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带空间逃荒,不小心称帝了 第379章画像
# 第379章画像
次日清晨,在客栈大堂用早饭时,江清竹似不经意地向男掌柜打听:「掌柜的,这几日王庭里好像比平时更热闹些,可是有什么庆典?」
男掌柜一边擦拭桌子,一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兴奋说道:「小哥儿你们来得巧了!可不是有大事嘛!再过六日,便是我们首领为小王子举行的庆功大宴!听说小王子前些日子在南边打了大胜仗,缴获丰厚,首领高兴得很,要大大地庆贺一番呢!到时候王庭中心肯定热闹极了,不过守卫也会更严,你们若是想去瞧瞧热闹,可得小心些,莫要冲撞了贵人。」
江清竹心中豁然开朗——七日后,庆功宴。
阿木坦给的日期,与这庆典完全吻合。
看来,她要等待的时机,就在这场盛宴之中。
她不动声色地谢过男掌柜,回到房中,将打探到的消息告知厉熊。
「庆功宴……」厉熊摸着下巴,眉头紧锁:「宴会上定然守卫森严,高手环伺。你能有出手的机会?」
江清竹点头。
......
随后几日,江清竹寻机将带来的瓷器分批售出,价格虽不及茶砖,但也略有盈余。
剩余时间,她便带着几人在王庭各处看似闲逛、采买,实则熟悉地形,留意守卫换班与巡逻规律,并让张守一设法打探更多关于庆功宴的消息。
至第五日傍晚,众人齐聚客栈房间。
江清竹神色平静,对几人开口道:「明日一早,你们同那位马商完成交易后,不必等我与外公,直接带着马群先行离开。穿过我们来时经过的最后一个部落,继续南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待到后日傍晚,若仍不见我与外公赶上队伍,你们便不必再等,继续赶路,在我们来时备用藏身的那个山洞处,最多再等我们一日。」
话音刚落,厉熊第一个跳了起来,满脸难以置信:「清竹,你说啥?让我们先走?!这怎么行!」
「东家,我不能走!」张守一也急了,「我若走了,谁给您当通译?许多事不便!」
周仓同样面露不解与担忧:「小东家,这是咋了?咱们不是还要留下来看这边的庆典热闹吗?」
陈猛虽未多言,但紧抿的嘴唇和坚定的眼神也表达了他的态度:一起来的,必须一起走。
江清竹早料到他们会是这般反应,脸上露出安抚的笑容,解释道:「嗨,你们怎么不先心疼心疼我花出去的银子呢?明日那可是二百匹好马的大交易!马群到手,咱们在这王庭可没地方圈养,滞留越久,变数越多,风险越大。早早将马群带回去,才是正理。」
张守一立刻道:「那马商答应过,可让马匹在他的马场多寄养两日,不急着立刻带走。」
江清竹摇头,笑容淡了些,语气却更显坚持:「出门在外,谨慎为上。我信不过他们。只有你们带着马群先行离开,我才能真正放心。」她看向厉熊,话中有话,「厉伯伯,这批马对我们至关重要,绝不能出任何差错。你们先走,稳步行进,我与外公在此多留一日,处理些琐事,随后自会快马加鞭去追你们。」
她继续叮嘱细节:「还有,控制狼群的骨哨,这次我就不交给你了。马匹易惊,若狼群靠得太近,恐会引发马群骚乱,反而麻烦。你们夜间扎营休息时,务必加倍小心。」
厉熊见她安排得细致,语气不容置疑,心知她必有更深层的考量,只得先按下满腹疑问,点头应下:「……好,我听你安排。」
其余几人见厉熊都同意了,虽仍满心困惑与担忧,却也不好再出言反对。
……
稍后,厉熊寻了个空隙,单独找到江清竹,压低声音问道:「只留你和江叔在这边,能行吗?你打算怎么做?」
江清竹目光沉静,肯定地点了点头:「人少,目标小,反而不易引人注目。你们都留下,万一有事,撤离反而不便,容易被人一网打尽。不用担心我,我有的是手段。你们先带着马群先一步撤离,才是正道。」
厉熊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抓住关键:「所以……你费心促成这笔马匹交易,甚至不惜高价,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能有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让我们大部分人先行撤离?」
江清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里包含的未尽之言,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厉熊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散了。
用马群交易作为「幌子」,是为了让他们这些同伴能提前、安全地脱离险境。
「你……」厉熊喉头哽住,千言万语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最终只重重拍了拍江清竹瘦削的肩膀,「一定要小心!我们在沿途等你,最多等三日!若三日还不见人……」
「放心,厉伯伯,」江清竹打断他,眼中是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决绝,「我一定会带着外公,平安回去。」
第二日,马匹交易由厉熊、张守一等人前往,江清竹与外公江丰收并未露面。
待厉熊等人完成交易,带着马群启程离开后,江清竹这边也去柜台退了多余房间。
女掌柜知晓他们是一起的,见那几位风尘仆仆的汉子已走,只留下这位秀气小公子与一位老仆,不由好奇问道:「小公子,您那几位同伴……这是先行离开了?」
江清竹展颜一笑,神态轻松:「他们先赶着我换来的马匹回去了。这王庭热闹难得,我想与家中长辈再多游玩几日。」
女掌柜听说那几人不参加活动,十分的惋惜。但,想想他们是来做生意的,买卖结束,是该在下雪前离开了。
......
是夜,草原今冬的第一场雪悄然飘落。
雪花细密,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毡帐顶、街道与远处的草场,将天地晕染成一片朦胧的灰白。清晨推窗,一股清冽寒气扑面而来,目之所及,已是薄雪初覆的景象。
还在下的雪,并未冷却王庭的热情,反因庆典将至而更添喧嚣。
街道上人流明显比前几日更加稠密,无论北漠牧民、商人还是各色旅人,脸上都带着节庆般的兴奋,人潮如同受到无形牵引,浩浩荡荡地朝着王庭中心——北漠首领那宏伟王宫所在的方向涌去。
江清竹与外公江丰收裹紧御寒的皮袍,压低帽檐,悄然混入这涌动的人潮之中。
周围充斥着陌生的语言、香料气味,还有难以抑制的欢声笑语。
他们沉默地随波逐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逐渐增多的持刀护卫与高处瞭望的岗哨。
一直等到日近中天,人群的躁动与期待积累到了顶点。
忽然,远处传来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一声接着一声,穿透嘈杂的人声,清晰地回荡在王庭上空。
人群瞬间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与呐喊,纷纷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朝号角响起的方向望去。
只见从王宫那巍峨的石木大门内,一队人马缓缓行出。
为首的是数十名身着全套铮亮铁甲、头戴翎羽盔的剽悍骑士,他们手持长矛,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人群,肃杀之气逼人,正是北漠王庭最精锐的王庭卫队,为队伍清开道路。
紧随其后的,是数名骑着神骏白马、衣着华贵的仪仗官,手中高举着代表各部族与北漠王权的各种旗帜,其中最显眼的,正是那面巨大的黑底金纹狼头大纛。
然后,在更多精锐骑兵的簇拥下,北漠首领孛台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万众瞩目之中。
也出现在江清竹眼