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带空间逃荒,不小心称帝了 第343章见到二舅舅

作者:黄豆生芽

# 第343章见到二舅舅

林间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双方在相距不远的地方各自升起了篝火。

  江清竹仍在与阿木坦说话。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问出了埋藏已久的疑惑:「三年前……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刺杀你的『大庆』杀手,后来怎样了?不过,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因为正是那场刺杀,才直接引爆了这场持续数年的战争。」

  阿木坦盯着江清竹看了很久,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江清竹,我们算是朋友吗?就像……你对待那个马贩子那样?」

  「马贩子?」江清竹微微一愣,随即恍然,他说的是沈云墨。

  「他啊……」她拖长了音调,目光投向篝火上方跳跃的火焰,仿佛在回忆,「我和他认识得早,一起经历过不少事。在今天之前,你们在我心里的分量……确实不太一样。」

  她顿了顿,转回头看向阿木坦,眼神坦诚,「但今天,你告诉了我关于鞑靼军的重要消息,这份信任……让你的分量变得重了。现在,我可以把你当作朋友。」

  江清竹面上说得冷静理性,心里却有个小人在兴奋尖叫——她骨子里可是个极爱听「八卦」的人呀。

  三年前是,三年后依然。

  「那个杀手,当场就死了。」阿木坦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寒意,「但我知道幕后指使者是谁。而且,那个人……现在还活得很好。」

  「啊?这样啊……」江清竹想想也是,杀手多半是死士,但主谋往往藏在幕后。

  「是谁?」她按捺不住好奇,追问道,「我认识吗?」

  「不能告诉你。」阿木坦说出了一句对八卦党来说,很有杀伤力的一句话。

  江清竹被气的原地吐血。

  「阿木坦,你这样,我们没办法做朋友了。」江清竹故意孩子气地说,甚至带了一些撒娇。

  阿木坦望着她说:「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幕后人并非大庆之人。」

  江清竹瞬间又来了兴趣,一脸好奇的问:「是谁?是谁?」

  阿木坦又沉默了。

  ......

  在他们沉默的档口,官道尽头,沉沉夜色中忽地亮起一点橘红。

  那光点摇曳着、颠簸着,渐行渐近,终于显出轮廓——是两匹疲惫的马,和一根被夜风吹得明灭不定的松明火把。

  蹄声嘚嘚,敲碎了荒野的寂静。

  火光跃动,映出来人的面容——北漠人,阿木坦身边的护卫,刚才离去的人。

  江清竹的心猛地一跳,他回来了,你二舅舅岂不是也来了?

  她再顾不上身旁的阿木坦说的『幕后』人是谁,像只归巢的雏鸟般朝那边飞奔而去,同时大喊:「回来了!外公!是二舅舅!二舅舅回来了!」

  不等江清竹话音落,江丰收也早一步朝路边跑去。

  江明水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

  双腿着地时踉跄了一下,却毫不在意,张开双臂,一把将冲过来的外甥女紧紧搂进怀里。

  「清竹……真是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夜风的凉意和劫后余生的微微颤抖。

  几乎语不成调,「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们了!你怎么会在这儿?爹!您怎么也……」他擡头,看见疾步跑来的江丰收,眼圈顿时红了。

  「二舅舅,你伤着没有?快让我看看!」江清竹从他怀里挣出来,双手急切地在他身上摸索检查,声音又快又急,「你怎么出来的?城里到底怎么样了?二舅母呢?昌盛昌隆呢?他们没跟你一起吧?」

  她最怕听到那个全家陷落的答案。

  江丰收已走到近前,老人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按在儿子肩头,上下仔细打量着,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涩声问:「明水,好好的……这是出了什么事?快跟爹说清楚!」

  「江姑娘……」一个虚弱而熟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江清竹这才注意到,二舅舅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影,正扶着马鞍艰难站立——是陆伯伯家的管事。

  他衣衫破损,面如金纸,显然也吃了不少苦头。

  「陆老伯!」江清竹急忙转身扶了他一把,「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陆管家借着她的力站稳,摇了摇头,老泪却先滚了下来:「没……没大碍,都是皮外伤。能活着见到姑娘……真是,真是菩萨保佑啊!」

  他声音哽咽,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

  「那边有火,有热水,还有点吃的。陆老伯,二舅舅,咱们先过去,暖暖身子,定定神。」江清竹很想知道城里发生了什么,但这会他们两个样子狼狈,也不急于这一时了。

  江明水在温暖的篝火旁坐下,接过外甥女递来的热水。

  他环视围坐过来的父亲、魏起、厉熊等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再想起城中绝境,喉头一哽,也不再隐瞒,将城中粮尽援绝、被迫冒险出城寻粮,却遭鞑靼游骑伏击的经过,沉声道来。

  另一边,阿木坦早已悄无声息地退开,回到了自己那堆孤零零的篝火旁,背影融入夜色,将这片劫后重逢的空间全然留给了他们。

  当正阳村人听到城中早已断粮,所有人都沉默了。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每一张骤然凝重紧绷的脸,心头仿佛压上了千斤巨石。

  这时,江清竹突然丢下「等我」二字,起身朝阿木坦走去,「阿木坦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这事成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

  同一片夜空下,莫州城内,济世药铺。

  烛光昏黄,却驱不散屋内几乎凝成实质的悲怆与绝望。

  陆子玉、楚吟月、陆明朝、杜章远、姜淞、李红菊、宋大夫,以及几位正阳村乡亲,或站或坐,挤在不算宽敞的厅堂里。

  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偶尔一声压抑的抽泣,更添凄惶。

  李红菊歪坐在一张旧圈椅里,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脊骨,软软地倚靠在楚吟月身上。

  她眼睛红肿得像桃子,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某处虚无,手里无意识地死死绞着一方早已湿透的帕子。

  「不是说……」她嘴唇哆嗦着,极其微弱地吐出几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可紧接着,更多的泪水便汹涌决堤,冲垮了所有言语,「呜……」她捂住脸,瘦削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小兽般哀恸的呜咽。

  「红菊,红菊……你别这样,别这样……」楚吟月自己的眼泪也早就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一手紧紧揽住李红菊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