵,出其不意,直插围城敌军软肋,或许就能搅乱局面,为城里挣出一线生机。」

  原本忧心忡忡的江清竹,猛地睁大了眼睛。

  「天降奇兵?奇兵……」

  她低声重复,眼神先是茫然,随即一点点亮起,像是被这句话骤然点燃,「哈哈!我怎么没想到?我怎么才想到!」

  她「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快,带得椅子向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魏起被她吓了一跳:「清竹,你怎么了?」

  「魏舅舅!」江清竹的眼睛亮得惊人,脸上因激动泛起红晕,「你说得对!天降奇兵……不一定需要骑兵才能当『奇兵』!」

  「什么意思?」魏起被她弄糊涂了。

  「现在来不及细说!」江清竹语速飞快,人已经朝门口冲去,「我得回山谷一趟!魏叔,你先帮我看着铺子,我去去就回!」

  「等等!清竹,到底……」魏起话未问完,她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卷到马跟前,随即马蹄叩击在黄土地上,扬起薄薄灰尘。

  魏起见她消失在尽头。

  他站在原地,眉头微蹙,眼中却渐渐浮起一丝了然的期待。

  这丫头,定然是抓到了什么破局的灵光。

  江清竹确实想到了办法。

  马背上疾风扑面,却吹不熄她心头那簇骤然燃起的火焰。

  一硝二硫三木炭……加点白糖,威力翻番!

  这句几乎被她遗忘在记忆角落的话,此刻无比清晰地蹦了出来。

  上辈子翻过的闲书、看过的视频、那些关于最原始火药的模糊知识,混杂着这段时间对莫州城防、北漠骑兵冲锋阵型的了解,在她脑中疯狂碰撞、重组。

  不需要正面硬撼骑兵!

  如果能制造出足够威力的爆炸物,在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地点引爆……巨响、火光、浓烟、四射的破片——

  对未知事物的恐惧,足以让最训练有素的战马惊惶,让严整的阵型出现混乱!

  若能制出火药,还怕他阿木坦个鬼?

  就算炸不飞他,也能吓破他的胆!

  念头越来越清晰,她的心也越跳越快。

  必须马上试验!需要原料:硝石、硫磺、木炭都不难找,这些她空间里有;

  需要容器:密封性好、能装填、能安置引线的……坛子!陶罐!

  她在山谷口猛地勒马,朝箭楼上值守的人喊:「等我一会儿,先别关门!我很快出来!」

  「知道了,小东家!」守门人看清是她,高声应道。

  进谷后没跑多远,便遇上了正往外走的大舅舅江明山。

  「清竹?」江明山见她这时候策马回来,颇感意外,「这么晚了,今晚不在那边住了?」

  「要住的!我等会儿就出去!」江清竹速度不减,只是稍稍勒缰,高声回答,「大舅舅你先去,我有急事!」

  话音未落,人已擦肩而过,马蹄嘚嘚,直奔村中而去。

  江明山看着她火急火燎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又琢磨啥呢?」

  ......

  江清竹没回家,直接骑马去了村西头最早建的那座旧窑。

  这窑起初是烧制各种罐瓮的,后来砖紧张时也兼烧过砖,等到谷外建起新的大窑,它便彻底回归本行,划分给水万利,由他专门用来烧制水缸、酒坛、腌菜罐子售卖。

  为此,水万利选的宅基地也在这块。

  江清竹骑在马上,探身越过低矮的竹篱,一眼看见水万利家屋里亮着油灯,他正和老伴、孩子们坐在桌边吃晚饭。

  「水爷爷,才吃饭啊?」她扬声喊道,「我来拿几个坛子!急用!」

  「是清竹啊!」水万利在屋里,光听这清脆利落的嗓音就知道是谁,「要几个?自己拿!窑边堆着的,挑结实的!」

  「哎!」江清竹应了一声,利落下马。

  窑旁空地上,大大小小、各种型号的陶坛陶罐堆成了小山,有些是烧好未取的,有些是略有瑕疵的次品。

  她顺手抄起墙边一个半旧的破竹筐,手脚麻利地往里装了十几个中等大小、坛口密封性看起来不错的坛子。

  装完,她又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一把铜钱——约莫六七十文,匆匆进了水家院子,就近将钱放在厨房窗台下。

  「水爷爷,钱放窗台上了!我有急事,先走了!」她喊了一嗓子,拎起沉甸甸的竹筐就往回跑。

  水万利这时才端着碗走到门口,见状急忙喊:「哎!给我钱做啥?几个破坛子,拿去用就是了!快拿回去!」

  这时江清竹早已将竹筐甩上马背,自己跟着翻身而上,动作一气呵成。

  「该给的!你留着打酒喝!」她一边说,一边已调转马头。

  「这孩子!真是……」水万利追出两步,哪里还追得上。

  人、马、还有那一筐叮当作响的坛子,早已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只有清脆的马蹄声一路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