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带空间逃荒,不小心称帝了 第362章这是造反!
# 第362章这是造反!
陆子玉朗声笑起:「怕谁?怕你?我为何要怕?」笑声渐收,他眼中却透出认真,「清竹,陆某虽是一介文人,却也知何为『势』。如今之势,非你一人所造,乃时局所逼。你若真敢走这一步,我反倒想问——你准备好了吗?」
江清竹没有立刻回答。她策马前行几步,忽又回头,眼底清明如雪:「陆伯伯,您的眼界与胸襟,向来非比寻常。」
陆子玉摇头:「不必捧我。你且说,接下来欲如何?」
「若陆伯伯愿助我,」江清竹握紧缰绳,声音虽轻,却字字铿锵,「我们此刻便去见杜大人。他仍是莫州知州,我需要他站在我们这边。」
「上马。」陆子玉不再多言,二人挥鞭驰向府衙。
马蹄声碎,掠过断壁残垣。
途中,江清竹再度开口:「杜大人那边,未必肯轻易表态。」
「他若不傻,便该明白如今形势。」陆子玉目视前方,语调平稳,「朝廷弃城,他这位知州已成弃子。留下,或可依你之力保全一方百姓,乃至争一份前程;随军南下,不过一介无处安置的闲官。杜横之不是庸人,他懂得权衡。」
「若他仍忠于朝廷……」
「忠于朝廷?」陆子玉轻笑,「清竹,这世间所谓的『忠』,有时敌不过『生存』二字。你若能给他一条活路,给莫州城百姓一条活路,他自会知道该往哪边站。」
......
二人行至府衙门口,入眼便见几辆灰扑扑的马车停着,衙役正匆忙将箱笼、被褥等物搬上车。
这阵仗,分明是要举家撤离。
江清竹与陆子玉对视一眼,前者挑眉,眼中写着「果然要跑」;后者却神色沉静,微微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二人下马快步走进府衙,院内正是一片愁云惨澹的告别景象。
「……好了,时辰不早,再不出发天黑前便赶不到下一处驿点了。」杜横之的声音透着疲惫,却强作镇定,「章远,你是长子,路上务必护好祖母、母亲、妻儿与妹妹。章追,你也是。到了京城,你们兄弟二人要相互扶持,遇事多商议。」
「父亲!」
「横之!」
杜家两子一女并两位儿媳齐齐望着他,声音哽咽。
「横之,你当真不与我们同走?」杜老夫人由儿媳搀扶着,浑身发颤,老泪纵横,「你就不怕我这把老骨头,撑不到京城便没了?你是存心要让为娘临死……都见不到你最后一面吗?」
「母亲……」杜横之喉头滚动,垂下眼去,「莫州城今后凶险难测,儿子身为朝廷命官,既被留任此地……」
「老爷,我与你成婚二十余载,从未分离过,我……」杜夫人攥着帕子,泪落不止,显然也不愿独去。
就在这时,陆子玉的声音自门边响起:「横之,你这是做什么?」
众人这才惊觉来了外人。
杜家长子杜章远见是陆子玉,忙上前行礼,神色凄惶。
陆子玉颔首回礼,随即步入院中,直视杜横之道:「你打算将老夫人与夫人送往何处?」
「子玉,你怎会此时过来?」杜横之面露讶异。
「横之,借一步说话。」陆子玉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杜横之看了看他,又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江清竹,终是点了点头。
三人遂转入内堂。
院中诸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出声,只余压抑的抽泣与叹息。
……
屋内茶烟微袅,杜横之方才举杯饮了一口,待听清陆子玉与江清竹的来意后,手腕猛地一颤——
茶杯落地,碎瓷四溅,茶水淋漓。
「你……你们说什么?」杜横之怔怔看着二人,几乎以为自己年迈耳背。
「杜大人,您没有听错。」江清竹自椅中起身,站得笔直,「朝廷既已弃守莫州,我想接手。」
「你接手?你拿什么接手!」杜横之倏然站起,声音发紧,「丫头,这可不是你正阳村那一亩三分地!城中尚有数万百姓,城外北漠、鞑靼数十万大军虎视眈眈!陆将军一走,凭他留给你的那几百残兵,你挡得住谁?」
「杜伯伯,」江清竹神色未变,语气却更沉,「正因如此,我们才不能坐以待毙。请您听我说完计划,再决定去留不迟。」
她见杜横之虽面色铁青,却未打断,便缓步踱至窗前,背身开口道:「如今莫州城是座孤城,府衙可用之兵不足三百。三方对峙,我们最弱。既无大庆军队为倚靠,便须主动寻找盟友——我打算与北漠谈判。」
「你疯了?!」杜横之倒吸一口凉气,「与虎谋皮,自寻死路!」
「北漠已占新城郡,算是啃下了一块肉。鞑靼则寸土未得,野心正炽。」江清竹转身,目光如刃,「从利益来看,北漠眼下更需要消化战果,而非继续死磕。而且之前我便知道,莫州城攻下归鞑靼人所有。我们与之合作,胜算远大于鞑靼。」
「合作?他们凭什么与你合作!」
「凭我能让莫州城成为他们与大庆之间的缓冲之地,凭我能提供给他们所需的粮草、药材、材、陶瓷、以及一些技艺。」江清竹走近两步,声音压低,「杜伯伯,北漠也不是铁板一块。虎力丹已死,内部必有纷争。我们结盟,只需暂时各取所需。」
杜横之怔怔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姑娘。
陆子玉此时缓缓开口:「横之,清竹并非妄言。她手中不仅有粮,有药,更有狼群可作威慑,还有那些愿留下的伤兵为根基。朝廷既已弃城,我们便须自谋生路——不是苟延残喘,而是另立秩序。」
「你们这是……这是造反!」杜横之嘴唇哆嗦,整个人如遭雷击。
「造反?」江清竹轻轻摇头,「朝廷圣旨令官员留任、军队南撤,实已将此城百姓生死置之度外。我们不过是被抛弃的人,想靠自己活下去——这若算造反,那朝廷的『忠』,代价未免太高。」
杜横之颓然坐回椅中,良久才道:「清竹,你可知……圣旨是数日前自京城发出,那时朝廷尚不知莫州城大捷。如今战报入京,陛下或许会收回成命,仍命陆将军留守。你们何必如此……急于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